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真疯了吧,老师没教过你?快点!”
“也是,真要是被劈死了都没穿回去,那就亏死了。”李响暗暗冷静了下来。
“我不下了,我怕冷,而且我不是傻子。”张志森临阵脱逃。
“你呀你,现在看真适合做买卖。”李响下水前丢给张志森一句。
“你不去把我俩衣服收好,别被浇湿了。”沈强告诉张志森。
张志森有点莫名其妙:“做什么买卖?咱都小屁孩儿。收你妹的衣服,老子不管。”
“敢,不给我们收衣服,一会儿回来把你蛋揪下来喂鱼。”沈强边向远处游边笑骂道。
俩人刚游出去几十米,暴雨倾盆而至。是那种打在身上都疼的大雨点。
雨点如子弹般无差别砸下来,水面上激起无数由水滴围组成的不规则小水花。
瞬间水面便弥漫起一层半米多高的浓浓水雾。
李响再一次用身心感受到了那种被雨点砸的微疼。
那种周遭嘈杂,内心却愈加安静的反差。
那种几乎快窒息的紧迫,和那种惊险刺激又带点畅快的感觉。
“脑子抽了,这俩傻子。”
此时在树下躲雨,却依然被淋得像个小鸡崽子似的张志森气鼓鼓地骂着。
“好吧,这么半天了,这雷也不来带我走。既然回不去,说明老天爷是想给我再来一遍的机会。”
李响似乎是在安慰自已。
”就让这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李响大喊。
“啊?你瞎喊啥呢?”前面不远的沈强回头大声问道。
“我说,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李响再次扯着嗓子喊出了那句沈强尚未听闻过的经典语录。
“你是真有点毛病!”
“哈哈哈哈哈!”
“疼不疼?爽不爽?”沈强笑骂。
“疼!爽!”
“钻水里就不疼了。还特热乎。”李响建议道。
沈强依着李响也潜入水中,果然如他所说,虽然表层那半米依然很凉,再深点水温居然还是温暖的。
“你咋知道的,你以前下雨游过啊?”沈强疑惑地问李响。
“你就说对不对吧。”
“装,你现在说话都不好好说了。”
风来雨骤,风走雨停。
不多时雨势瞬间转弱,旋即骤停。
黑云被太阳镶了半个紫金边后南去,老天爷换脸了。
俩人游回岸边,瘫倒在草甸上休息。
“你俩是真有病,去大坝那边晾衣服吧。”张志森抱着衣服,哆嗦着走过来。
“你大爷,不让你看好别弄湿啊,你故意的是吧。”沈强略带生气的仰头看向张志森。
“咱仨一起晾!你看看我!”张志森边脱衣服边生气地解释。
“哎呦呦,你傻啊,咋不去坡上的小房子里躲着?”
“我特么跑得过去吗,雨这么急!”
“行啦行啦,走吧,去大坝那边,咱把衣服晾大石头上,干得快。”李响打了圆场。
于是仨人一手拎着衣服,一手拎着拖鞋,光着身子沿岸边的羊肠小路向水库大坝边走去。
小路上遍布砾石,那种让人龇牙咧嘴的酸爽,李响已经好久没体验过了。
三人迎着逐渐炙热起来的阳光,边走边笑骂着彼此笨拙的步幅和咬牙切齿的表情。
此时偌大的水库,岸边仅剩他们三人。
山谷中清脆的鸟鸣再次响起。
“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李响不由得再发金句。
“你小子别是真魔怔了吧,就咱这破地方,哪来的金山银山。”张志森搭话。
“有感而发啊,你就说这景色美不美吧。”李响瞬间咋舌,赶紧岔开话题。
“我看你有当诗人的潜质!好好努力!”沈强开始捧杀。
“尿不湿的湿吧?”李响打趣道。
“什么尿不湿?你又犯病了。”张志森狐疑地看着他。
李响瞬间又想起来,看仨人光着的样子,现在应该是小学或初中。
这时候纸尿裤应该刚进入中国不久,农村哪来的尿不湿。听都没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