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日这种感觉和气息却是越发不一样的。</p>

陈落道：“合体境界？算是吧……”</p>

“是便是，如何算？”</p>

“不好说的。”</p>

“嗯。”</p>

白龙道友嗯了一声，不问了。</p>

陈落也没继续解释。</p>

解释不清……</p>

这世人元婴之后皆合体。</p>

可自己从不曾元婴，自然也就不是合体了。</p>

倒是……</p>

神游境吗？</p>

这般一想，这境界道也是不错的，也符合自己如今的境界。</p>

神游之境，一念可万里。</p>

这普天之下，天穹境内，若是真说起来，倒真没自己去不得的地方了。</p>

当然。</p>

这种手段似乎是有些惊世骇俗了一些。</p>

若是能不用，还是不好多用的。</p>

……</p>

问心阁的结果是没人问的。</p>

也无需问。</p>

陈落既回了桃花邬，自然可见过了问心一关了。</p>

当然，她们也不会知道，陈落过倒是过了问心一关，可却不是自己过的……额，这也不对！</p>

既是问心，问的是本心，那自然是自己。</p>

只是不同的是，自己的本心嫌弃过于麻烦，于是就懒得争，懒得废话。</p>

便自己离去了……</p>

这样说的话，自己问心成功，倒也没毛病的。</p>

见无聊。</p>

白龙道友问陈落是否出去游街。</p>

陈落意外。</p>

看向了白龙道友……</p>

白龙道友眼睛看着陈落。</p>

陈落笑了起来：“自然是好的。”</p>

又问猫娘娘是否一起……</p>

猫娘娘摇头。</p>

她觉得还是在家看书好一些。</p>

只是见陈落和白龙道友出门，还是吩咐了下：“师尊若是去了长远街，回来时可喊下小白，叫它记得回来吃饭。”</p>

“小白又去了和贾小兵玩了？”</p>

贾小兵为贾宏喜的儿子。</p>

鬼灵精怪的。</p>

见陈落，喊着陈爷爷……</p>

下一秒却是伸手，要糖果吃。</p>

起初陈落倒是给……</p>

后来啊，也给了。</p>

只是糖果忒硬了一些，蹦坏了他两颗大门牙。</p>

后来再也不吃糖果了。</p>

但见陈落，恭敬之意不曾少去。</p>

陈落也曾问他，可有修仙之念，他想了下，摇头：“傻子才修仙，当个普通人不好？”</p>

心态坦然。</p>

不见虚伪。</p>

于是陈落也有些喜欢他……</p>

这人间啊，能看得这般清的，倒是没几个。</p>

尤其还是受得住那长生**的，更没几个……</p

小白也喜欢他，时不时跑去贾府寻他玩耍，他倒是什么都懂。</p>

时常带着小白去河里抓鱼。</p>

那是真的抓，而不是陈落钓鱼的那种……</p>

拿着畚箕，带着小桶。</p>

三三两两的跑去河边。</p>

寻一个草丛，将畚箕放在草丛靠近下游的地方，用脚在草丛上用力瞪一会儿，捞起来，那鱼便是好多。</p>

当然……这鱼都是三四指大的小鱼就是了。</p>

若是再大一些，就要去深水区了，那时候就不是这种畚箕能搞得动的。</p>

可便是如此，这鱼抓的也有意思。</p>

小白就喜欢这种，觉得比和陈落钓鱼有意思了。</p>

陈落也不解释。</p>

小孩子是不懂的。</p>

这钓鱼从来就不是钓的鱼，它钓的人生。</p>

等若是哪一日它的境界到了，她自然会懂的……</p>

当然不仅如此。</p>

这贾小兵也时常带着小白上山摘山果。</p>

有野枇杷。</p>

有一种黑黑的，小小的……帝国这里叫做‘忠尼’的小果子。</p>

还有像芒果一样，却是一串串的，成熟呈现紫色的，被他们称作野龙眼的东西。</p>

还有……小小的，黄彤彤，吃进去却是酸得龇牙咧嘴，却越吃也想吃的‘山枣’。</p>

等等……</p>

