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武楼的观据合上,总兵方南江也被刚才的场面惊呆了。马洛托夫被打,方南江也噌地站了起来。那些外国领事,吓得吱哇乱叫;卡尔登斯基不住地在胸前划着十字。具有东亚纱厂总经理黄伯南,不动声色,冷静地坐在椅子上。见马洛托夫和霍天舒重新交手,黄伯南从口袋里掏出金表,看了看,脸上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
二次交手,霍天舒暗暗下了决心,非把老毛子打下擂合去,出出这口气不可。马洛托夫被摔了一跤,更是恼火,想不到自已竞败在中国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手下。因此,他二次进攻更加凶猛,恨不得把霍天舒抓住撕碎。
霍天舒灵巧得象一只轻猿,一边躲着马洛托夫的重拳,一边发招进攻。只打得马洛托夫头昏眼花,晕头转向。他仿佛见四周都是霍天舒的身影,简直不知招架那个才好。正在这关键之时,霍天舒忽然脸上变色,出拳缓慢下来。马洛托夫一见,精神一振,乘机开始反扑。
台下的人们一愣,不知出了什么事,齐声呐喊助威:
“风火小雷神,别松劲呀!”
“快打呀,老毛子要完啦!
刚才,霍天舒正想一鼓作气,把马洛托夫打下合去,忽然腹中一阵剧烈的疼痛,使他出拳缓慢下来。他想,可能由于打得过急,气血不调所致。他一边用双拳拨挡马洛托夫打来的重拳,一边暗中调动丹田气,来调息自已的气血。谁知不调则可,越调越觉得腹痛难忍,象有一把尖刀,在肚子里乱绞,疼得他直不起腰来。蜡黄的脸上,滚出了豆粒儿大的汗珠。脚下的步法也不稳了,踉踉跄跄象个醉汉,晃个不停。
合下,武英图和武月婵,急得站起身喊道:
“天舒,你怎么啦?”
尚凤轩也急得把胡子扯断了几根,大声喊道:
“天舒,注意步眼,稳着点儿……”
这时,霍天舒已被马洛托夫逼到擂台前,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金星乱选。猛然,马洛托夫一个直拳打来,他忙用立掌来切对手的脉门,不料,马洛托夫的右钩拳,闪电般击在他的胸口上。他只觉得嗓子眼儿发腥,一张嘴,哇地吐出一滩黑血,頓时,眼前发黑,再也看不清对手了。马洛托夫吼叫一声,拼尽浑身力气,一拳又打在霍天舒的肚子上。霍天舒摇晃了两下,“扑通”一声,栽下了擂台。
武英图一个箭步跳过来,伸出双臂,把霍天舒接住。尚风轩和武月婵等人,忙围了上来。只见霍天舒,嘴角淌血把胸前的月白汗榻儿都染红了。人们齐声呼唤:
“天舒,你怎么样?”
“天舒……”
霍天舒费力地睁开眼睛,看了看武英图和武月婵,想说什么,终于没说出来,便猛地把腿一蹬,顿时气绝身亡。
武月婵见丈夫死去,心似刀扎油煎一般,猛地扑在霍天舒的身上,号啕痛哭起来。
笑面阁君尚风轩,用颤抖的双手,抚摸着徒弟的尸体,苍老的面颊下,淌着浑浊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