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暮牵离绪,伤春忆晤言。</p>
年芳本无限,何况有兰孙。</p>
这一首诗了,也恰好是这一首诗,便使得杏花村的杏花酒闻名于京都,哪怕是大唐,也悉数知晓。</p>
只是可惜,杏花村的酒终究是少数的。</p>
想要喝上一瓶好的杏花酒哪里那么简单?</p>
再后来,杏花村那边又出了一酒,为青梅酒……</p>
可惜,青梅虽好,却是敌不过杏花。</p>
苏洵是有些遗憾的,昔日喝过杏花酒,如今不得其味,总是缺少了一些什么,陈落倒是觉得不错。</p>
青梅酒带了少许不曾喝过的甜。</p>
不重。</p>
微微。</p>
恰如那欲拒还迎的感觉,恰如初恋,也如那邻家青梅……</p>
苏洵微微一愣,随即哈哈一下,再喝,此中的酒倒是好了很多,似乎比杏花还好了。</p>
只是……</p>
“苏兄似乎有心事?”</p>
苏洵迟疑了下,终究还是点头:“只是不知该不该问?”</p>
“那还是莫要问了。”</p>
陈落说着,他这一问,定然不是什么好事,还是莫要问好了一些。</p>
苏洵恰如被人掐着脖子一样,话到了嘴边硬生生的噎住了,差点噎死在了其中。</p>
这陈兄这话……这话……怎这般让人崩溃?</p>
可他已不管了。</p>
若是不问,他大抵是活不过今晚了。</p>
于是问着:“昨夜得了消息,贞观帝下令,安宁街不在受禁……且有些所谓的皇亲国戚们还被陛下好好的安抚了一波……</p
今日路过安宁街,街道上已人来人往,好不热闹。”</p>
“这不是好事吗?”</p>
陈落问着。</p>
“是好事,可苏某心中却有些疑问……”</p>
“关于在下?”</p>
“是!”</p>
苏洵道:“陈兄为陈落,这天下间并无这般巧的事情,陈兄也知道,苏洵这一生倒是没羡慕过谁,崇敬过谁,唯有一人,这心中自然有些好奇……”</p>
他的眼睛紧盯着陈落。</p>
“陈兄,您是他吗?”</p>
不知不觉间,已是用上了尊称了……</p>
“重要吗?”</p>
陈落没回答。</p>
只是问着苏洵。</p>
苏洵想要回答重要,可话到了嘴边却是回答不出来……</p>
重要吗?</p>
重要吧?</p>
自己所崇敬的人是否在自己面前,这如何不重要?</p>
可真的重要?</p>
他依旧是他,而他也依旧只是他,什么也无法改变,这样一想,还真的重要吗?</p>
许久……</p>
苏洵哈哈一笑:“多谢陈兄,这人间的事哪里有那么重要?真要说重要,还是这手中的青梅重要!”</p>
“有道理。”</p>
陈落回之,两人碰杯,却是一饮而尽。</p>
这酒喝得有些久。</p>
足足有一两个时辰,见得时间不早,陈落才回去……</p>
这期间倒是也知晓了一些事,比昨日入京引起动静的人,却是为大唐诗仙。</p>
名字为李太白。</p>
听闻这名字的时候,陈落愣了下,多喝了一杯。</p>
苏洵问:“陈兄可认识太白兄?”</p>
陈落道:“不认识……只是有一个故人,倒是也为这名字。”</p>
“那真是巧。”</p>
“你如认识他?”</p>
“是……”</p>
苏洵笑道:“大唐有三杰,一为诗仙李太白,二为诗圣杜仲康,三为诗君苏君泽……在下苏洵,字君泽!”</p>
“见过诗君。”</p>
“见外了。”</p>
苏洵笑道:“陈兄有想法要在下的诗集不?还可以给签名的那种……”</p>
“能卖钱?”</p>
“一本千金,还是可以的。”</p>
陈落点头。</p>
“那给少点,千百本吧,多的就不要了。”</p>
苏洵:……</p>
安静,沉默。</p>
最后道:“权当在下不曾提起这事,喝酒,喝酒!”</p>
千百本……</p>
多的不要?</p>
瞧瞧陈兄这话,怎么就这样……</p>
罢了。</p>
不说,不说!</p>
……</p>
回京都的日子总是安逸的。</p>
这种安逸很容易让人忘却了时间,也觉得这人间悉数是美好。</p>
时间荏苒。</p>
入了京都已过去了数天的时间。</p>
这些天中,陈落闲着无聊,不是在京都的街头游玩,便是游山玩水。</p>
去过了一次南阳山。</p>
上了山。</p>
见了庙。</p>
庙是天龙寺……</p>
上去的时候倒是没多少人知晓,就是原本皆是香客的寺庙空无一人,远远的,就见得了因大师在那里笑着脸迎接陈落。</p
“大师的内景,倒是厉害了……便是咱家都不知什么时候入了大师的内景了。”</p>
陈落说着。</p>
了因大师道:“总是比不上公公的。”</p>
说着,和白龙道友等人行礼:“白龙道友许久不见了,见过神君……”</p>
白玉蝉为城隍位。</p>
见之,可感。</p>
称之为神君倒是没错。</p>
可是在和小葵行礼的时候,他却是迟疑了下。</p>
“小葵,一只笨锦鲤……无需理会她。”</p>
“先生,小葵不笨的。”</p>
小葵说着。</p>
她觉得自己不笨:“不信,你吃下小葵的手,都是甜的……”</p>
她刷拉的一下扯下了自己手臂。</p>
递到了陈落面前。</p>
那眼中皆是无辜。</p>
也似乎在说着:“先生,你吃下看看,看看这手臂上是不是全是智慧的味道。”</p>
陈落:……</p>
揉了下自己的脑袋。</p>
这丫头……拽手臂拽上瘾了吧?</p>
了因大师似乎有些不喜欢这样的场面,怔怔了少许,不过大师毕竟是大师,很快的就恢复了过来。</p>
“见过小葵道友……”</p>
“见过和尚。”</p>
“你该叫大师。”</p>
“可他不是和尚吗?”</p>
“是……”</p>
“那为什么叫大师?”</p>
“这是礼貌。”</p>
陈落想了下解释:“你瞧,这天下的和尚皆是秃驴,可你若是叫人秃驴,是不是不好?”</p>
“好像……”</p>
“所以啊,叫秃驴和叫和尚是一个意思。”</p>
“先生也想叫和尚为秃驴?”</p>
“是……没有,你不要胡说,好吧,咱家心中是想,可你不能当着人家大师的面说啊。”</p>
“小葵知道了,我们等回家在背后说。”</p>
了因大师:……</p>
他觉得,自己似乎被冒犯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