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夜空下，张子墨就这么漂在水面上，随着波浪起伏，巨大的双翼拍打着水面。四周的海水渐渐被鲜血染红，他的嘴唇有些发白，即便是混血种这般强大的身体素质，他也有些失血不足。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月亮在天空中很不老实，不断扭曲着形状。

突然一声‘张子墨’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海水将明月惠的头发打湿，粘在了额头上，她正一脸焦急地看着他道：“喂，你清醒一点。”

“我现在就发动言灵，在这么泡下去，你就死定了。”

“。。。。。。不要去黑石官邸。”张子墨有些虚弱地说。

明月惠犹豫了会儿，最后释放了言灵，她的声音回荡在无人的海洋中，像是在唱歌，一个不大的领域渐渐将两人包裹在一起。

明月惠最后看了身下的人一眼，决定了目的地。

巨量的海水凭空出现在房屋内，一瞬间就将下方的床铺打湿。

两人一上一下地落在了床上。

张子墨扫视了四周一眼，询问道，“这是哪里。”

“你不是一直说要送我回家吗，这里就是我的房间。”

明月惠离开了张子墨的怀里，面色发白地缩在一角，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被泡在夜晚的海水中，让她的体温迅速流失。

“嗯。”

张子墨操纵着身后的翅膀，盖在了明月惠的身上，“你的家人呢。”

“不知道。”明月惠道，看着和自已走之前一般无二的房间，她的心里像是玻璃破碎了一角一样，父亲就这么不关心她吗。

“这样啊。”张子墨看向了身后的翅膀，“快点去洗澡吧，再这样，你肯定会感冒的。”

“你要走了吗。”惠突然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张子墨。

“没错。”

“你要去哪里？”

“。。。。。。可能是回家吧。反正我会在今晚解决掉日本的所有事情，然后离开。”

“。。。。。。”惠又陷入了沉默，“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能行动吗？”

“没关系。”张子墨站起身，来到了窗户边，“再见。”

明月惠也跟着来到了他的跟前，微微张开着嘴巴，到最后也只是说出了再见两字。

“嗯。”话音刚落，张子墨一扇翅膀，飞在了新宿的空中。

#

一个重物狠狠地砸在了钢管上。

张子墨捂住嘴巴，极力压抑着口中痛苦得声音，身体不断毁灭又重组，这样的痛苦让他难以忍受，强撑着身体离开明月惠的家里几乎已经是他的极限了，翅膀不断煽动，将四周搅得尘土飞扬。

一颗龙茧落在了他的面前，他伸出手。

脑海里的吞噬感像是潮水一般涌来，‘吃了它！’这样的声音不断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张子墨双手用力地将龙茧拿起，指尖深深地嵌入进去。

龙王的鲜血顺着指尖划过他的手臂。

他大口喘气着，胸膛剧烈地起伏，然后张开了嘴巴大口地吮吸了起来。

龙血进入口腔的瞬间，鳞片开始收缩，背后展开的双翅缩小，直到紧紧地贴在皮肤，就像是纹身一样，利爪消退，一双黄金瞳此刻缓缓地熄灭，化为了黑色的瞳孔。

唯有那颗心脏，还在不断地跳动着，像是在打鼓。

黑发的少女出现在了他的身边，和之前不同的是，她长大了，变得不再年幼。

她温柔地抚摸着少年的头发，“我们终将为给我们带来不幸的敌人应有的毁灭。”

张子墨只感觉心里非常难受，难受到想要哭泣，“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你到底是谁，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滑落。

小女孩蹲坐在张子墨的身边，语气有些平淡，“我与你早已经化为一体，很多的事情我和你知道的没有多少区别，但是你既然想知道，那我愿意全部告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