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魏国公府中,徐达愁眉苦脸地坐在那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他深知如今锦衣卫也卷入其中,皇帝迟早会得知此事,甚至可能此刻已然知晓。徐达心想,即便要认错,也必须先把事情弄清楚。于是,他转头对身旁的家丁吩咐道:“快去将三少爷请来。”家丁领命后,急忙去找徐增寿。
没过多久,徐增寿便来到了徐达面前。只见徐辉祖恭敬地向站在那里背着手的徐达行了个礼,然后开口问道:“爹,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徐达板着脸,厉声道:“跪下!”徐增寿听到父亲的话,身体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他抬起头,满脸疑惑地问:“爹,发生什么事了?”徐达怒不可遏,大声吼道:“还问我怎么了?你自已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我徐达一生英明,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孽障!”
徐增寿一脸无辜地说道:“爹,到底发生了何事呀?孩儿真的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啊。”徐达愤怒地吼道:“畜生!事已至此,你竟然还死不承认!”徐增寿感到十分委屈,哭丧着脸说道:“爹啊,您要我承认什么呢?”
徐达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怒喝道:“好!既然你如此嘴硬,那就休怪为父无情了!来人呐,去把二小姐和兰儿给我请过来!”听到“兰儿”这个名字,徐增寿犹如五雷轰顶,瞬间瘫倒在地。
徐达看着瘫在地上的徐增寿,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他厉声道:“你不是说自已什么都没做吗?那你为何如此惧怕?”徐增寿强打起精神,挺直了身子,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自已的父亲生平最瞧不起的便是胆小如鼠之人。从小到大,他们兄弟几人只要犯了错,如果能诚实认错,或许只会受到轻微的责罚;但若是试图狡辩或逃避责任,那必定会遭受一顿毒打。
不消多时徐妙清和兰儿来到了这里,兰儿一进屋看见跪在地上的徐增寿,不禁大惊失色,心中一阵慌乱,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之色,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紧接着,兰儿下意识地紧紧抱住了徐妙清的大腿,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给她带来一丝安全感。
徐妙清被兰儿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低头看着兰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担忧。她试图安抚兰儿,轻声问道:“兰儿,怎么了?为何如此惊慌?”兰儿却只是紧紧抱住她的大腿,颤抖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徐妙清见兰儿这般模样,心中越发焦急,她轻轻拍了拍兰儿的肩膀,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呢。到底发生了何事?”
徐达看见兰儿这个样子心中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抄起巴掌重重的打了徐增寿一个嘴巴,怒骂道“畜生,你不是什么都没做吗?”徐妙清见此心中依然明了,看来兰儿身上的伤就是自已这个弟弟做的无疑了,她赶忙俯下身子抱住兰儿温柔的说道“兰儿不怕,姐姐和你徐伯父在这里就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你可以跟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兰儿畏缩在徐妙清怀里,身体不停地颤抖着,过了好久才缓过气来。
“姐……姐姐,我……我好怕。”兰儿战战兢兢地说道。
徐妙清轻抚着兰儿的头发,安慰道:“兰儿别怕,有姐姐在,你慢慢说。”
兰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鼓起勇气说道:“姐姐,其实……我原本也是有家的孩子啊!我家住在应天的郊外,那里虽然不如城中繁华,但却充满了宁静与温馨。可惜,命运总是无情的,自我年幼时起,父母便双双离世,只剩下我与年迈的祖母相依为命。”
“那一日,夜幕深沉,我与祖母如往常般早早安睡。然而,就在我们沉浸于梦乡之时,突然有数道黑影闯入家中。他们凶神恶煞,二话不说就要将我抢走。祖母拼尽全力阻拦,却惨遭毒手,最终倒在血泊之中。随后,他们冷酷地将我装入麻袋,扔上马车,扬长而去。再次睁开双眼,我已置身于城中那座名为‘清梦楼’的地方。”
“在那里,我与其他几个年纪相仿的小女孩一同被关押在后院的库房内。每当我们哭泣或哀求时,便会有凶狠之人前来毒打我们。那段日子,黑暗笼罩着我们,痛苦与恐惧成为了生活的主旋律。直到有一天,一个陌生人出现,将我带至如今跪在那里的人身旁。”兰儿的声音颤抖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仿佛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又重新涌上心头。
兰儿继续说道:“然后他就让我好好听话,说只要听他的话,以后就能过上好日子。可是我不愿意啊!我不想做那些违背良心的事情。于是他就开始打我,用鞭子抽我,用脚踢我……那种痛苦,真的让人无法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