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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头没有黄符毛笔,懒得去买了)
div符咒的名字叫亡人不咽气符,主要应对的是肢体躯体破碎,一条命已经没了八成,但还没来得及交代后事的人。
有这符在,符不撤,人不咽气,交代完后事,符一撤,人就走了。
画好了符咒,林锁子拿着衣服在自已脑袋上捆了一圈,用袖子系紧衣服,这外套后心上画的符咒,正好就在林锁子额头位置。
衣服捆好了之后,林锁子有气无力的垂下了手。
那老太太,一直就这么站在林锁子后面。
两个小时之后,月色之中,林锁子忽然伸手扶住地面,整个人僵硬的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开始朝家所在的方向走去,那老太太就在后面这么倒腾着尾随。
一个小时之后,林锁子走到了二道山村的村口,在迈过村口的同时,林锁子轰然倒地,没了动静。
那老太太直挺挺的立在原地,也没有动弹。
五点半,二道山的村民们发现了站在那里的老太太,也有人认出了旁边地上,这人脑袋上的衣服是谁的。
五点四十,林锁子的老婆,抱着三岁多点的孩子,哭嚎着跑到了村口,几分钟后,被柳玉祥带到家里暂时住了一宿的东家,也都跟着赶到了村口。
村子里只有林锁子一个白事儿先生,因为本事太大,整的其他人都接不到活儿,最后给其他先生逼得,全都离开二道山村出去想辙挣钱了。
所以现在,整个村子里,没人知道这符是什么,也没人敢凑上前。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
这林锁子。
估计是完蛋了。
柳玉祥和村长,拦住了想往前冲的林锁子老婆。
村里没人懂白事儿,柳玉祥好歹和林锁子一起干了几年白事儿活,虽然只是写点东西,但耳濡目染的,他也知道,这符啊,就没有用血来画的。
因为林锁子现在生死未卜,甚至虽然这衣服对上了,但也没人敢去确认一下这人是不是林锁子。
有村长在这边安排着,柳玉祥玩了命的往圪旦村的主家那边跑。
到了地方一看到屋子里那纸人,那血淋淋的切口,直接让柳玉祥浑身一震。
嘴里不断喊着完了完了的柳玉祥,急忙去找了圪旦村的白事儿先生。
毕竟都是干这个的,找上人来,回了二道山村的村口,也好确认一下那个符到底是什么东西。
圪旦村的白事儿先生和林锁子认识,因为村子不同,再加上林锁子很守行规,就只负责二道山村的白事儿,从不越界。
附近几个村子的白事儿先生,或多或少的也都和林锁子学过几招,算不上徒弟,但关系也都不错。
一听林锁子可能死了,这圪旦村的白事儿先生立刻动身,跟着柳玉祥就去了二道山村。
到了地方,这圪旦村的白事儿先生,也不懂这个符是啥意思,也没敢上手去碰。
而这会儿,林锁子的老婆已经接连哭昏过去好几次了。
自已丈夫穿的什么衣服,体型是什么,她能不知道吗。
二道山村吧,这地方挺邪的,以前但凡有点啥事儿,都是林锁子出面摆平,如今连他都成了这样,衣服上画了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咒,也没人敢去把衣服拿下来,这咋整?
人总不能就在这停着吧?而且不光是林锁子,这老太太咋回事儿啊?
圪旦村的白事儿先生一来,这老太太的家属也着急了,过来是七嘴八舌的问这该怎么弄,犯不犯啥说道之类的。
好在二道山村的村长是真干脆,直接把主家先拉开了,询问圪旦村的先生,这件事情怎么处理。
圪旦村的先生也是面露难色,把柳玉祥和村长拉过来后,他说:“这我没法处理,锁子哥这符我没看过,咱也不敢上手碰啊!你们要不联系一下水县的陆大师吧!”
一听这话,柳玉祥顿时想了起来。
一年前有个姓陆的年轻人来找了林锁子,说隔壁水县有几个躲起来的日本鬼子被人打死了,尸体在哪他知道,咱过去给折腾一下,让这几个人死了也别想安生。
林锁子当时就答应了,还把附近唯一上过学,认字儿而且会写字儿的柳玉祥给叫上了,说到了那边用红纸写副对子庆祝一下,他们大丧,咱们大喜。
而且那次,也是柳玉祥头一次见识到,在白事儿方面,林锁子会以别人为主,自已只打个零散下手的模样。
柳玉祥问:“先生,您认识锁子哥的那个朋友?”
圪旦村的先生叹了口气,说你们不是干我们这行的,不清楚也正常,水县的陆隐陆大师,我们处理不了的事情,都是请他来,这事儿他要是也处理不了的话,我建议花点钱,找几个不怕死的,把尸体扛到山里找地方直接烧了吧!
柳玉祥闻言,没耽误时间,回家立刻开始收拾东西,打算直奔水县去请陆大师。
林锁子因为白事儿先生的身份,朋友并没有多少,平时谁见了他都躲,都觉得晦气。
而柳玉祥,一身文人风骨,却也敌不过现实。
动荡的年代,一个身无分文的读书人,拖家带口的活在这么一个小村子里,靠着写得一手好字,能让一家人都吃饱饭吗?
要不是在他最难的时候,只有林锁子可怜他,拉了他一把,靠着那一场白事儿挣了五斤猪肉,他儿子就得当场饿死在那!
这时候,二道山村里的人,六成的人,都在看热闹,剩下四成,也得有三成九的人不敢掺和这些事情。
别人看热闹行。
他柳玉祥不行。
没人管林锁子?
我柳玉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