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虚空出现了莲花。</p>
莲花七色,皆是绚烂。</p>
一朵出,便是密密麻麻,一朵朵的就这样出现。</p>
它们自陈落的脚下蔓延,朝着那九天而去,朝着那不知尽头的虚空而去……</p>
陈落笑了。</p>
大道的尽头吗?</p>
原来,这才是大道的本质……</p>
他以为,大道的本质是即为神秘,也即为深奥的问题,可到了今日才明白,这大道其实并无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p>
无非……只是学着做一个寻常人。</p>
无非……便是要学会那七情六欲罢了。</p>
就如昔日自己再练太极拳一样……</p>
自己自简单的一板一正,到后来的驾轻就熟,出神入化,登峰造极……一步一步,到如今,又回归了一板一正的初学乍练。</p>
非是自己修为差了。</p>
也不是自己忘却了太极的根本。</p>
而是站在了巅峰,便想起了昔日的龌龊,也就想着回到当初罢了……</p>
“挺好的。”</p>
陈落说着……</p>
当了数万年的仙人。</p>
听贯了人人口中说着的公公……</p>
此时,倒是能回归了平静,重新去做一个寻常人了。</p>
于是……</p>
迈步……</p>
一步,一步,踩着那七彩的莲花,欲要登临那大道的尽头。</p>
可似乎是天地的规律一样。</p>
有些东西倒也不是你想要,便能那么简单就完成的。</p>
脚下的七彩莲花破碎,化为了漫天晶莹,洋落在了虚空之中……</p>
这突如起来的变化,让陈落有些措手不及。</p>
似乎从没想到一样。</p>
他抬头看去,见得不远处,有人站在那里。</p>
一身黑袍。</p>
抱着胸。</p>
便那样静静地看着他……</p>
似乎见得陈落眼中的不解,黑袍人这才惭愧到:“抱歉,不请而来……似乎,打扰了公公了?</p
“无妨。”</p>
陈落并不放在心上:“虽说登顶总是令人期待的,但登顶何时都可以做到,可见得故人,却是不常见的……”</p>
黑袍人有些意外:“公公知晓吾是谁?”</p>
“有些人和事,忘却了也便忘却了,可有些故人,总是能记得的!”</p>
陈落微微一笑。</p>
行礼:“见过祝天君……”</p>
黑袍人沉默……</p>
许久。</p>
缓缓的将头上的兜帽退下。</p>
“这一身黑袍,可绝了这天下任何神识和因果的查探,便是气运什么的,也无法看出……</p>
乃是随着吾出生便所存在的灵宝,却不曾想,终究没能瞒得住公公。</p>
不过……这也正常,若是能这般简单的就瞒过公公,那么公公,岂不是过于不堪了一些。</p>
且……</p>
这三千大世界的祖帝……若是连这点皆无法看穿,那可要丢了这祖帝的头衔了。”</p>
祝言卿笑道……</p>
只是笑中,仍免不了一些遗憾存在。</p>
他为天道。</p>
化身仙界一仙君,多年来谋划,眼看着便要成功,却忽的发觉这人间竟有人走了祖帝之道,即练炁……</p>
世人不知祖帝,可他又岂会不知?</p>
惶惶岁月,洪荒尽头,鸿蒙未开!</p>
祖帝斩鸿蒙,开辟大千世界……而他们,便是这大千世界中所诞生的天道,说是为祖帝后裔也不为过。</p>
见得练炁,便有了感悟……</p>
他本想着,能依借他人这之手,斩得祖帝,从而成就自己的大道。</p>
可终究还是出了许多意外。</p>
当然,这种意外本身是可早便结束的,只是可惜,输在了自己的谨慎当中!</p>
否则……</p>
在其不曾崛起的时候斩杀,也便没了后顾之忧。</p>
只是,谨慎有错?</p>
祝言卿倒也不觉得……</p>
祖帝总会有着自己的底牌存在,若无底牌,又怎么会退去祖帝之躯,重为肉体凡胎?</p>
只是……</p>
公公何时知晓自己的身份,这倒是不知道。</p>
问之……</p>
陈落不知从何时说起?</p>
具体身份,大抵是刚刚才知晓的。</p>
可有所怀疑,大概就是第一次见得他的时候了吧……</p>
魂灵塔内有神明……这便是连帝俊皆不知晓的事,一个天君倒是知晓得很清楚。</p>
这便不说了……</p>
昔日斩杀他的时候,总觉得好像有些什么东西不对。</p>
如今想想,大抵便是有种杀了之后,不甚畅快淋漓的错觉了。</p>
在神明山的时候,他也问起过昊天,关于练炁之道的事……</p>
昊天不知多少,只是说,为神明之责。</p>
但这这事情很少知晓,便是他在人间出手的时候,连神帝都不曾发现,一个天君竟就可派人斩杀于自己。</p>
于情于理,总会很多没法解释的地方……</p>
此时,见得了祝言卿……陈落便大抵是缕清了这其中的关键了。</p
“原来如此……”</p>
祝言卿点头。</p>
却是自己在这里出了些纰漏了……</p>
不过,也不算遗憾。</p>
至少自己也算是保持了神秘感了,不是吗?</p>
“可惜了……”</p>
祝言卿有些遗憾:“不曾想会在这地方,和公公见面……更不曾想,需要在这地方,送公公上路……只是公公并不好奇?”</p>
“好奇什么?”</p>
“吾称公公为祖帝……”</p>
这一个问题……</p>
陈落点头:“总是好奇的,但却不关键……”</p>
“怎么说?”</p>
“祖帝也好,还是一寻常的老太监也罢,过去之事,咱家已不关心,反而是那未来,咱家总还是心怀好奇的……”</p>
“未来?”</p>
“家中有妻女等待。</p>
也有故人温酒。</p>
当然……</p>
也要去带一些人归家……</p>
这样一想,祖帝也好,还是什么也罢,哪里还有什么重要的?”</p>
“原来如此,不过公公怕是要失望了。”</p>
他说。</p>
“公公的未来早已虚妄。</p>
便是那故人,旧友,也早不复存在了。”</p>
“咱家知晓。”</p>
“你知晓?”</p>
“道友既出现在了这里,连咱家的内世界皆能进来,想来,也便只有一个可能了不是吗?”</p>
独孤圣还是死了……</p>
有些狼狈便是。</p>
被祝言卿吞噬了进去,无尽岁月的修为,终成云烟,作了他人嫁衣。</p>
而他想要杀自己,实力定然不够……</p>
三千大世界,又有几个能躲得过去?</p>
便是那无尽大千世界,更该是首当其冲才是……</p>
偌大世界,此时除了自己,以及面前之人,倒是寂静空**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