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进入齐国军营后的所见所闻,军队往来井然有序。
心中暗叹王垂统军能力,难怪管睿会推荐他。
站在大周的立场上,这人有伤天理,完全就是一个小人,可站在齐国的立场上,王垂用最小的代价最大程度消耗敌人的物资储备,谈得上英雄。
“来者何人?”
王垂开口询问李奕之的来意,大马金刀的坐姿,不笑而怒,好不威风。
李奕之清清嗓子,又是拍拍长衫上不存在的灰尘,好一副腐儒模样,“周皇失德,倒转天罡,我代表周围五郡所有不满周皇统治的正义之士而来。”
“在下名为李一,旁边这位兄弟名为张飞,如今献上三郡地图,望将军解放吾等于水火,三郡百姓无不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王垂一听三郡地图,人突然站起来,在原地踱步,思考其中的利害。
直到张飞双手举起地图。
让人拿上来,一番对比,王垂大喜过望,竟然是周国益南益北两郡加上山阴郡的详细地图,甚至还有兵力布防,地图的详细程度,要不是他是个聪明人,还会以为是周皇主动交出来的。
“不知道两位英雄想要什么?”
李奕之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我们听说齐国广纳天下贤才,想为齐国的发展发光发热。”
一旁的亲卫不屑的看着李奕之,真不愧是读书人,做官都说的这么高大上。
“李兄弟没问题,我这就写举荐信,你到国都去找管相,嗯?李兄弟有什么问题吗?”
王垂一听马上大笑起来,马上想要把李奕之送走,独占这笔功劳。
李奕之讪笑几声,“所谓我就这样去了齐都,身上没有半点功劳怕受人轻视,要不,你给我五千人马?”
“哪里的话?光凭这三郡地图就足够你封侯了。”
但李奕之一直支支吾吾的回答让王垂心生疑惑,莫非这其中有诈?就在这时张飞的肚子发出震天响。
王垂心生一计,“哈哈,两位兄弟远道而来,让我先给二位兄弟接风洗尘,别的事明日再说。”
……
席上,在王垂的眼神示意下,他的副将们轮番给李奕之两人灌酒。
几轮过后,见差不多了,王垂开始询问自已的疑问。
“凭借三郡地图就妄想封侯,那王将军骗我。”
“不过,嘿嘿,那王将军不知道,我手上实际上有五郡的地图,只要给我兵马,打下另外两郡,封侯之路才稳。“
张飞眼神迷离,涨红着脸,对李奕之竖大拇指,“侯爷,以后俺张飞就跟着你混了。”
李奕之好一副得意小人的笑容,摇头晃脑的接受张飞的吹捧。
王垂恍然大悟,李奕之一看就没上过战场,难怪要兵马,想到他身上还有两郡地图,心中难掩火热。
等到李奕之“酒醒”时,一群士兵不怀好意的看着他。
王垂也是假惺惺的说道:“李兄弟,这带兵打仗太危险了,你还是把另外两郡的地图交出来,我保证你未来的荣华富贵。”
“你,你怎么知,不,我身上什么都没有。”
王垂皮笑肉不笑,“来人,接风洗尘,饭已经吃了,接下来该洗尘,给李兄弟好好洗个澡。”
见到士兵们围上来,李奕之像是泄了气的气球,认命般开口。
“给你也不是不行,但我害怕去到齐都被人欺负,你要给我信物。”
“好,我马上写上亲笔信一封,告知齐都官员,你就是我的异姓兄弟。”
“一封信有什么用,要是掉了,被人偷了我该怎么办?”李奕之的眼神在王垂身上移动,突然眼睛一亮,“我要你身上那把刀,要是连把刀都不愿意给我,我怎么相信你的话。”
王垂听后心有不舍,这把刀跟了自已几十年,但对比收获还是将贴身宝刀交给李奕之。
第二天李奕之张飞两人在王垂的目送中离开。
“将军,一把刀就换了两郡,如此划算的买卖,等这场战争结束,必将传遍天下,周国人的愚蠢和您的威名。”
王垂放声大笑,这个李一好生愚蠢,让自已捡到这般大的便宜。
至于什么异姓兄弟,口头承诺而已。
走出一段距离后,李奕之看着手上的贴身宝刀和王垂手写的亲笔信,同样开口大笑,这件事成了,那计划也就成了一半。
至于地图上的兵力布防,那是经过修改的,九真一假,在避免大军交战的情况下,能最大程度拖住王垂的军队。
有了地图,王垂在确定自已能攻下益南郡的情况下,用兵也不再那么残忍,反而是开始用一些小恩小惠收买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