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谢陛下隆恩!谢秦帅提携!”
“诶,先坐下喝酒!”
郭孝恪突然拽住他的胳膊,拦住了三跪九叩的大礼。
这一遭真让他跪下去,秦琼反倒成了里外不是人,连客套话都听不出来,当什么郡守,回家种田去吧!
“酒宴只说酒宴的事,别老念叨那些麻烦事!来喝!”
秦琼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这老东西的混账劲儿,倒是和程咬金学的有模有样!
瞬间反客为主,态度和煦点了点头:“不错,这些麻烦事,等酒宴过后再谈也不迟。”
“这冰镇过后的葡萄酒,尝起来倒是别有一番滋味,浪费不好,贪杯也罢。”
“也好,臣敬秦帅、两位将军!”
几人举杯左右推搡相敬,又齐齐仰头先干为敬。
九个琉璃盏相碰之时,冰块在琥珀酒液中晃动,撞击薄如蝉翼的杯壁。
叮当作响间,酒液入喉,一道长久不散的凉意沁人心脾,浑身燥热转瞬消散。
“舒坦!”
几人神色惬意的长长呼出一道白气,慵懒靠在玉枕上,看着在旁侍立的美人再次折腰斟酒。
只是等凉爽褪去,酒液在舌尖上翻涌,甘醇中带有明显的苦涩,让众人不由眉头一皱。
这酒可真上不了档次,比彪子/监军送来的那些,差远了!
河源城居于罗布泊以西,乌鲁木齐以南,盛产水果品类繁多。
而由于纬度、气候问题,此地昼长夜短,光线充足,植被光合作用积攒下了大量糖分。
这也导致此地出产的水果,无一例外口感绝佳,甘甜爽口,用这等原料酿酒,品质再低也低不到哪去。
无论是东方的天朝上国,还是西域百国,都将吐谷浑出产的果酒奉为珍品,一杯难求。
而在座诸人大多为武将出身,平素最爱饮酒。
哪怕重伤未愈的秦琼,也会隔三差五寻个由头小酌几口。
久病尚且成良医,喝酒喝的多了,鉴赏能力自然也就锻炼出来。
只是,哪怕杯中酒液色泽光润,又是慕容顺亲口承认的佳酿。
但在秦琼看来,口感却远不及春节时,被李斯文当成年礼送到家里的那些。
至于久居凉州的段志玄,又是从何品尝过,那些用甘油提纯过的果酒。
自然和边关负责仓储的那位司库脱不了干系。
那坛被李斯文强取豪夺,拿去给伤员消毒的美酒,便是他托司库从宿国公府采购来的。
却不想..诶,暴殄天物啊!
想到这里,段志玄突然一愣,从怀里掏出一银质酒壶。
突然就明白了临行前,李斯文为何会把这玩意塞给自己。
还叮嘱说‘秦伯伯爱酒,这壶青梅酒帮我转交,河源城上的庆功宴再开。’
现在看来,这壶青梅酒吊的可不是秦琼,而是以酒业为根基的吐谷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