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厮怂恿主将习室,作践自家属下士兵,如今遭了此劫,岂不是恶有恶报?
习室见讹谋罕不明不白折了,任他拼命心切,也不由一惊,忍不住退开两步,低头看清讹谋罕死相,身下不由一寒。
他这一退,石宝一口气顿时回了上来,虎吼一声,提刀便剁。
习室连忙梃枪还击,但一来少了大好帮手,二来方才那拼命的势头已然沮了,再想压制石宝,岂不是想屁吃?
更何况他平素惯用的乃是一条狼牙棒,此刻换了杆寻常长枪,甚不趁手,又战七八合,渐渐露怯。
石宝得理不让人,手中运刀越沉,手起一刀,把对方枪杆劈断,随即往前一搠,大半口刀都没入胸膛中去。
至此,女真猛将完颜习室、讹谋罕,双双战死。
城关之中,五千守军,虽比老曹部下更众,一来遭了袭击,二来群龙无首,杀到后来,愈发大溃,许多人哭叫愿降,老曹却是狠下心肠,不曾流得一个,尽数都把他葬送在雁门关中。
这场恶战打完,大雨亦停,乌云四散,傍晚斜阳,化金光万缕,照耀雁门关上。
老曹哈哈大笑,一面领人收拾敌军尸体火化,一面领人骑了快马,开门往瞏州,调林冲等大军来此。
次日,瞏州兵马,尽数前来聚齐,老曹于关中设宴款待,席间,公孙胜说起一路来时诸般异事,林冲、呼延灼等均是惊诧莫名,再看老曹时,眼神中愈发狂热。
宴罢,老曹令秦明领三万兵去云州,汇合关胜等人,守把山后九州,又令呼延灼领兵一万,镇守雁门关,余下众将及兵马,都随他出征。
林冲笑道:“若按如今局势,残辽,金兵,都在汴京汇合,加上宋朝,正是三国大乱斗,哥哥带我等去,却是要先对付何方?”
曹操摇头苦笑道:“倒不是我对付何方——这一趟北国之行,玩得有些太大,如今踪迹大约已然暴露,过往数年布局,那些人也该看个半清,因此一旦亮相,怕是几方要抢先对付了我方!”
林冲听罢,豪情毕露,大笑道:“这般说来,岂不是举世皆敌?此正是大丈夫之所求也!”
曹操亦笑道:“布局数年,如今图穷匕见,与天下群雄共逐此鹿,却是不亦快哉!”
当下唤马灵道:“‘神驹子’,我这里不日便将兵发,你却休辞路遥,往江南一行,我那老岳父闲了半年,也该动弹动弹,再与鲁师兄等人说,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有分教:图穷匕首现,水落明珠出。举世问敌手?昂然大丈夫。
汴京三国大乱斗(四)
老曹分拨已定,安排好了山后九州防务,自领三千精锐,离了雁门关,归返宋境。
莫看只是三千人,却是优中选优,山东携来的虎骑、飞骑尽在其中,余下亦是幽州所募汉儿中,立得战功最多的锐士。
至于辽国各路降军,却是一个未带。
随行的几个弟兄,乃是:扈三娘、林冲、史文恭、花荣、石宝、公孙胜、焦挺、时迁,共八筹好汉。
他这番南下,特意打听了金兵所走故径,经忻州,折向盂县,顺着平定军、辽州一路下来。
沿途这些地方,如今都破败不堪。
所谓“匪过如梳、兵过如篦”——
金兵是兵,其中大半契丹降军,本就有打草谷的习性,说是匪徒,也不为过。
何况更收募了许许多多的山寨盗伙,真正堪称兵匪一家。
这就够不给人活路了,娄室却还有一条毒计,便是将原有宋朝官吏悉数赶走,让那些投效他的土匪,各自留下亲信,权管地方。
这些“新官”都是贼寇一流,懂什么治政安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