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说出个所以然出来，大抵便是这山神的神通吧！</p>
一场数千年前，就欠下的债。</p>
子子孙孙，一代又一代的，如今，却是到了后人来要债的时候。</p>
陈落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p>
道人点头：“贫道，也是如此想的。”</p>
陈落道：“不知道长，这债，如何要？”</p>
道长摇头：“不知。”</p>
他说：“时间过于久远，说不清，也道不明，说不定人家早已经不承认，只是不管怎么样，总要一个结果。</p>
他想着。</p>
许久又道：“杀人总不好的，也非所愿……若是可以便请他们离开这地方便是……”</p>
“道长心善！”</p>
“非心善，只愿求得心中坦然便是……”</p>
他说着。</p>
“先生可还有酒？那红尘酒不错……贫道想再喝一盏。”</p>
于是……</p>
碧青葫芦中有水龙出现，落于道长手中盏、</p>
饮下。</p>
说一声好酒。</p>
于是，道人便走出了亭子，朝着山上而去。</p>
风停。</p>
雪止、</p>
四周褪去的景色恢复了原来的样子。</p>
小白和小黑还在玩雪。</p>
猫娘娘还在看书。</p>
白龙道友还在擦剑……</p>
不同的是，此刻外面风雪依旧，起初不过没脚的大雪，现在已经到了小腿了。</p>
陈落微微一笑。</p>
喝一口酒，虚手一挥，面前的酒和杯子便全都不见了。</p>
“不等人了？”</p>
白龙道友问着、</p>
“不用了等了。”</p>
“不来了？”</p>
“已经走了。”</p>
走了？</p>
白龙道友有些不解，看向了猫娘娘：“你看到有人来？”</p>
猫娘娘摇头。</p>
她们已经在这里等了整整半个时辰……除了这漫天风雪之外，剩下的哪里还有到什么？</p>
迈步脚步。</p>
原本还是大风大雪。</p>
可刹那已经风静雪止……</p>
原本还玩得很是高兴的小白和小黑有些发蒙。</p
抬头看着天空。</p>
抓着脑袋，满是不解、</p>
“这雪怎么停了？”</p>
“不是还大雪吗？”</p>
“说停就停的？”</p>
回头看到了已经迈步上山的陈落还有猫娘娘等人，吓了一跳。</p>
“等等我们！”</p>
说着拔腿跟了上来，生怕被陈落抛弃了一样。</p>
欲行至山顶。</p>
忽有轰鸣。</p>
随即便是一股可怕的气息施压而下……</p>
“有人在斗法？”</p>
白龙道友眯着眼睛，看向了山顶。</p>
那里的天空充斥着各种色彩。</p>
有风雪。</p>
有雷鸣。</p>
更有滔天巨浪。</p>
“仙人斗法啊，这可是少见，师尊？我们去看看吗？”</p>
猫娘娘问着陈落。</p>
以师尊的性格，恐怕这一次却是要是转身离去了。</p>
他可不愿意受什么波及。</p>
陈落并无回答、</p>
只是低着头，想了下，微微叹气……</p>
“走吧，去看看吧！”</p>
那道人终究还是打起来了。</p>
他想善了。</p>
可事已愿违。</p>
上了山，见到有一庙……</p>
陈落拾阶而上。</p>
身边有僧人不断走下，行色匆匆，面色苍白。</p>
错过陈落他们身体的时候，抬头看了下，可见身体哆嗦了几分跑得更快了。</p>
“我们很可怕吗？”</p>
小白龇牙咧嘴着。</p>
狐狸脸上可见不满、</p>
它大抵是觉得，自己明明那么可爱，为什么这一群小和尚会一副见了鬼的样子。</p>
它却不知道，它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那些和尚们更是惊恐。</p>
有甚者脚下踩了空，跌落。</p>
顺着阶梯便是滚到了下面。</p>
小黑倒吸了一口冷气。</p>
“他应该好疼吧？”</p>
陈落只是看了眼那些和尚便继续前进，他们怕的并非是自己，而是那山上的人。</p>
山上的战斗持续了不知道多久。</p>
但等到陈落还有猫娘娘她们走到山上的时候，一切便恢复了正常。</p>
就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p>
只是昔日陈落上山听到过的钟鸣声，却是不曾听到了。</p>
好在，那庙还在那里。</p>
倒是不曾破坏。</p>
只是那庙门前，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道人。</p>
道人背对着陈落。</p>
仿佛察觉到了陈落到来一样。</p>
回头。</p>
微微行礼、</p>
“先生，又见面了……”</p>
“又见面了道长。”</p>
“终不如所愿。”</p>
“或许，这便是最好的结果。”</p>
“只是杀人终非我所愿。”</p>
“世事非能皆所愿。”</p>
那道长沉默。</p>
问道……</p>
“可否，请先生为这庙，提个名字？”</p>
陈落并不回答，只是笑了笑。</p>
一阵风吹过。</p>
面前的道人便随着那微风消散于天地间、</p>
“陈落，你怎么停下来了？”</p>
有声音传来。</p>
小白，猫娘娘，白龙道友，小黑等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进了寺庙大门。</p
回头看着陈落。</p>
“来了。”</p>
陈落说着。</p>
于是便跟了上去。</p>
庙为灵泉寺。</p>
为咸阳城中香火最为旺盛的一个庙宇。</p>
殿中供奉的是那漫天神佛、</p>
只是如今这殿中的佛陀雕像已经悉数破碎，或是断了头，或是坍塌，有些甚至化为了齑粉。</p>
只是不一样的是。</p>
那大殿的神坛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上了一尊泥塑道像。</p>
那道人的样子陈落颇有些熟悉。</p>
“这是谁？”</p>
小黑问着：“佛庙中供奉着道人像？好奇怪……”</p>
陈落道：“虽是道人像，但却非普通修士，为山神！”</p>
“山神？”</p>
“还有山神？”</p>
陈落道：“这世间有灵，妖可成精，这山自然也有灵……故而便为山神。”</p>
“好吧。”</p>
“那这是什么山神？灵泉山神？”</p>
陈落沉默。</p>
许久道：“此山非灵泉山，灵泉之名为灵泉寺而起，千年前此山名为：泽山……故而，此山神为：泽山山神，此庙，也非灵泉寺，该为泽山观！”</p>
有风吹过……</p>
大门处那原本写着灵泉寺三字，被清风擦拭消失，不知何时却是化为了泽山观三字！</p>
于观中游了一圈。</p>
于是便乘轻舟下山……</p>
这一次晴空万里，再无风雪阻碍。</p>
泽山观中。</p>
有一道人对着那轻舟方向行礼：“谢先生敕封之恩，小神当行山神之责，庇护此间生灵三千年，以报先生之恩！”</p>
陈落持有大周令。</p>
虽无大周国师之名，却有大周国师之权。</p>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p>
可敕封城隍，自可敕封山神之权。</p>
陈落若有所感……</p>
回头。</p>
看向山上。</p>
微微一笑，乘轻舟顺流而下。</p>
风雪天游泽山有感。</p>
有得！</p>
幸也！</p>
缘也！</p>
……</p>
永定二年。</p>
一道流光于长城边境之外，直入大周境内……</p>
最后飞入了咸阳城。</p>
陈落伸手。</p>
摄住了这一道流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