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生不生的......
我...只是一个被寄生的培养皿!
但那时,我已无法抵抗。
全身捆死如同植物人的我,嘴里还插着一根直通胃部的导管。
自杀?想都别想。
他每天都会给导管中灌入各种食物,异物,药物以及补品。
我能感觉到,鬼婴在一点一点成型。
而我,哪怕被填鸭式喂食,依然一天比一天瘦。
直到。。。。。。变成一个肚大如斗的人形骷髅。
我没死,他也不允许我死。
按他的说法,我不光生之前不能死,生完鬼婴,我也依然要活着。
鬼婴太凶!!!
需得骨肉生亲才能操控。
哪怕他这个所谓的爷爷,也不行!
这也是他为什么非要我这个男人,在十八岁阳气最重时生孩子的原因。
女子为阴,生之必死!
男子为阳,方可苟活!
他要用我操控鬼婴,报仇雪恨!
振兴家族......
而今天......便是鬼婴诞生的日子!
我叫童希,希望的希。
这是我的遗书,将是我留在这世界最后的东西。
如果还有下辈子,我希望......
不再做人!》
早已瘦到畸形的手指哆嗦着,再也抓不住笔,童希颤抖着惨白的嘴唇,从喉咙中挤出异常沙哑,难听的声音。
“...留......留下...”
这话是对此时站在床边,那个给予他生命,又准备残忍夺走的父亲说的。
那人一身板正中山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原本的端正的相貌被一道从额头至下巴的狰狞斜疤所毁。
斜疤瞎了他一只眼,断了他的鼻梁,甚至将他的嘴角都向下延伸了三公分。
恐怖面容,加上阴狠的气质,便是那身笔挺的中山装也无法让人看出一丝正气。
此刻这人正看着童希于颤抖中写下的遗书。
字很丑,有些甚至无法辨认,毕竟是一年没怎么动过的童希躺着写的,如此便已是不易。
童父那只独眼中无悲无喜,平静的像是一潭死水。
“留...下......”童希再次艰难开口。
童父眼球滑动,淡淡的瞥向自已这个已瘦到撑不起白布的儿子。
神情似有波动。
可怜?心痛?愧疚?
不论那神情是什么,都没在他眼里留存超过一秒。
“呲啦~”
犹豫片刻,他还是将纸张从本子上扯了下来,折叠过后,收进了口袋之中。
就当他发了一次慈悲吧。
童希咧了咧嘴唇,龟裂的嘴皮之间能够看到数道深深地裂口,只是并没有鲜血流出。
血呢?
也许都在肚子里吧......
不过无所谓了,反正这具身体以后也不归自已管,是好是坏都无无关痛痒。
一支针剂扎进了童希身体上,他清楚,那是麻药。
他呆呆地看向天花板。
接下来,就要开始了吧!
静了没多久......
墙壁上老式钟表的报时声响起,童希身上的白布也在同一时间被掀开。
露出他高高耸起,青筋毕现的肚皮,在其之下的则是哪怕躺着,也恐随时会被肚皮压折的干枯身体。
眼神中一直没有波动的童父,在这一刻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看见了,在那硕大无比的肚皮上,时不时冒起,滑动的凸点。
“看看,看看,我孙女多有活力,她,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