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第三百六十九章：帝殇，国灭</h1>
“十八岁啊，那还好些年呢，时间也太久了一些了吧？”</p>
小红袖嘀咕着。</p>
觉得道长未免也有些过于神秘了一些。</p>
如今她已十三。</p>
大周之地，莫说十三岁了……</p>
便是十二岁也早就结婚生子的。</p>
又何须一定要等到十八才愿意告诉自己原因？</p>
不过她是一个乖巧的孩子。</p>
陈落既说再等五年，那她便再等五年就是了。</p>
而她也的确如此。</p>
在往后的五年中，当真不曾再谈论一些关于修仙的事情，似乎便是连知晓陈落是世外高人也不曾知晓过一样。</p>
岁月悠悠。</p>
流水无情。</p>
这一年……</p>
光景二十八年。</p>
红袖已经是十六岁。</p>
但这一年，天下并不平定……</p>
杨刘对大周的争夺，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p>
大周兵败。</p>
举国上下所能统帅的将军，竟仅卫焕一人。</p>
面对日益强大的吴国和刘家大军，且战且退，原本尚有的数州，终越发的少了。</p>
这一年……</p>
杨刘联合，于官渡上抗击大周大军……</p>
大周虽还有兵力，可如何敌得过杨刘联合？</p>
这一战，大周损失兵力超过百万，彻底再无和杨刘争夺之力……</p>
也是这一年。</p>
杨刘逼近帝都。</p>
百万大军濒临城下……这一个强盛一时的大周国朝，终于抵达了命运的时刻。</p>
也是这一日。</p>
陈落于院中看书。</p>
暖风徐徐……</p>
带着倦意。</p>
闭上眼……</p>
再见。</p>
却已是大周帝都上空……</p>
他为合体境，更为神游境。</p>
一念可万里。</p>
一念可神游天下……</p>
南阳山。</p>
天龙寺。</p>
闭关数十年的了因睁开了眼睛，迈步，踏出……</p>
再出现，却已是在皇城藏书阁。</p>
藏书阁似乎是越发的荒芜了……</p>
杂草。</p>
蜘蛛网。</p>
便是那阁楼也坍塌了一角。</p>
院中有人站在那里……</p>
阳光落在他的身上，斑驳梦幻，似乎有些看不清，再看，却是前所未有的高大。</p>
“见过不争公公……”</p>
了因大师行礼。</p>
对于陈落的到来，了因其实一点也不觉得意外。</p>
大周与公公关系很深。</p>
他于天启出现。</p>
前后经历过：天启，明治，天授，永乐，建武，神授，汉武，明宣，绥和，加上如今的光景，也有十朝！</p>
十朝的缘啊……</p>
便是公公再如何不争，到了如今，又怎么会不回来？</p>
“大师，你说，咱家是对了，还是错了？”</p>
陈落没有回头。</p>
只是抬着头，看着面前的藏书阁。</p>
“咱家于天启入皇城，住在这藏书阁，一住便是几十年……</p>
虽不过是一普通太监，可终也受大周皇族庇护之恩。</p>
昔日虽以三年国师位，九剑震慑修仙界，而为大周博得数年安稳，还得了这庇护之恩。</p
可后来啊，这永乐也好，香凝也好，便是那汉武明宣也罢……</p>
三代结缘，</p>
三代续缘。</p>
便是见了咱家，也少不得行礼，称一句公公……</p>
他们啊，都是好孩子。</p>
可如今。</p>
却因一个绥和帝，咱家便离了这大周，无视这大周兴衰。</p>
大师，你说……</p>
咱家是对，还是错了？”</p>
了因大师没急着回答。</p>
只是抬头看向了于天穹中那一只哀嚎着的金龙……</p>
当然。</p>
说是金龙倒也是有些不合适了。</p>
身上的光辉早已暗淡。</p>
便是连形象也早就变得虚幻无比……</p>
有形。</p>
早已无态。</p>
“这天下，并无不散的宴席……”</p>
了因大师道：“公公也好，这天下人也罢，谁又真能掌控这天地自然之理？</p>
公公念在萧家皇族之恩。</p>
可数年来……</p>
公公为大周天下做的事情，难道还不多？</p>
若非公公。</p>
这大周天下，可会这一稳，便是六百年？</p>
六百年的国祚……足够了！”</p>
“话虽这般没错，可……总还是能更远一些的。”</p>
陈落道、</p>
他有大气运。</p>
再有千年国祚不敢想。</p>
可若是愿意，他可续他五百年国祚……</p>
“公公不是不曾给过机会的。”</p>
陈落沉默了。</p>
他啊，真给过机会的……</p>
昔日仙霞又变，他不急不疾，当真只是为了那沿途的风景？</p>
他于大周数百年。</p>
见了大周无数风景，在那漫长岁月中，亦有无数次机会可再去慢慢观看。</p>
又何须选在那时？</p>
他在等……</p>
等一个绥和帝的解释。</p>
也给他一个机会。</p>
可他放弃了……</p>
长生梦终战胜了一切。</p>
再后来啊，陈落也给了他机会……</p>
取走永定剑。</p>
虽看似乎斩断了他和大周的关系，可却也是给他一个警醒。</p>
没了惊神阵虽无了庇护。</p>
可修仙界封山百年，也可使得大周无忧。</p>
若是悔改。</p>
若是知错。</p>
这大周，何尝会有那孔刘杨三家之乱？</p>
可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