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闻言眼里忽然暗淡了一下，半晌后才又恢复了高兴。</p>

“好好！画得好！赏，重重有赏！”</p>

宋菁忙跪地谢恩，谢司宴见状缓缓开口。</p>

“姚阁老，不知内臣长随的画，您可还满意？”</p>

姚阁老一张脸涨得通红，却说不出半个字。</p>

宋菁接了赏赐，退回到谢司宴身边。</p>

“爷，没给您丢人吧？”</p>

“嗯，还成。”</p>

临近酉时，朝会结束了。</p>

小皇帝早早回了寝宫，只剩下喝得微醺的百官，携家眷浩浩****的出了宫。</p>

太和殿门口，宋菁守在谢司宴的身侧，遥遥望着众人离开的背影。</p>

谢司宴身形挺拔，立于烛火与黑暗之间。</p>

面前是暗，背后是光，他仿佛融入两者之间，成为它们的过渡。</p>

独身一人，不作声响。</p>

宋菁心里忽然有些触动，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谢司忽然开口了。</p>

“走吧。”</p>

他没有乘坐抬舆，和宋菁两人一同散着步回去。</p>

一路安静，只有谢司宴身上的淡淡酒香，萦绕在宋菁鼻尖。</p>

不知为何，她心里忽然有些沉重。</p>

为了缓和气氛，宋菁呲着牙开了口。</p>

“爷，小的今日表现不错，您不赏些什么？”</p>

谢司宴头也不回，“你想要什么？”</p>

“那小的可得好好想想。”</p>

宋菁小声嘟囔着，脚步不自觉放慢了。</p>

谢司宴闻言没说话，只不紧不慢走着，却始终和她保持着半步的距离。</p>

半晌后，宋菁呲着牙仰头问：“爷，您许小的三日假，成不成？”</p>

谢司宴步子一顿，回首打量了她好几眼。</p>

“你要作甚？”</p>

宋菁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道：“小的想和尚衣监的人聚聚。”</p>

谢司宴哼笑一声，“想的挺美。”</p>

宋菁顿时泄了气，面上有两分失望，却又听他道：“两日，不能再多了。”</p>

宋菁闻言猛地睁大了眼睛，欣喜若狂。</p>

“谢谢爷！爷简直是菩萨心肠！”</p>

她强忍着激动，嘴上不住嘀咕：“小的明日要先去看看春桃，再去看看小乙子、崔公公——”</p>

宋菁掰着指头数，说到最后却声音越来越小，忍不住叹了口气。</p>

“要是能出宫就好了，小的还想去看贾大人，也不知道他屁股的伤怎么样了？”</p>

她一边说一边偷瞄着谢司宴，却听他说：“莫要得寸进尺。”</p>

宋菁失落地收回视线，先是瘪了瘪嘴，又兴奋地自说自话起来。</p

“那明日和崔公公商量，大家一起吃个团圆饭好了。”</p>

谢司宴微微侧目，看向身侧笑得灿烂的小人。</p>

不过刚到自己胸口，说到吃得眼里还泛着光。</p>

不知为何，他心头忽地热了一下。</p>

谢司宴愣了，还未反应过来，耳边又响起宋菁叽叽喳喳的声音。</p>

“人多热闹，爷，您去吗？”</p>

不等回答，她自顾自地说道：“霖侍卫说您喜静，那小的便不叫您去了，您可别怪小的！”</p>

谢司宴闻言原本平静的神情，忽然冷了下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