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中食盒放在书案旁,然后将果子一盒一盒拿了出来。
“这是冰镇乳酪酥,这是冻牛乳果,这是雪媚娘……”苏芷染一盘一盘介绍着放在书案上的果子。
萧景炎将手中毛笔放下,漆黑如墨的眼微微扫向苏芷染。
“王妃若有事情,大可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他这个人,有着七窍玲珑心,能看清人心,便是旁人说得再弯弯绕绕,他也能察觉出对方话里的意思。
故而,他厌烦那些话里有话的小人,最喜欢直白爽快的明白人。
苏芷染见萧景炎如此,却不直说。
而是小声回答:“妾……妾哪里有什么事情要找王爷……”
萧景炎对外喊道:“鹿鸣,将王妃送回栖梧阁!”
苏芷染立刻跪下道:“王爷,请替妾做主!”
萧景炎秀美微皱:“你不是说,你没有事情要找我吗……”
“我……我……”苏芷染支支吾吾。
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
她之所以说话磕磕巴巴,是因为膝盖疼,疼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早知道就不跪下了……苏芷染在心中腹诽。
“鹿鸣!”
“王爷!我说!我是为半夏来的!”
“半夏谋害郑幼棠,此事,证据确凿,半夏已被押入大牢,听候审讯!”
苏芷染心中一脸黑人问号。
证据确凿?
哪来证据确凿?
不就是郑幼棠一面之词吗?
这一面之词,甚至不是郑幼棠亲口讲的,而是她身边九儿说的。
一个小丫头,竟然能空口白牙污蔑别人,甚至还成功了。
这王府,究竟是什么黑白颠倒的虎狼窝!
“王爷!半夏根本没有下毒!”苏芷染坚定开口道。
萧景炎听后,微微皱眉。
这小丫头的语气,怎和刚刚有所不同?
却也没有多想,淡淡问道:“我与王妃皆不是医生,如何能有论断?”
此话一出,算是将苏芷染最后去路给堵住了。
苏芷染在心里怨恨着:早知道会穿越,我就该转职当医生!现在就能恶狠狠打你和郑幼棠的脸了。
这么恨恨想着,却也只能被鹿鸣“请”出书房。
苏芷染在心里骂了郑幼棠一百遍,骂了萧景炎两百遍,骂着骂着,终于回到了栖梧阁。
关上栖梧阁大门后,连翘急急走到苏芷染身边:“王爷怎么说?”
苏芷染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连翘疑惑问道:“你说这货是怎么当上靖王的?”
连翘一脸奇怪,回答道:“自是因为,王爷是皇家血脉……”
苏芷染:“……”
算了算了,她摇了摇头,先让连翘下去。
连翘走后,苏芷染细细琢磨着靖王的话。
靖王话里有话,似乎,也不是没有转机……
可所谓转机与否,她并不确定,便也没和连翘讲明,以免让她白欢喜一场。
今日栖梧阁的夜,格外漫长,也格外寂静。
没有了连翘与半夏的打闹声,苏芷染第一次没睡好觉。
第二天一早,她更是破例早早醒来。
坐在王府门口一脸期盼,看着王府之外,人来人往。
许久之后,她终于等来了从宫里驶来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