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有人来做。</p>
于是陈落又过上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颓废生活、</p>
就和当初在季家一样的腐败。</p>
陈落经常告诉自己：</p>
陈落啊陈落，这是不行的，你得改变！</p>
你这样，过于堕落了！</p>
这是不好的。</p>
这是有罪的！</p>
于是。</p>
陈落决定开始改变。</p>
“公子，水给你放好了，水温正好，您可以来洗了！”</p>
外面传来白玉蝉婉莹的声音。</p>
陈落想了下。</p>
改变什么的，放在明天在说吧。</p>
反正也不差这一天。</p>
……</p>
玉禅第一次到赵家的时候，其实还是有些担心的。</p>
这时代，人不可貌相。</p>
陈公子看起来温文儒雅。</p>
可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谁能知道？</p>
尤其自己也不差。</p>
尽管是寡妇。</p>
尽管年龄大了一些，已经三十。</p>
可是很快的白玉蝉便为自己对陈落的防备感到羞愧……</p>
陈公子，还是陈公子。</p>
可或许，应该叫上一声陈公公。</p>
公子，应该是有故事的人。</p>
于是……从那一日起，白玉蝉伺候起陈落，那更是事无巨细了。</p>
当然。</p>
改变的只是生活。</p>
剩下的大多是没改变的。</p>
陈落还是练拳。</p>
偶尔也打扫打扫院子、</p>
白玉蝉觉得这是她的分内事，可实在拦不住陈落，于是每次陈落打扫的时候，她站在旁边总是满是罪恶感。</p
因为，她的工资又涨了。</p>
开始是二两。</p>
现在变成三两了。</p>
有时候她也好奇，公子的钱哪里来的？</p>
后来有一天，看到陈落御剑离开的那一幕，她就不好奇了……</p>
公子竟是天上人！</p>
陈落是去观子庙的。</p>
看到观子庙上空还有黑气。</p>
陈落吃了一顿火锅。</p>
这才离开。</p>
……</p>
神授六年。</p>
陈落又来看了下……</p>
黑丝还在。</p>
送子观前已满是杂草。</p>
草入木三分。</p>
陈落想了下……</p>
转身继续离开。</p>
观内男子眼巴巴的看着陈落离开，吐了一口血，挣扎了许久。</p>
生死不知。</p>
也是在这一年，陈落见到了许久没见的故人……</p>
司马君亮来了。</p>
他知晓陈落在这里，故而来拜访。</p>
再次见到他。</p>
他的修为变得强大多了，身上的香火气息也重了很多。</p>
如今，以入凝气境。</p>
自离开大周后，他浪迹于天下……最后在大秦那里建了一个门派。</p>
门派叫无根门。</p>
唯有无根之人方能进去……</p>
听到这的时候，陈落默默的不想说话了。</p>
他这是准备将无根文化，刻在骨子里了。</p>
当然，陈落绝对相信，这绝对和自己没原因。</p>
真正让陈落没想到的是，这创建门派也能夺得香火？</p>
想了半天，陈落只能认同香火之道的诡异，</p>
看来，这世间获得香火的方式还是很多的。</p>
庙宇道观，烧香拜佛只是其中最直接的一点。</p>
这是好事。</p>
文化嘛……</p>
总要多样性的。</p>
只有多样性才能促进社会文明的发展。</p>
司马君亮也带来了一个消息，是关于李淳罡的。</p>
他又进入凝气境了。</p>
神授五年。</p>
李淳罡于大屏山与一凝气一境强者决战。</p>
那一战……</p>
李淳罡重入凝气一境。</p>
堪称热血、</p>
可惜，陈落没看到，只能表示遗憾。</p>
那家伙每次和自己打输的那么快，和别人打就那么热血……可能，是看不起咱家？</p>
司马君亮在赵家待了几天就走了。</p>
陈落没去送。</p>
只是罢了罢手。</p>
叫他赶紧滚蛋……</p>
简直扰人清梦。</p>
“公子，您要去哪里？”</p>
陈落出门。</p>
白玉禅正在院院子里晾衣服，回头问着陈落。</p>
陈落头也不回道：“逛街。”</p>
白玉蝉一听。</p>
连忙道：“公子，能不能等等我，我也要出去……”</p>
陈落停下脚步回头。，</p>
“你要出去？”</p>
“嗯，家里没菜了，我去买一些。”</p>
陈落想了下。</p>
点了点头。</p>
那便等下吧……</p>
不一会儿，两人离开了赵家。</p>
自神授帝登基后，大周的确进入了休养生息的阶段、</p>
被永乐和建武两代帝王消耗的元气，也终于开始恢复了过来。</p
邯－郸城这几年也开始热闹。</p>
本就赵国旧都。</p>
加上这几年环境好了一些，自然也就更加热闹了。</p>
只是……</p>
不管什么样的朝代。</p>
哪怕是盛世，也会有贫苦人家。</p>
本来正在买菜的白玉蝉，突然停下了脚步，陈落问道：“怎么了？”</p>
白玉蝉没说话、</p>
只是看向了不远处的墙角。</p>
那里两个约莫只有七八岁，浑身脏兮兮的小丫头跪在那里。</p>
面前有着白布盖着的东西。</p>
白布下露出一只脚。</p>
旁边扭扭曲曲写着有些要认不出来的字……</p>
陈落看了半天。</p>
这字是真认不出来。</p>
太丑、</p>
又抽象、</p>
但大抵的意思明白……</p>
应该是类似：卖身葬父或者母的桥段。</p>
“盛世之下，尚有难事，更何况如今大周也并非盛世，虽谈上民不聊生，可却也不少见那冻死骨。</p>
你想帮她们，可帮得了一人，帮得了两人，你又能帮得了多少人？</p>
人力终有穷，天道终有定。”</p>
白玉蝉自然知道陈落的话是什么意思。</p>
只是……</p>
她抬着头。</p>
看着陈落。</p>
眼中带着请求：“妾身本出身于穷苦人家，数十年前，永乐年间，家父死于灭教之战中。</p>
妾身流浪于街头，若非是王家夫人念于妾身年小，将妾身带回王家，妾身恐早已经不止魂归何处、</p>
公子说得对。</p>
这人力终有穷，天道终有定……</p>
可妾身也相信。</p>
能力有多大，责任便有多大。</p>
妾身是无法救治多少人。，</p>
可……妾身想试试。</p>
哪怕是一人，妾身也想试。”</p>
陈落没说话。</p>
只是看着白玉蝉。</p>
他在她的眼中看到了坚定。</p>
他看向了那两个小女孩。</p>
他看到了她们眼中那对于生存的渴望，以及……对于前路的茫然。</p>
“那便试试吧！”</p>
陈落终究点头了。</p>
他无法改变白玉蝉的想法。</p>
也没想要改变她的想法。</p>
人嘛……</p>
总要有自己的坚持的。</p>
你不走出去，又怎么知道最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p>
救千人不可得。</p>
而救一两人，或许，也是可以的。</p>
在这邯郸城中自己认识的人不多，或许，多上几个，也不会是多差的事情。</p>
于是……</p>
赵家院子，又多出了两个小女孩、</p>
清冷的院子，也总算有了少许的生气……</p>
这是陈落从没体验过的生活。</p>
当然了。</p>
总得来说，陈落还挺喜欢的。</p>
各中滋味，自有不同。</p>
难以言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