很多，很多！</p>

这些天小白天天往贾府跑，每次回来都是带着战绩。</p>

有些时候，全身都是泥巴，连鞋子都不见了，可身上却是提着一只只的鱼啊，山鸡啊，野果什么的。</p>

倒也有着乐不思蜀的节奏。</p>

如今听猫娘娘说小白去了贾府……</p>

一想。</p>

这贾府怕是寻不到。</p>

少不得也是在哪座山头，哪一条河里造着呢！</p>

不过陈落也是应允了起来。</p>

回来去一趟长远街，倒也是顺路的……</p>

……</p>

大燕的帝都是热闹的。</p>

往日陈落倒也不少在街上行走，见这人间百态。</p>

偶尔有些时候，也和一些摊贩聊天。</p>

又因为桃花坞的事情，在这帝国凡人中，陈落的名字也是颇大的。</p>

起初是因为那毕竟为诡异所在。</p>

又有凶案在身。</p>

现在有人住在了里面，若非是高人，谁敢？</p>

自然的在这百姓间多少也就有了流传了……</p>

再后来便是他们觉得陈落不错了。</p>

高人？</p>

或许！</p>

但能和凡人打成一片的高人，他们可就不曾见到了。</p>

“先生今日又出门了？可要来块烧饼？”</p>

有卖烧饼的喊着。</p>

但喊出来却是被调侃着：“武大郎，这烧饼今日可是你家潘娘子做的？若是这样的话，这烧饼味道定然是好的，少不得先生会多吃两张的。”</p>

“滚，你个跛脚的，我家娘子漂亮你羡慕不成？可惜了，你这辈子可娶不到我家娘子这般好看的，你啊，能找个黄脸婆就不错了！”</p>

“哈哈，武大郎，你可莫要这样说，听说最近有媒婆给跛脚问了门亲事，他啊怕是要娶老婆了！”</p

“三十岁才娶老婆，不算本事！”</p>

“是是，自然没你武大郎本事大，你老婆漂亮行了吧？不过……你可要守好，像先生这般好看的，怕你老婆盯上人家。”</p>

陈落本是在听着他们的聊天，这是话题突然转到自己身上来，着实有些不习惯。</p>

“关我什么事？我只是路过的，跛脚的，你可莫要搞事！”</p>

“先生，打他！”</p>

武大郎添油加火。</p>

“我可打不过他的。”</p>

“先生说笑了。”</p>

众人笑了起来……</p>

打不过？</p>

跛脚的便是一个孩子都打得过他，都能欺负他……</p>

这先生为高人，还打不过？</p>

当然。</p>

大家只是开玩笑便是，都无恶意的。</p>

这些摊贩们一天在这里卖货，若是相互之间不调侃一些，聊些话，那这一日也就显得枯燥无味了。</p>

陈落喜欢和他们聊天的原因便是如此。</p>

他啊，最喜欢的还是这种烟火气的。</p>

白龙道友向来是不爱说话，也不爱笑的……</p>

可每次见陈落和他们谈笑自若，也时常会笑起来。</p>

只是每每陈落看来，她又收敛了笑容。</p>

陈落呢，也拿着一根冰糖葫芦塞到了她的嘴里。</p>

“吃些甜的，这笑起来也就甜了。”</p>

白龙道友听着。</p>

吃着……</p>

然后笑着，可还是有些不习惯。</p>

她说。</p>

“还是学不会。”</p>

“学不会笑？”</p>

她点头……</p>

努力了很久，尝试了很久。</p>

学着做人。</p>

学着做事。</p>

学着去见这人间一切悲欢离合。</p>

也知晓了这人有喜、怒、忧、思、悲、恐、惊……</p>

可这么多年过来了，这些好像都学得不是很懂。</p>

当然。</p>

也有些时候是懂的。</p>

比如在陈落身边的时候，她会觉得很高兴，很欢喜。</p>

若是不在他身边了，便会觉得想念，就如当初在北域一人的时候，她就是这样。</p>

可若是一切和陈落无关了，她就觉得索然无味。</p>

好似一切都不重要一样。</p>

“学不会，那便慢慢学，反正有的是时间，不是吗？”</p>

“没时间了。”</p>

白龙道友说着。</p>

