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丝呢?”
“没土豆。”
“西红柿鸡蛋?”
“呃,没西红柿。”
“醋溜白菜呢?白菜总有吧?”
“白菜倒是有,但没醋了。”
“……”
真是小刀剌屁股,开了眼了。
张淮头一次见这么开店的,他有些不服,扒拉着菜谱准备再找几个家常菜,忽然被顶端的名字吸引住了。
婷婷饭店。
张淮带着疑惑抬头看了眼男人,虽然脸部被头发遮住,但脸型依稀能分辨出来一点。
姜才?
谭婷婷的老公?
张淮愣了一下,能有这么巧?
他合起菜谱放到了一边,开始打量整个饭店。
男人见状,以为张淮不吃了,不由松了口气,那女孩却不干了:“舅舅,哪有上门的生意不做的?”
“你再这样下去,赚不到钱就算了,身子都会垮的。”
“你再这样,我就给妈妈告状,让她知道自已弟弟现在多不争气!”
男人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烦死了,爱告状告状去,身子垮了倒好,直接躺棺材板,省的麻烦。”
“你!”女孩被气得直跳脚,要不是眼前这人是自已舅舅,只怕早就甩手走人了。
这时,张淮用手擦了擦墙面,露出了被灰尘盖住的地方。
餐厅负责人:姜才。
果然是他,张淮松了口气,起初他还在想要怎么才能打问出姜才的下落,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找到了。
细想想也是,谭婷婷怀孕出车祸的时候,正是爱情最甜蜜的时期。
谭婷婷尚且走不出来,甚至开始自我欺骗,更何况姜才?
也许是跟自已外甥女吵烦了,姜才竟然开始驱赶张淮:“这生意不做了,走走走。”
眼看就要把张淮轰出去,对面的大叔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小伙子,我说的没错吧?”
“不如来我家吃,五分钟就能端上来。”
张淮不理他,在被推出去的前一秒,从兜里掏出一条项链,在姜才面前晃了一下。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姜才却认出了那条项链。
他眼睛瞪大,下意识想要去抢,但被张淮拦住了。
“你是谁,你为什么会有这条项链?”姜才现在大脑一片空白,他万分确信那条项链是属于谭婷婷的,因为那是他专门定做的!
就连图案都是他和谭婷婷在沙滩上即兴画出来的。
世界上绝对找不出第二条!
他此刻的样子像极了疯子,抓在张淮衣服上的手不断的颤抖:“让我再看一眼,就一眼,求你了。”
张淮摇摇头:“我饿了。”
姜才停顿了片刻,疯了一般的跑出门。
“舅舅!”女孩大喊道,但姜才充耳不闻。
“你给我舅舅看了什么?”女孩皱眉道:“你知不知道他现在精神很脆弱?”
张淮笑了笑:“放心吧,是好事。”
这家饭店显然是锅炉厂倒闭后姜才开起来的,但因为走不出心理阴影,饭店慢慢门可罗雀,最终成了这副模样。
显然,谭婷婷对自已老公很熟悉,猜到了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不多时,姜才又疯了一般的跑回来,他手里拎着两大包东西,看到张淮还在,顿时松了口气。
“稍等,我给你准备饭菜,糖醋排骨土豆丝西红柿鸡蛋还有醋溜白菜是吧?”
姜才眼中像是有了光,风风火火的冲进了厨房。
张淮看着欲言又止的女孩,指了指身前的桌子:“我在这里吃。”
说完他便出门,来到了一个坐在小板凳上的老人身边,老人身前放着一个牌子:画画,一张三十。
“现在可以画吗?”张淮问道。
老人看了看张淮,点点头笑道:“小伙子你这脸长得真标准,算我占你便宜,一张二十五。”
张淮感谢了一声:“谢谢,不过不是画我,而是我说,你画。”
老人道:“也行,不过得加钱,而且画的不好你也不能挑,毕竟用嘴说不出的不精准。”
张淮同意了,他也顺手拿起一个小板凳坐了下来:“先画一个女人,大概一米六五左右,长头发……”
婷婷饭店内,女孩不可思议的看着厨房内充满干劲的舅舅。
她听母亲说过,自已舅舅以前是学过做饭的,后来是因为外公的强烈要求才进了锅炉厂当工人。
在她还小的时候,舅舅还挺疼她,逢年过节也会去厨房里掌勺,做出来的饭十分可口。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外公外婆去世,其他老一辈的亲戚也慢慢都走了,舅舅便慢慢颓废起来,什么也不干,像是在等死一般。
而现在,她又从舅舅身上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是因为那条项链吗?”女孩喃喃道。
“小欣,把外面桌子擦一下,饭快好了。”厨房里传来姜才的声音,小欣这才回过神,连忙洗了个块抹布。
很快,姜才便带着满脸期待将饭菜都端上了桌,但看到张淮已经不知所踪,他整个人又仿佛要垮下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