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国公府内,徐达自从那日从东宫返回后,心情异常沉重。他明白,这次事件非同小可,必须采取果断措施来保护家人。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将徐增寿软禁在家中,不许他踏出一步。
在此之前,唐胜宗和陆仲亨曾亲自登门拜访,希望与徐达一同进宫,为各自府上的公子求情。然而,面对这两位昔日战友的请求,徐达却坚决地摇头拒绝了。他心里非常清楚,如今坐在龙椅上的洪武皇帝朱元璋,绝非一个会念及旧情之人。如果能够真心悔过、诚恳认错,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倘若在皇帝面前炫耀过去的功劳,那无疑是自寻死路。
正当徐达沉浸在思绪之中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乱声。紧接着,一名家丁满脸惊恐地飞奔而入,气喘吁吁地喊道:“老…老爷,不好了!外面有贵客光临!”
徐达面沉似水,波澜不惊地开口说道:“不要慌张!把事情说清楚,究竟是什么人前来拜访。”
那名下人满脸惊恐之色,上气不接下气地回答道:“回大人的话,来者自称为太子殿下。”
徐达听到这个消息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像被电击一样猛地站起来,惊愕地问道:“你确信真的是太子殿下来访吗!”下人急忙回答道:“小人也无法确定,只是来人声称自已是太子殿下而已。”徐达听后,心中愈发慌乱,但仍故作镇定,连忙吩咐道:“快快!打开中门,恭迎太子殿下驾临!”
徐达脚步匆忙,一边快步走向门口,一边暗暗思索着太子此次前来的目的。难道是皇帝突然改变了主意,打算赦免他的儿子吗?或者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告知于他?
走到门边,徐达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自已的衣冠,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力推开了大门。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一怔,只见太子朱标背负双手,静静地站立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严肃而庄重。
徐达匆忙行礼,“不知太子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望殿下恕罪。”
朱标微微一笑,摆了摆手,“徐叔叔不必如此,我今日前来,是有一事要告知徐叔叔。”
朱标凝视着徐达,缓声道:“父皇顾念徐叔叔昔日功勋,决意网开一面,不再追究此事。然而,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今日,延安侯与南安侯两位侯爷携家中子侄入宫请罪,父皇宽宏大量,饶恕了他们的罪过。不过,两家的丹书铁券被收回,犯事之人发配边疆,未立战功不得回京。因此,父皇决定不收回你家的丹书铁券,但增寿仍需前往边疆效力。”
徐达听完这番话之后,心里悬着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下来了,但同时又忍不住生出些许遗憾之情来。他非常清楚地知道,皇帝陛下这次已经算得上是法外施恩了——虽然保住了自已这条小命儿没丢,但被流放到边境地区去充军守边,依然还是相当严厉的惩罚啊!
徐达深深吸了口气,给自已鼓了鼓劲,然后大着胆子接着问下去:“殿下,老臣我冒昧地打听一下哈,皇上打算让增寿到哪个地方去守卫边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