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p>

潘月预感到不对劲。</p>

周英杰脸色很冷，仿佛提前进入九数寒天。</p>

“跟我来。”</p>

周英杰带着潘月，往家属院后面的小广场上走去。</p>

夏天时，这里是孩子们的聚集地，天冷后，这里就空****的，连只野狗都没有。</p>

寒风扫枯叶，发出哗哗的破碎声。</p>

“今天，”</p>

周英杰罕见地大喘气，他鼻孔微微张开，整个人的肌肉都紧绷着。</p>

“今天我见到虞青山了。很意外，我下班时，他就等在办公楼的大门口。”</p>

和周英杰接触了半年，潘月了解他。</p>

“你心情看上去很不好。我猜，虞家人的话是真的对么？”</p>

周英杰闭上眼睛，眼角润润的。</p>

半晌，他抬起头，眼中波光鳞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哽咽，</p>

“他跟我长的非常像。可是我，我是周家的孩子啊！我妈妈姓曲，曲芳华！我爸爸是周大霖，”</p>

潘月扬起手，把手帕递给了周英杰。</p>

周英杰没憋住，眼泪顺着眼角毫无预兆的钻了出来。</p>

“老周，”</p>

潘月尽量用相熟一点的称谓，他担心周英杰此刻的心太脆，一下子就碎掉了。</p>

“我明白，虞家突然钻出来的这件事，不是你的人生选项。你现在心里很空，甚至有些慌。”</p>

周英杰含着泪，用一种近乎于恐惧的神情，看向潘月，</p>

“你知道……”</p>

潘月眼中充满了温和，</p>

“你这么抗拒这件事，不一定是因为你自己。你也是为了周青青，因为没了你这个哥哥，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亲人。”</p>

突然，周英杰一米八六的大个子，猛地把额头贴在潘月的肩上。</p>

一股滚烫的气息，在潘月脖颈间环绕。</p>

潘月挣扎了一下，还是把手搭在周英杰的肩膀上。</p>

瞬间，周英杰的大手覆盖上来，紧紧压住了潘月的手。周英杰的手在颤抖，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p>

“人生，痛苦是常态吧……”</p>

潘月心里嘀咕了一句。</p>

几秒钟后，周英杰终于意识到自己失态了。</p>

他转过身去，整理好自己的军容。</p>

“小月，我们是两口子，你对这件事有什么建议么？”</p>

他目光澄澈如初，眼中满是坚毅果敢。</p>

潘月松了一口气，不愧是周英杰，刚才那种短暂的情绪外泄，这么快就收放自如了。可是“两口子”是什么鬼？</p>

自己和他从来都不是真夫妻！</p>

但现在特殊，潘月也不打算较真。</p>

她插着兜，在小广场上慢慢踱步，认真思考了周英杰的话。</p

良久，她转过身，</p>

“你不要背负别人的人生。不止是对虞青山，也是对周青青。你现在早就成年了，有自己的责任和义务。”</p>

潘月仰起头，充满力量的盯着周英杰的眼眸。</p>

“我建议你，去了解一下当年的情况。了解清楚所有的事情后，再做定夺。”</p>

周英杰的眼底，涌出暖意。</p>

他半张着嘴，</p>

“月儿，”</p>

潘月突然想起了什么，补了一句，</p>

“我听说现在有种技术，叫DNA检测，能判断是不是一家子。如果你真的想好了，可以和虞青山去做一个检测，双方都安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