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富贵并不明白。
“你们既然想检查棺椁,为什么昨日未下葬的时候不来?为什么谷儿都入土为安了,你们却又来了?”
“再者说,人都死了,追究他是什么身份还有什么意义?”
赵旋冷笑道:“老东西,告诉你,我们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想什么时候开棺,就什么时候开棺!”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质问宗门?”
“你……你混蛋!欺人太甚!”
张瘸子决眦欲裂,只觉得两股热血突突突直往脑门儿上钻。
他挥起镐头就往前冲,大吼着:“你们给我滚开!谁敢动我儿子的坟,我弄死他!”
赵旋冷笑一声,抬腿就是一脚,直中张富贵胸口。
“砰!”
一声闷响。
张富贵手中镐头滑落,重重摔在地上。
他只是一介凡俗,又人过五十,年老体衰,怎么经得起这一脚!
他躺在地上,呼吸之间,胸口火烧一般地疼。
肋骨不知断了几根……
然而目睹儿子的坟正被别人破坏,他怎能置之不理。
即便已经丢了半条命,他仍艰难地用手肘撑着地,想要起身。
赵旋嗤笑道:“死瘸子!老废物!凭你也敢阻止宗门做事?”
“告诉你,若是你儿子不是天真教徒也就罢了。”
“若是在棺材里找到证据,确认你儿子邪教徒的身份——”
“哼哼,死瘸子,今天赵爷就送你下去给你儿子陪葬!”
“砰~”
正说着,一宗门弟子一脚将张谷的墓碑踹翻。
张富贵见了,心如刀割,哀嚎一声:“儿啊!”
他挣扎着起身,想要将这群恶人赶走,维护儿子最后的尊严。
赵旋却大笑一声:“呦,老东西还挺耐揍,一脚踹下去没怎么样!”
又有宗门弟子道:“赵师兄,弄死他算了,这老家伙太聒噪了,影响我们做事!”
赵旋道:“不急,本少爷还没玩够!”
嘴里说着,他一步上前,抡起巴掌,狠狠抽在张富贵的脸上。
“啪!”
清脆一响,几十丈外清晰可闻!
张瘸子瞬间耳鸣,脑海一片空白,口中崩飞出几颗早就松动的牙齿。
他像一个被人随意丢弃的破麻袋,软塌塌躺在了地上。
赵旋走来,伸脚踩在他的脸上。
“老东西,你今天挨这顿打,是一点儿也不冤!”
“待会儿把张谷挖出来,你自已也好好看看,你那儿子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本少爷抢女人?”
“以后清明烧纸的时候,好好跟你儿子说说,让他下辈子注意点儿,不是自已的东西就别手欠!”
“只可惜,你儿子死的太痛快了,被我爹一掌,就一掌,把脑袋拍碎了。”
“见过西瓜吗?吃过西瓜吗?见过西瓜摔碎的样儿吗?”
“哦,对了,你儿子已经送回家了,想来你是见过了!”
“对,你儿的脑袋就像个西瓜,碎掉了!哈哈哈哈”
赵旋的话,像一把把刀子,狠狠割在张瘸子心上。
他肿胀的脸被赵旋踩在脚下,脑袋动弹不得,身子不断挣扎,却始终脱不开身。
他呜咽着,已经哭到红肿的眼里流出血泪。
他挣扎着,不甘心两代人的尊严被人踩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