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都没看！算了，我也不能占你便宜，我给你念。”</p>

潘月沿着回廊走，在无人处，给顾军念了下合作协议的内容。这个合作协议很简单，顾军帮忙找人画画，潘月负责业务接洽和质量把关。</p>

“利润，五五分成怎么样？”</p>

顾军没回答。</p>

潘月有些骑虎难下，利润五分，她觉得是最优解。毕竟顾军是高校教师，他去找学生做画手，比自己去找的效果好很多。</p>

“要不，四六？”</p>

潘月弱弱地问了句，如果再低，自己这生意就没法做了。</p>

“不是不是！”</p>

顾军猛地叫了一声，吓得潘月一跳，“对不住啊潘月，我是在想找谁比较合适。还有分红的话，我不要钱！”</p>

“那哪行啊?”</p>

潘月直接否了，</p>

“你要是不要钱，这生意就没法做了。咱们寻求一个长期合作，五五分账！”</p>

长远？……</p>

顾军不自觉地嘴角上扬。</p>

他对潘月的好感始终存在，就算不能和潘月有实质性的发展。暗恋，也是个很不错的选择，能在潘月身边，经常看见她，顾军已经很知足了。</p>

“好好！我答应。我现在就去找人！”</p>

他朝着男生宿舍方向飞奔，一溜烟就只剩下残影了。</p>

仿佛一切水到渠成似的。</p>

对此，潘月忧心忡忡。艺术系的学生和京城美术学院的一样，都是自命不凡心高气傲的。</p>

钱……</p>

在他们眼中，就和粪土差不多。</p>

顾军这么直接去问，很可能无功而返。</p>

十来分钟后，顾军耷拉着脑袋走了过来，脸上有些尴尬地笑了。果然应了潘月的猜想，学生们觉得这件事儿做不得。</p>

“他们说，这是造假。”</p>

潘月早有心理准备，</p>

“顾老师，你觉得这算是什么呢？”</p>

顾军神情非常严肃认真，</p>

“中央早就实行经济改革了。怎么学生们的脑子还像裹了一层裹脚布！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工艺品！”</p

顾军叉着腰，有些生气，</p>

“很简单的道理啊，蒙娜丽莎的画放在画廊，谁会以为是真的呢，怎么造假呢？”</p>

顾军真气了，脸色红得吓人。</p>

“顾教授……”</p>

就在顾军气哄哄的同时，身后响起了弱弱的声音。</p>

潘月歪头看去，只见一个瘦瘦小小的男生，紧张地站在顾军身后。</p>

顾军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p>

“有事？”</p>

那男生怯生生地问，</p>

“顾教授，你刚才是不是在寝室，找人画画来着？我想咨询一下，一幅画能给多少钱？”</p>

终于有人找上门了！</p>

潘月伸出四根手指，</p>

“同学，你要是水平过关的话，我一幅画给你四百元。”</p>

四百！</p>

男生的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他哆哆嗦嗦看向顾军，</p>

“顾老师，是真的么？没骗人么？”</p>

顾军没想到潘月这么大方，他正要问问，潘月已经替他回答了。</p>

“真给四百，我是你们顾老师的朋友，我说到做到的。”</p>

男孩直接应了下来，差点哭了。</p>

就在几天前，男孩父亲下坑导致残疾。煤矿的赔偿款没多少，还被后妈全部卷走，为了维持一家子的生计，男孩愁得差点去卖血。</p>

四百元，抵得上一年工资了。</p>

“我会！我会画得很好。”</p>

男孩声音颤抖着。</p>

顾军长长呼出一口气，“他叫耿长杰，绘画基础都很不错的。我也不知道，他家竟然遭受到这么大的事情。”</p>

他拍了拍耿长杰的肩，</p>

“你放心，油画还有些技巧问题，我们一起解决。”</p>

有了一个画手，加上顾军和潘月自己，这个活儿就能支起来了。两个月的时间，一人画三四幅，总是没问题的。</p>

临走前，潘月嘱咐耿长杰，最好还能帮忙多找两个同学，一定要油画基础好的那种。</p>

耿长杰含泪答应。</p>

离开学校后，潘月直奔商场。</p>

刘小倩马上就要结婚了，自己作为朋友，一定要送上份像样的礼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