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想过華国的大臣们能搞这么一出突然袭击。
钟离晨心里那叫一个苦啊!这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嘛?现在想从这个架子上下来可就难了。
他一脸茫然地转过身去,看向身后的孙武。只见孙武一脸得意洋洋的笑容,似乎在说:“国君,您想要称王的心思,微臣可是清楚得很呢!这次肯定能让您满意。”
“我满意个屁啊!我什么时候有过称王的念头啊?”钟离晨心中暗暗叫苦不迭。
钟离晨心中一动,他知道自已不能再逃避这个问题了,于是决定采取拖延战术。
他故意做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缓缓说道:“众位爱卿的推举之意,寡人已经知晓,但称王这件事兹事体大,还需慎重考虑。
古往今来,新王即位都要前往泰山封禅以告慰天地、祖先,并昭告天下百姓,如此才能正式成为天下之王。
然而如今我華国国力衰微,国内百废待兴,实在难以支撑这样的盛典。
所以,称王之事还是暂且缓一缓为宜,待到时机成熟,再行定夺如何?”
钟离晨心想,自已提出了一个难题,这些大臣们应该不会再逼迫自已称王了吧。
可他却没有料到,自已的如意算盘最终还是落了空。
因为此刻的孙武显得“格外有眼力”,他恭敬地说道:“大王请放心,我们華国疆域辽阔,东起渤海,西至太行,南北纵横两千余里。
只要出了華国东部边境,离泰山便不远了。
此外,遵照大王此前的命令,我们在華国境内使用六十万戎狄俘虏修筑驰道,连接華国各个城邑。
从華夏城到我国东部,乘坐马车也只需六七日时间就能抵达。
因此,大王想要去泰山封禅并非难事啊!”
钟离晨又说泰山在鲁国境内,想去泰山恐怕不现实吧?
孙武心中暗笑,大王啊大王,你这点小心思岂能逃过我的眼睛!
他故作镇定地说道:“自从上次我国和鲁国合作击败泗水之戎后,鲁国姬同对咱们華国可是十分佩服,主动愿意与我国交好。
如果得知大王要封禅泰山必然支持。且我国城邑阿城离鲁国不远,出了阿城便可到达鲁国境内。”
钟离晨听了这话,心想这孙武咋这么多主意?
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问道:“那依爱卿之见,该如何行事?”
孙武微微一笑,道:“大王可先派使者前往鲁国,向鲁君表达我们的友好之意,并告知他我们欲登泰山封禅之事。
同时,也可以邀请鲁国的一些大臣一同参与,以示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
这样一来,不仅可以顺利登上泰山,还能增进两国之间的友谊。”
钟离晨见拖延之计也无效,只得同意孙武的意见派使者去鲁国告知泰山封禅一事。
钟离晨吩咐下去,让使者尽快启程前往鲁国,并叮嘱他们要礼数周全,不可失了華国的风范。
数日后,使者带回了鲁国的答复。
“报!”使者大步流星地走进王宫大殿,跪地禀报:“大王,鲁国回信来了!”
钟离晨连忙道:“呈上来。”
使者双手高举竹简呈上,钟离晨接过一看,脸上露出笑容:“好啊!鲁君姬同答应了。”
原来,使者带去的信里提到了华国想请鲁国派一名德高望重的大臣陪钟离晨一同前往泰山举行封禅仪式。
对于钟离晨的到来,鲁君姬同表示热烈欢迎,并明确表示支持華公钟离晨升爵为王。
同时,他还承诺会派遣一位重要的大臣与钟离晨一同前往泰山,共同见证这一历史性的时刻。
钟离晨心情愉悦,心中暗想:“看来我称王已经是众望所归,称王就称王吧。即便周天子怪罪下来,也不能怪罪到我头上吧?”
于是,他开始着手准备封禅大典,召集大臣们商议具体事宜。一时间,華国上下忙碌起来,为即将到来的盛事做着最后的准备。
与此同时,周王佗得知華公钟离晨在臣下的拥戴下要僭越称王,顿时大怒。
他立刻召见了司寇钟离墨,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你们钟离家受尽了周王室的王恩,如今竟然做出如此不臣之事,真是忘恩负义!”
钟离墨刚想开口解释,周王佗根本不听,直接下令将他下狱。
華国一直派驻在洛邑的大夫公孙胜将王考钟离墨被周天子关押的消息传到了華国,钟离晨得知父亲被周天子问罪心中十分着急。
钟离晨心急如焚,他明白,如果自已不采取行动,父亲的处境将会更加危险。
他决定亲自前往洛邑,与周天子会面,解释称王的缘由,并请求他释放父亲。
在前往洛邑的途中,钟离晨思绪万千。
他深知此次行程充满变数,但为了父亲,他必须勇敢面对。
抵达洛邑后,钟离晨立即求见周天子。
钟离晨恭恭敬敬地向周王佗行礼,然后诚恳地解释道:“陛下,臣钟离晨此次前来,是为了解释称王之事。
臣并不想僭越,只是華国臣民一致推选,臣实在推脱不得。
若因此惹恼了陛下,臣愿一人承担所有罪责。
还请陛下念在臣父多年忠心的份上,饶他一命。”
周王佗听了钟离晨的话,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沉默片刻后说道:“既然你已知错,那朕便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肯废除王号,回归公爵之位,朕便可饶你父亲一命。”
钟离晨低头思考着周王佗的提议,心中十分纠结。
一边是父亲的安危,一边是華国臣民的殷切期盼,他必须做出艰难的抉择。
钟离晨咬了咬牙,最终下定决心,他抬起头,坚定地对周王佗说:“陛下,臣不能辜负華国臣民的期望。
称王之事已是板上钉钉,无法更改。但臣愿用一切来换取父亲的平安。”
周王佗愤怒地拍案而起:“好啊,你竟敢公然违抗朕的旨意!既然如此,就休怪朕无情。”说完,他拂袖而去。
钟离晨心情沉重地离开了王宫,他知道自已已经彻底惹怒了周王佗。
但他别无选择,只能尽快赶回華国,做好应对周王室发难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