本是吃着武大郎烧饼的陈落手微微停顿了下，然后又继续撕一片，扔进嘴里。</p>

细细的吃着。</p>

让这烧饼的味道在嘴里，久不散去，有回味无穷之想。</p>

“要离去了？”</p>

“嗯……”</p>

“去哪里？”</p>

“回一趟北域。”</p>

“麻烦事？”</p>

“倒也不麻烦……”</p>

“需要咱家陪着？</p>

白龙道友想了下，还是摇头：“想，可又不想……”</p>

她又道：“最后还是不想了，你不喜欢麻烦，而吾做的事情，实在麻烦，当然……最主要的便是吾不想说。”</p>

“好吧！”</p>

陈落又吃一口烧饼。</p>

她沉默了下。</p

又道：“等回来后，吾便陪着你……”</p>

大抵觉得不够。</p>

又道：“吾不会死的。”</p>

于是……</p>

这手里的烧饼越香，便是吃上多少，也不觉得腻了。</p>

他想。</p>

这烧饼定然是出自潘家娘子的手的。</p>

若非如此，怎么这般有韵味？</p>

那女人，当真是一个妖精呢……</p>

只是没几天后，陈落就听到了八卦，说是那武大死了，是被潘家娘子毒死的。</p>

却是那潘家娘子和帝都城中一富家子弟搞在了一起。</p>

武大郎知晓后生病再床。</p>

后潘家娘子熬药，并亲自喂上，常道：“大郎，喝药……”</p>

可惜衙门寻不到证据。</p>

于是只能作罢。</p>

倒是不久后潘家娘子就离了武府，入了西门府了！</p>

那富家子弟便是西门……</p>

听说原本有了两妾。</p>

一为叶瓶儿</p>

二为楚小梅</p>

如今倒是多了潘家娘子。</p>

说来也巧，这潘家娘子为潘金儿……</p>

陈落听到这事的时候，忍不住感叹这人间巧合。</p>

这不妥妥的《金瓶梅》？</p>

是前世地球故事再现了？</p>

还是昔日李白写下的金瓶梅，终有迹可循了？</p>

当然。</p>

这些都是后事了，此刻尚且还没发生就是。</p>

欲回来时，去了下长远街……果真寻不到小白。</p>

反而是贾家娘子有些愣了下。</p>

“小兵说是去先生家里和白姑娘玩，没去？”</p>

陈落道：“小白说是来贾家，寻小兵玩。”</p>

几人面面相觑。</p>

哭笑不得。</p>

这两孩子，会玩！</p>

小白倒是没所谓，只是看贾家娘子那神色，他想，小兵回来的时候，定然是舒服了。</p>

于是陈落安慰：“孩子心性调皮正常，不过山里也好，水里也好，总是不安的，回来和他说说便行。</p>

当然，小孩子说总是没用的，例如我，平时的话倒是有更好的手段，于是家里的孩子啊，有些时候就听话了。”</p>

“先生如何教育孩子？”</p>

“也不是教育，主要是谈心，只是谈心的时候，孩子的姿势比较有意思，我们这手，也不是太闲就是了。”</p>

“请先生帮妾身。”</p>

“简单……地上铺上一层砂砾，不要过于锋利，正好硌脚又痛的那种，脱掉上衣，令其跪下……</p>

头顶上端着一盆水，高高举起，过头，不可落下，盆中的水不可洒出。</p>

拿上一条老竹条，捋去叶子，打在身上，又疼又不会伤骨。</p>

想来若是这样，孩子便懂得这山上和水里的危险了。”</p>

陈落呵呵笑着。</p>

“当然了，在下是不建议这些的，教育孩子，还是谈心重要，对了，这竹条不错，也没什么礼送给贾娘子，想来想去也就这个了。”</p>

陈落拿出一老竹条。</p>

担心贾氏会打小兵，又劝导了下：“贾娘子可莫要打孩子，教育还谈心重要！”</p

贾娘子点头。</p>

却带着冷笑。</p>

“谈心？老娘手里的竹条就是心！”</p>

陈落：……</p>

叹气！</p>

这真不好啊……</p>

教育，还是谈心为主才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