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正所谓，有事，弟子服其劳。”</p>

魏昊正坐直视缑氏老母，“这也正好是我的修行。先生说不听、教不懂的蠢货，我来帮忙教育。”</p>

“……”</p>

缑氏老母伸手拿起一杯茶，呷一口压压惊，半晌，她有些犹豫道，“老身要是现在把你开除……你会不会生气？”</p>

“某不以弟子之名行事就是，但报恩之举，还是要的。”</p

“……”</p>

那开除跟不开除有什么区别？！</p>

头疼，头疼，真的头疼。</p>

缑氏老母感觉千年万载出这么个玩意儿还真是不容易。</p>

“先生莫慌，待某掀翻夏室，到时候封你一个保境安民的至大福神当当。哈哈哈哈哈哈……”</p>

说着自己都大笑起来，缑氏老母也是莞尔，拿起饭勺给他又添了一碗，然后喟然一叹：“这天下大乱，人神共存，真要是打起来，那真是山崩地裂、江河改道。你这般勇猛刚直，倒也适合这等三界动**的时节。”</p>

“倒是也正好想问问先生，您见过人祖吗？”</p>

“唔……”</p>

这个问题让缑氏老母有些犹豫，“若是‘瑶池金母’，那自然是见过的。可若是‘缑氏老母’，那便没有见过。”</p>

如此一说，魏昊了然。</p>

神身、化身、应身、报身……终究只是分身，有些“记忆”，未必是分身自己的，那分身如何能确认，这“记忆”是真的？</p>

万一是本尊为防不测，特意构造出来的虚假记忆呢？</p>

毕竟，魔道修真之中，多的是勾魂夺魄的极端手段，掠夺“记忆”探明真相，这也是惯常方法之一。</p>

所以缑氏老母现在犹豫，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确认自己说的就是真的。</p>

“你既然身为府君，可往泰山求见‘碧霞元君’，她若感应，自会同你相见。”</p>

“‘碧霞元君’？”</p>

魏昊陡然想起，的确还有这么个女仙道场，只是当时神荼郁垒执掌鬼门关，他便完全顾不得那些，哪里会去想拜门。</p>

“若她不在，其弟子‘壬女’，你跟她还有些渊源，正好可以攀谈。”</p>

“什么‘壬女’？”</p>

一脸懵的魏昊理解不能，“我听都没有听说过。”</p>

“夯货，你身上有玄鸟灵韵，怎敢说不曾听过？”</p>

“那是一只北地家燕，老家阴山，是妖类……”</p>

说着说着，魏昊一愣，“还是请先生直说吧，我见识浅薄，对三界仙神不甚了解。”</p>

“你是怎么当上的府君？”</p>

“打死了阎罗王‘朱厌’。”</p>

“……”</p>

身躯略微颤抖，缑氏老母沉默良久，然后才道，“‘碧霞元君’弟子‘壬女’，乃是先天神灵应化，其……”</p>

“等等！”</p>

魏昊双目圆睁，吓了缑氏老母一跳，“先天神灵？！先生，先天神灵也能亲近人道？”</p>

“自然是有的。”</p>

见魏昊这暴脾气，缑氏老母无语同时，也耐着性子跟他解释了一番。</p>

其中奥妙，原本魏昊不解，但听了一会儿，也就懂了：“原来，先天神灵之间，也是弱肉强食。被人祖压制之后，不亲近人道也不行了。”</p>

“便是如此。”</p>

缑氏老母点了点头，“‘壬女生姜’，姜姓便是出自这里。”</p>

只见缑氏老母手指虚空比划，就有了一个字形的演变，这一段演变，就是一段历史。</p

不过也不是魏昊不正经，他这光景听到“壬女生姜”的时候，脑子里蹦跶出来的，竟然是花椒、桂皮、八角、料酒……</p>

甩了甩头，抛去这些奇葩联想之后，魏昊认真听了缑氏老母的一段描述，顿时惊愕地发现一个事情，“壬女生姜”直接诞生了一个帝系，其中就包括了一个人祖。</p>

魏昊现在的府君之位，就是传承自“大庭氏”，而“大庭氏”……还是八个炎帝中的一个。</p>

那岂不是说，先天神灵跟人族，关系还非常紧密？</p>

“不管是你阴阳两界的身份，都跟‘壬女’颇有渊源，所以，到时候若拜见‘碧霞元君’不成，有‘壬女’应声而至，也是大善。”</p>

为了保证对魏昊解惑没有掺假，缑氏老母也是想尽了心思。</p>

“多谢先生！”</p>

魏昊连连行礼，“我向先生保证，他日惹了大祸，必不会牵连先生。”</p>

“那就好，那就好……”</p>

缑氏老母闻言，顿时大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