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声音是从楼底下传来的，说的是日语，声音随着脚步声一起，有那么一点慌乱。

至于另外一个声音，它就在龙言左手边。

并且，声音的主人说的是中文。

‘转头！！！就是明台！！！’

几乎在夏目和人出声的同一时间，龙言转过了头。

很巧，另一边阳台的明台也转过了头。

那里除了明台之外，还有一名二十五岁左右、身穿黑色长裙的长发女子。

透过头顶的灯光，两边的人都清楚的看到了对方的容貌。

看到龙言的那一刻，明台好像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瞳孔猛地收缩。

这一刻，明台来不及思索其他，下意识拿过程锦云手中的小刀，对准龙言的胸口，用力投掷出去。

“刷——”

小刀在空中飞舞，刀身闪过寒芒，映照出龙言的双眼。

这一刻，龙言的眼睛是金色的。

小刀旋转着向前，在龙言的眼里，世界所有的一切都被放慢。

足足几秒钟过去，那把旋转的小刀才来到他的面前。

龙言找准角度，看准时机，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刀刃，将小刀拉过来，放在自已心脏的位置。

下一秒，他白眼一翻，闷哼一声，仰面倒了下去。

世界恢复原样。

“快！！！动作快！！！”

“谁都不能放走！！！”

“……”

看着前方倒下的龙言，明台缓缓站直身子，就连呼吸都不自觉的加快几分。

“他……死了吗？”明台紧盯着龙言倒下的地方，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

因为太过紧张的缘故，即使是在这样一个嘈杂的环境下，他也能清楚的听到自已心脏跳动的声音。

“是心脏的位置，他活不了。”程锦云看了一眼龙言刚才所在的位置，紧接着目光转向明台，“我很确定。”

“好，我们走。”明台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手脚并用、灵活的爬上房顶，然后将程锦云也拉了上去。

‘他们上去了，别装了。’

龙言扶着刀身，扯了扯嘴角，“他那个位置能看见我的脚吗？”

‘看不见，不过你起身的时候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闻言，龙言将小刀轻轻放到阳台角落，双手撑起身子，往里挪动了一段距离后，才收脚站起身。

他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关上阳台门，原路返回来到他和夏目贤人刚才喝红酒的地方，解开纽扣，脱下西装，拍打着上面的灰尘。

……

“呼，吓死我了，你知道吗，我刚才差点魂都飞了。”房顶上，明台摸着自已的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坐在明台身旁的程锦云转过头，眼中流露出一点点不解，“之前和日本人打架的时候都没见你这么紧张，怎么，你和他认识？”

“还真被你猜对了。”明台眼睛里透着坏笑，“不过我们不算认识，就是在一起吃过饭而已。”

“这还不算认识？”程锦云更加不解了，“你不知道他今天要来吗？”

“我跟他都好几年没见了，我怎么知道他会来这里，我还以为他死了呢！”明台直翻白眼，语气随意：

“再说了，我跟他也只是吃饭，话都没说过一句。”

“你和他几年前一起吃饭？你确定是几年前？”程锦云上下打量着明台，忍不住笑出了声：

“几年前你还是小孩吧？”

“几年前我——”明台张着嘴，话卡在喉咙里，没能说下去。

迄今为止，他都不知道他面前这个女孩的名字。

同样，这个女孩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他们对彼此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唯一的一丁点了解，还是对方在执行任务时所使用的化名。

作为不同组织的特工，有些事明台没办法说。

“反正就是几年前。”明台抬头望天，转移了话题，“你看今天的月亮，多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