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首长的秘书，张将军正在家里照顾首长，让我过来接机。一路劳顿，辛苦了。”</p>

周英杰很淡的回了一句，</p>

“麻烦你了。”</p>

在去虞家的路上，周英杰问起虞青山的情况。</p>

秘书的语气略显沉重，</p>

“首长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老人家把自己锁在屋里两天了。最终，还是决定让你回来。”</p>

原来，张少卿怕虞青山出事，一直守在虞青山门前，已经两天两夜没挪窝了。</p>

在秘书的带领下，周英杰和潘月，来到虞青山的卧室门前。</p>

听见声音，站在门前的张少卿看了过来。</p>

他眼底发木，似乎身子转过来了，眼睛还留在门前。</p>

“回来了？”</p>

张少卿的声音嘶哑，他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轻轻扣响身后的卧室门。他声音柔和极了。</p>

“首长，英杰带媳妇儿回来了……”</p>

屋里毫无动静。</p>

张少卿声音抬高，又唤了一声，</p>

“首长？”</p>

一声轻响，门开了。</p>

从门缝里，潘月看见了虞青山。他身子没有那么板正了，微微勾着腰，疲态尽显。</p>

仿佛几个月不见，时间在他身上按下加速键。</p>

“首长。”</p>

周英杰走向前。</p>

虞青山把房门开大了一些，“进来，你们两个人都进来。”</p>

潘月这才跟上周英杰的脚步，和他一起走进虞青山的卧室。卧室里很暗，只有床头一盏小台灯亮着。</p

一阵沉默。</p>

“英杰，潘月。世事无常。你们二叔他，走了。还有小风，小清，和他一起走了。”</p>

虞青山呜咽了一声，</p>

“你们第一次见二叔，我真没想到。那是最后一次……好在，他还算是有福，听你们叫了一声二叔。”</p>

周英杰神情越发复杂。</p>

一时间，潘月脑中乱哄哄的。</p>

虞家父子，各有各的孽。可是虞清不一样……她那么年轻，那么漂亮。她却也走了。</p>

想起虞清要送自己瑞士表的模样，潘月忍不住泪水涌出。</p>

“英杰。”</p>

虞青山双手搭在周英杰的肩膀上，用力捏了捏。</p>

“你能叫我一声父亲么？”</p>

屋里一阵沉默。</p>

“我知道，自己说这些话，似乎有些胁迫的嫌疑。不论你信不信，真没有。我只是觉得过了今天还不知道有没有明天。”</p>

他的脸上，挂着两道泪，在微弱的灯光下放出莹莹之光。</p>

“好么？”</p>

又是一阵沉默。</p>

周英杰看了一眼潘月，他嘴角抿了抿，看见潘月点头，他才往前走了一步。周英杰在虞青山后背轻轻一拍，两个字平缓地飘了出来。</p>

“父亲。”</p>

瞬间，屋里燥热起来。</p>

虞青山控制不住，猛地把周英杰拥在怀中，放肆地大哭出来。</p>

潘月默默退出。</p>

屋外，张少卿偷偷抹泪。</p>

直到张少卿的情绪平缓一些，潘月才问了一句，</p>

“张叔，虞家的人，都在飞机上么？”</p>

张少卿有些诧异，</p>

“是的，你二叔，虞风还有虞清，都在那架飞机上。”看出潘月有疑惑，张少卿问道，</p>

“有什么问题么？”</p>

潘月摇了摇头，</p>

“我只是觉得不对劲儿。我听说，好像一家人通常都不会坐一架飞机。也不知道是不是生意人的规矩。”</p>

上一世，沿海的生意人，基本都会秉持这个规矩。</p>

类似于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p>

张少卿掏出手绢，擤了一下鼻涕，他的眼睛又红又肿。</p>

“如果真有问题，首长也不会这么伤心了。”</p>

一时间，潘月迷茫。</p>

她不知道是该相信自己的直觉，还是该相信虞青山的能力。</p>

虞风，真的就以这么荒诞的方式消失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