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打你了？”</p>

刘小虎下唇咬出了血，“他们推我姐姐，我上去和他们理论。那个姓姚的科长就给了我一巴掌。”</p>

欺人太甚！</p>

潘月摘下围裙，要跟刘小虎去。</p>

周青青出来也要看热闹，被周英杰轰了回去，“青青，你在家待着，我和你嫂子出去看看。你那也不准去！”</p>

周英杰再回头时，潘月已经下楼去了。</p>

-</p>

电影院保卫科。</p>

潘月让刘小虎在外陪刘小倩，她自己进了保卫科。姚科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一脸横肉。他见到潘月，并不意外。</p>

“姚科长，”</p>

潘月扫了一眼他身后的桌椅，小马扎七零八落躺在地上，桌子腿断了两个。</p>

“人家在电影院对面马路摆摊，违法了？”</p>

姚科长也认识潘月，他笑了笑，“小潘，这种行为叫投机倒把，很严重的，我们会坚决打击。你可别跟着瞎掺和啊。”</p>

看似好心。</p>

这时，姚科长身边，站起来一个写材料的男人。</p>

他看了一眼潘月，</p>

“潘同志，我经常看见你和对面摆摊的人说说笑笑，这摊子，是不是也有你一份啊？”</p>

潘月打量着说话的男人。</p>

他带着黑框眼镜，矮矮瘦瘦，看起来很斯文。</p>

“你也是保卫科的？”</p>

潘月问。</p>

男人清了清嗓子，</p>

“对，我刚调进来，你也许不认识我。我叫张亮。”</p>

他轻声嗤笑，“潘同志，如果这摊子你也有份，情况就非常严重了，投机倒把啊！是反革命经济主义！”</p>

潘月身后，传来了威严的声音。</p>

“什么是投机倒把，什么又是反革命经济主义？”这声音掷地有声，潘月转身看去，周英杰就像青松一样，傲然伫立在自己身后。</p>

姚科长和张亮均是一震。</p>

只见周英杰缓缓踱步进来，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样。</p>

“中央三令五申，要搞活市场经济。你们倒好，政策到你们这儿，就变成了搞活经济有罪了？你们这是专门和中央对着干么？”</p>

他声音不大，但是抑扬顿挫非常明显，尤其是最后一句反问，震人心魄。</p>

潘月瞥向两人，姚科长和张亮两人，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p>

短暂的沉默过后，张亮回过味，</p>

“你谁呀？你说中央就是中央，我还说我自己是中央呢！”他摔下手中笔，上前就准备和周英杰拉扯。</p>

周英杰不动如钟。</p>

张亮的爪子，已经搭在周英杰的衬衣上。</p

雪白的衬衣，在周英杰眼中彻底变黑了。</p>

“这是我媳妇儿刚给我洗出来的……”</p>

他的声音，阴沉得可怕。</p>

张亮嗤笑，</p>

“呵，你老婆？那就让你老婆再受累，给你洗洗衣服上的血！”</p>

话音刚落，他的手向前抓，要去薅周英杰的衣领。</p>

电光火石间，周英杰压住张亮的手，一个过肩摔，张亮就像一只乌龟似的，四仰八叉躺在地上。</p>

嗙！</p>

“报警……”</p>

张亮哭着喊，</p>

“报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