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中的山河璀璨,仅需一眼,便有见得山川河流之心的感觉。</p>
这是什么东西陈落在接触的时候便知晓了。</p>
信息由心而来。</p>
掌得赤帝令,可敕封南方仙域之内的诸神。</p>
倒是有些熟悉的感觉……</p>
于大周年间,帝王权利达到了鼎盛,因香火之力,帝王可掌天下修士之生死。</p>
于是,敕封天下神灵也为帝王权利。</p>
那些时候,陈落手中的大周令便如帝王一般……。</p>
如今手中又得这赤帝令。</p>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像啊!”</p>
陈落感慨着。</p>
“只是……总有些德不配位,不是吗?”</p>
他说着。</p>
目光望去。</p>
本是平静的周身在不断的后退,等到停下的那一刻,面前已是一岛屿。</p>
岛屿巨大。</p>
悬浮于九天之上。</p>
赤光笼罩着周围的天地。</p>
山是赤色的。</p>
水是赤色的。</p>
云朵也是赤色的。</p>
“生活在这样的地方,一定很没趣吧?”</p>
陈落回头,看着身后的女人。</p>
昔日于风雪凉亭下见的那一个普通女人,今日却是变得极为惊艳,也满是威严了。</p>
站在那里,有着众生皆要膜拜的冲动。</p>
陈落倒是也想要如众生一样,纳头就拜。</p>
可尝试了下……</p>
还是觉得放弃了。</p>
“是有些无趣!”</p>
女人淡淡的回应着:“许多人在见到本帝的时候,都是跪着说话的……”</p>
陈落有些苦恼:“尝试了,但很难做到,也刚想和赤帝陛下解释下的。”</p>
“理由……”</p>
“这些天赶路,伤了腰腿……”</p>
“这是一个好理由。”</p>
赤帝迈步,转身离去。</p>
陈落想了下,终还是跟上……</p>
昔日第一次于风雪凉亭下见面的时候,陈落便已认出了女人的身份。</p>
只是他倒也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就又见面了,且还是以这样的方式见面。</p
赤帝令有些烫手。</p>
陈落并不喜欢。</p>
当然……若是拿着,倒也没问题。</p>
就如当初的大周令一样,大不了扔在角落中,一辈子都不去用,倒也是省事。</p>
只是有些事情陈落不明白。</p>
也正是因为不明白,于是不得走上了这一趟赤帝岛屿,见一见我们这一个赤帝了。</p>
“看来,你有些不明白?”</p>
“愚钝了一些。”</p>
陈落道:“因为愚钝,故而只能见见女帝,寻得女帝得开悟了。”</p>
“真要理由?”</p>
“女帝愿说自然是好的。”</p>
“看来,本帝若是不说下,怕是出了这赤帝屿,那赤帝令,便要不知道落得何处了。”</p>
“倒也不会,但想来成为什么垫桌腿的,十有八九。”</p>
女帝的眼角抽搐了下。</p>
看着身边的男人,不知为什么,忽然有种拔剑砍了他的节奏。</p>
人人所求,皆恨不得。</p>
他倒是好……</p>
非要一个理由和借口。</p>
“就怕你不会相信……”</p>
“你不说,如何知晓咱家不会相信?”</p>
陈落笑道:“子非鱼,安知鱼之乐?”</p>
“你说得不错……”</p>
赤帝说着:“你相信,命运吗?”</p>
命运……</p>
这又是一个很是玄幻的词了。</p>
陈落想了下终还点头:“还是相信的,若非命运,咱家也未必会在这里了。”</p>
“你为什么喜欢称自己为咱家?你已非太监了……”</p>
“巧了,陛下这问题,也有人问过咱家。”</p>
“你的回答?”</p>
“咱家这一生,尚且有缺……既有缺,便非完整,于是咱家这称呼,倒也是应景!”</p>
赤帝沉默。</p>
许久。</p>
“你很可怕!”</p>
“陛下说笑了,你问咱家,咱家只是老实的回答陛下的话,怎么会有可怕这一说呢,陛下大抵是误会了什么了。”</p>
“是不是误会,你应该清楚。”</p>
赤帝道:“别人不懂,但本帝却是能明白你那一句话的意思……”</p>
陈落笑了笑,倒也没有在回答赤帝的话了。</p>
但心中多少也是有了些感慨。</p>
这此间之上,恐怕也仅有这一个女人知晓自己究竟在追求什么了。</p>
自己可怕吗?</p>
陈落问了下自己……</p>
可惜,最后的结果竟和面前这一个女人惊人的相似。</p>
忽然的。</p>
陈落拍了下额头:“陛下,您似乎还没回答咱家的问题。”</p>
这女人,差点成功转移了话题了。</p>
“有两个答案:</p>
一:本帝曾在命运河流之中遨游,于那河流中,见得一人……一席青衣,一叶扁舟,一柄雪白之剑……一壶碧青酒……”</p>
“那人该不会是咱家吧?”</p>
陈落笑了:“大抵不是,咱家有很多剑,但唯独没雪白之剑……”</p>
“起初他也没有那一把剑的!”</p>
“很有来历?”</p
“你不会想听的。”</p>
“看来是悲情的故事了?恰好,咱家最喜欢听得悲情的故事……”</p>
“他没说。”</p>
陈落:……</p>
沉默。</p>
“看来,的确是一个悲情的故事了。”拿出了酒壶,喝一口红尘酒:“第二个答案呢。”</p>
“吾曾于梦中见过一人……”</p>
“又是一身青衣?”</p>
“一身白衣。”</p>
“他衣服可真多。”</p>
赤帝:……</p>
“你继续说。”</p>
“他一身白衣,手持一剑,登天而上,直入三十六重天!”</p>
她说着。</p>
抬头。</p>
眼睛看着陈落:“他,一剑劈开了整个天庭!”</p>
陈落安静。</p>
女人眼睛依旧直直的。</p>
许久……</p>
陈落笑了起来:“咱家喜欢这故事……”</p>
“是吗?”</p>
赤帝也笑了起来:“喜欢就好,不过这故事本帝只是随便寻了一个借口罢了,当不得真!”</p>
“咱家也觉得。”</p>
“赤帝令如何?”</p>
“怎么说呢?”</p>
陈落笑了笑:“有些无趣,不过陛下都这般求着咱家收下了,若是咱家还不给面子,那就是自己蹬鼻子上脸了……”</p>
“看来你很为难。”</p>
“是有些。”</p>
赤帝冷哼一声,虚手一挥,面前的虚空顿时崩溃,将陈落吞噬。</p>
等陈落睁开眼睛的时候,人依旧还在那汉江河畔。</p>
手中的赤帝令依旧玄关熠熠生辉。</p>
“雪白之剑啊!”</p>
陈落低喃了一声。</p>
他倒是有些好奇这一把剑到底是什么样的一把剑了……</p>
想来。</p>
是一把对自己很重要的剑才是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