“喏!谢陛下!”父子三人相继起身。
待三人站定,嬴政望向冯劫,夸道:“冯劫!你教养了一双好儿子啊!”
想到自家那些儿子,尤其是温吞的长子,恶法尚儒的理念比他兴秦安民的信念差不了多少!
关键是,他犟啊!死心眼到明知前方有堵墙,他都还要撞上去!
哪怕头破血流,他也要继续撞下去!就算看到墙边有个门,他都不知道走门过去,还要死死的撞那堵墙。
想到这里,嬴政忍不住闭目,暗自叹息。
没办法,谁叫是他的种呢?
犟就犟吧!
“陛下谬赞了!犬子不才,他俩也是想为陛下尽忠,以全对微臣的一点孝心,失礼之处还望陛下海涵!”
嬴政摆了摆手,道:“无妨!”
“冯战!冯征!朕自会派人去那山矿探查,若证实你二人所言非虚,你二人便是我大秦的功臣!”
“说说看,你们想要什么奖赏?”
兄弟俩对视一眼,相继跪下。
“为大秦社稷、为陛下尽忠,是臣子的本分!臣子不敢言赏!”
冯战刚说完,冯征紧接着就说:“若陛下非要赏——”
嬴政:……
他刚想说点什么,就被冯征的急转弯给整失笑了。
而冯劫此刻,真恨不得脱鞋抽过去!他感觉今晚他这血压忽高忽低的,心脏也是砰砰乱跳的,尤其是他一家人的脑袋,都一直在掉与不掉间摇摆!他好怕怕!一不留神就要举家团灭。
“就请陛下先赏个臣子们冒犯畅言无罪的奖励吧!”
冯劫都想好了脱鞋后,要从哪个角度抽过去,结果,他又被小儿子冯征的话,惊的全身发抖。
这俩儿子是真的狗啊!时时刻刻将他的老命放刀口上摩擦!
他们是嫌自已脖子硬吗?不——他嘴可比脖子硬多了。
嬴政先是一愣,眼皮子狂跳了两下,他忽然觉得面前两少年的思维很是跳脱!也不知是否是好事?
“可!言之!恕你们无罪。”
“谢陛下!”冯征恭敬叩首。
兄弟俩同时回忆起,他们这些年参加的王子公主们的宴请;两人并没有在宴席上见过赵二娃。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赵二娃确实只是凑巧长得像陛下,二是赵二娃是私生子,并未记入嬴姓族谱。
前者倒还好说,就是这后者…有两种情况。
要么,陛下并不知道赵二娃的存在;要么,陛下知道赵二娃的存在,出于某种原因将他放养在外乡保护起来。
若是这样,那他们直接问陛下,可能会触及龙之逆鳞,那他们就都要完蛋了。
兄弟俩瞥了眼身后门外的侍者们,欲言又止。
嬴政当即明白了,对门口的侍者们摆了摆手,侍者们收到提示合上门退了下去。
“回禀陛下!臣子在外出游玩时,途经上郡的赵家屯,在一农户家借宿,认识了一个名叫赵二娃的朋友。”
冯征缓缓开口,仔细观察着嬴政的反应。
嬴政拧眉:“哦!”
语气中满是失望和不满,好似期待着惊喜的人,没有得到意外惊喜的失落。
冯征和冯战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咯噔了一下:
【看陛下的神情,似乎并不知道二娃的存在?!难道他两并无关系?】
【也有可能二娃就是陛下的儿子,只是陛下不知道而已。】
“陛下——不认识此人?”冯战不解地问。
“什么?”嬴政再次拧眉,努力回忆着,他并不记得有这一号人物。
“赵二娃啊赵二娃!”冯征连忙提醒。
嬴政不悦了:“你俩有话直说吧!”
他确实不记得自已有认识这么个人,可面前的两人却疯狂给自已提及此人,他倒是有些不耐烦了。
见嬴政生气了,冯劫慌忙上前,一巴掌扇在小儿子脑袋上:“混账东西!陛下日理万机,每日忙于政务,怎会记得那些无名之辈?”
意思是,你不直言说明事因,陛下是不会想起
记得那些无足轻重的人和事的。
不过,他自已也没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
儿子既然提及,想必此人定有其过人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