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就像哑了，再也不说话了。</p>

双方都沉默了。</p>

周英杰掏出潘月的画，蹲在坟边。他问男人要火柴，男人不情愿地掏出火柴，扔到了周英杰手边。</p>

“我跟你说了，这些东西不可能是潘月画的。”</p>

火柴划亮，硫磺的味道冲进两人鼻腔。</p>

周英杰半跪在地上，开始烧潘月的画，画纸烧得很旺，映亮了周英杰的半边脸。</p>

他从没见过潘大强，但是父亲临终前的那些声音，就像被斧子凿进了周英杰的心里。</p>

“潘大强是个英雄。没有他，就没有我。”</p>

画纸燃烧殆尽，周英杰才徐徐起身。</p>

他整了一下衣领，相当庄重地给潘大强敬了一个军礼。</p>

这时，原本被风卷得乱飞的灰烬，突然停在半空中。它们半静止地顿了一下，徐徐落下，均匀地铺在潘大强的坟头上。</p

周英杰不信鬼神，但这一刻的变化，让他的瞳孔战栗。</p>

这一幕，被身后的男人看见了。</p>

就在周英杰准备离开潘家小院的时候，男人面带狠色，拦住了周英杰的去路。</p>

“你到底是谁？”</p>

周英杰嘴角勾起。</p>

“我和潘月在春江偶然遇见，她正在画画。她和我说起说她的父亲，是个战斗英雄。临走时，潘月把画落下了，我闲来无事，按照画上的地址找来了。”</p>

按照周英杰的性格，不可能和陌生人交代什么，哪怕是扯谎，也不会这么多话。只是，这男人一直在照顾潘大强的坟，这让周英杰心生愧疚。</p>

“还有疑问么？”</p>

男人想了一会儿，摇摇头。</p>

周英杰走了。</p>

就在周英杰走出去不到五米，男人又追了上来，他眼中的神情很纠结，有些愤恨又有点声色的羞涩。</p>

“你认识潘月？她现在在哪？”</p>

“不认识，只是萍水相逢。”</p>

回答完男人的话，周英杰想起来一个问题，</p>

“你觉得潘月是好人？”</p>

男人刚刚放下一点的警惕心，很快提了起来。</p>

“你又不认识她，和你有什么关系！？”</p>

摔下这句话，男人转身离开。</p>

周英杰抬腕看表，已经三点多了。如果他不赶紧离开小南村，在天色黑透前，他不可能回到部队驻地。</p>

站在山上，周英杰回看山洼里的村子。</p>

凉风徐来，他深深呼出一口气。</p>

他想起了男人的话，潘月是好人。</p>

确实，自己和潘月结婚两年，但真正接触的非常少，潘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也许从没看清楚过。</p>

山巅之上，风呼呼地拉扯周英杰的衬衣。</p>

他想明白了，他要用自己的眼睛是观察潘月，而不是通过别人。</p>

电影院。</p>

办公室里，张瑶瑶被齐小乔缠得没办法。她今天又来找张瑶瑶，想晚上和她一起去国营舞厅去跳舞。</p>

“我不会。”</p>

张瑶瑶的声音很冷。</p>

“学呀，我可以教你呀。”</p>

张瑶瑶挑了一下眉，“拉倒吧，我还得感谢你。我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p>

这句话，彻底撕碎了齐小乔的自尊心。你家里要不是当官的，我咋可能和你去逛街，去跳舞？</p>

这时，潘月进来了。</p>

齐小乔瞬间炸了，质问张瑶瑶，</p>

“你讨厌我，是么？”</p>

张瑶瑶头都要炸了，她冲潘月使了个眼色，自己抱着杯子赶紧溜了。潘月也准备跟着走，被齐小乔拦住了。</p>

“嫂子，你也讨厌我？”</p>

潘月苦笑。</p>

女主哇……</p>

自己就算讨厌，又能咋样，自己还不是服务主剧情的炮灰女配。</p>

“嫂子！”</p>

齐小乔撒娇，抱着潘月的胳膊，“嫂子，我知道我原来错得很离谱。我会改的……”</p>

麻了……</p

潘月皮笑肉不笑，</p>

“没事，改了就是好同志。”</p>

齐小乔委屈巴巴点头，</p>

“嫂子，我还能不能去你家吃饭啊。我在江城举目无亲的。”</p>

这是，又想出什么坏主意了么？</p>

潘月心里一阵阵发紧，可是周英杰不在家了，自己决不能用“业余”时间被祸害。</p>

“你周大哥不在家，要不等他回来，你来我家吃饭？”</p>

一听这话，齐小乔立马答应下来。</p>

潘月……这是又在表面撮合我和周英杰么？我这次倒是要看看，你又打算怎么害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