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男一女也停了下来,看向叶尘,男的是这七人小队的队长,叫吕行健。女的明眸皓齿,扎着高马尾,是刚加入武校不久的新学员,叫游央央。
叶尘对这一男一女的印象比其他学员深刻些,一是这两人的悟性是队伍里最高的,二则是下午的农活,这两人也是抱怨最少的。
割麦子的时候,其他人要么叫苦不迭,要么怨声载道,只有他俩面色平静,虽然也能看出来有点痛苦与不适,但对于第一次干农活的城里人来说,已经很难得了。
“你给他们示范一下,”陈怀同对着叶尘道。
“是,教练,”听到自已这个临时学员要给正式学员示范标准动作,他也没有丝毫怯场,一点也不像个十几岁的农村少年。
叶尘深吸一口气,劲力一起一伏间,来回跳了两组蛙跳,最后站定,长呼一口气,双手向下一个按压,气沉丹田,竟隐隐约约有了电视机里几分高手的风范。
最后这个动作倒也不是他故意装逼,而是莫名想到了白天教练说的气沉丹田,才做了这么一出。
但这一幕放在那些学员眼里,就有了几分装逼的嫌疑,本身他们对自已的动作不如农村少年就有些不满,再加上叶尘这一个有装逼嫌疑的动作,顿时有几个男学员发出了“咦~”的起哄声。
“安静!”陈怀同抬手制止了男生们的起哄:“天下武功不管什么招式,运劲方法都是相通的,你们要学会举一反三,下午割麦子的时候我是怎么说的?”
陈怀同扫了学员们一眼,威严十足,那些学员纷纷低下了头:
“这蛙跳和蹲马步的运劲方法是一样的,都是脚趾一抓一松,用起伏劲,你们都练了快半年了,悟性还不如今天才加入的新学员,还好意思起哄?”
“现在继续蛙跳,”见训斥的目的达到了,陈怀同道。
两个小时后,蛙跳结束了,陈怀同让学员两两一组,互相按摩,放松腿部肌肉,这也是训练中必不可少的一环。
跟刚开始的热身操一样,按摩也是为了减少身体损伤,俗话说的好,三分练,七分养,如果只练不养,那身体迟早得垮。
随后陈怀同又拿出一瓶瓶像药酒一样的东西,让学员在受伤的部位涂抹,原来是活络油。
叶尘虽然掌握了劲力的运转,但毕竟身体基础不行,经过两个小时的训练,肌肉和筋骨还是不可避免的有损伤。
配合着活络油和按摩,随着一股清凉的感觉,那些僵直紧绷的肌肉居然不疼了。
“这可是武校特产的活络油,外面有钱都买不到,专门用来放松肌肉,治疗跌打损伤的,”见叶尘一脸震惊的模样,给他按摩的学员有些得意地介绍道。
“没错,剧烈运动后肌肉中会有乳酸堆积,如果不及时将乳酸消除,那肌肉久而久之就会僵直,变成死肌肉,”旁边另一个学员也插嘴道。
这些学员虽然还没掌握劲力的运转,但一些专业知识显然比叶尘熟练得多,叶尘在一旁默默听着,暗中学习。
他只是个农村娃,虽然如今看似在武学方面有些天赋,但在见识方面,还是不能够和这些来自省城的少年比的。
看到叶尘听的愣住了,那几个学员也露出了些微笑,好像终于找回了些面子。
叶尘注意到了这几个学员脸上的表情,不过他却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毕竟重活了一世,心境上沉稳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