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知九十一米小于一百米，而五十八秒四大于五十四秒，这是两道小学生都能算的出来的计算题。</p>

也就是说，假如陈慕武当初答应贝斯特的请求，加入到他们那个俱乐部，那么这次在联合运动会上夺冠的，就是他自己了？</p>

陈慕武倒不是有多想拿到这个冠军，只不过当初在贝斯特忽悠他加入俱乐部的时候，曾经说过只要能在比赛中赢了牛津大学，就能获得蓝色荣誉称号。</p

而蓝色荣誉称号，每年是能拿一百多英镑的奖学金的！</p>

如果早知道，男生也会……</p>

不是，是如果早知道，这两个学校的游泳水平这么菜，陈慕武当初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就答应贝斯特的请求，加入到学校游泳俱乐部里去。</p>

悔不当初啊！</p>

陈慕武端起装着苏打水的玻璃杯，和贝斯特碰了一下，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问道：“劳伦斯，下次和牛津大学的比赛是什么时候？”</p>

“明年这个时候。”贝斯特的情绪依然很低落。</p>

不过，他好像又想起来什么，忽然用力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不对不对，明年有奥运会，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p>

然后贝斯特抬起头，告诉了陈慕武一个确切的答案：“明年的联合运动会应该会提前到四五月份，为了不和在巴黎举办的奥运会撞车。</p>

“要知道，哈罗德那个人的成绩，在校际运动会中逞威风完全是大材小用，他肯定是要参加明年的奥运会的。</p>

“不过，陈，你问我明年的比赛时间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难不成你要加入我们俱乐部了么？”</p>

陈慕武尴尬地笑了笑：“嗐嗐，不瞒你说，我现在确实有这个想法。”</p>

“陈，谢谢你愿意加入到我们俱乐部！这可算是我这两天收到的一个最好的消息！酒保，再给我来一品脱！”</p>

贝斯特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p>

……</p>

饯别宴之后，卡皮察回到了喀琅施塔得，布莱克特回到了伦敦的家，卢瑟福带着全家人到了康沃尔海边度假……</p>

暑假一来临，无论是剑桥大学，还是卡文迪许实验室里，都变得比往日里冷清了许多。</p>

欧洲学生和美洲学生，全都搭乘各种交通工具回到了各自的家乡。</p>

十月份才开始的秋季学期，让他们有充足的时间去享受美好的人生。</p>

可陈慕武却丝毫没有回家的想法。</p>

虽然西伯利亚大铁路已经重新开通了客运，三四十天的海上航程，也被这条铁路缩短到了二十多天。</p>

但饶是如此，陈慕武从剑桥去上海，一来一回也要在路上浪费掉近两个月的时间。</p>

更何况，他此时回家去又能干些什么？</p>

上赶着和老太太给他物色好了的相亲对象结婚吗？</p>

还不如优哉游哉地留在剑桥。</p>

就这样，陈慕武成了卡文迪许实验室的留守儿童，和他一同留在剑桥的，还有实验室的老主任，J·J·汤姆孙。</p>

从上学开始，到之后参与工作，老汤姆孙在剑桥待了将近五十年，他早就把家安在了这里。</p>

四月份，他的儿子G·P·汤姆孙获得了阿伯丁大学的教职，北上苏格兰，如此一来，老汤姆孙也成了孤家寡人。</p>

他和陈慕武这一老一少，倒在这个悠长的暑假里成为了忘年交。</p

出于对一个回不去家的天才学生的照顾，老汤姆孙不是带着陈慕武去看板球比赛，就是带着他去打高尔夫球。</p>

但是他对陈慕武最近的研究却不感兴趣，光是不是粒子不重要，以太存不存在也不重要。</p>

已经处于半退休状态的老汤姆孙，只想安安稳稳地度过自己的晚年，直到最终长眠于威斯敏斯特大教堂中，牛顿墓的旁边。</p>

暑假中，小汤姆孙也曾从苏格兰阿伯丁回到剑桥，探望了一次自己的父亲。</p>

借着这次机会，陈慕武终于和他见上了一面。</p>

他感谢小汤姆孙在今年年初，亲自做了自己在论文中提出来的伽马射线散射的实验。</p>

小汤姆孙却像个绅士那样，劝他不用客气，称如此有意思的一个实验，即使他不做，也会有大把的物理学家参与其中。</p>

汤姆孙父子二人都是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其中老汤姆孙的得奖理由，是他发现了电子；而他的儿子小汤姆孙，得奖理由却是通过衍射实验，证实了电子也具有波动性。</p>

父子两个人都是凭借着对电子的相关研究获的奖，这也算得上是一种巧合了。</p>

几天之前，陈慕武刚把自己最新撰写完的一篇论文翻译成了德语，寄给了远在柏林的普朗克。</p>

他本来想在这个夏天里，好好休息一会儿。</p>

可看到小汤姆孙，陈慕武就想到了电子的波动性。</p>

而想到了电子的波动性，他又进一步想到了那位身处法国的年轻贵族，在博士论文当中提出来的物质波。</p>

灵感和点子总是这样不经意间就会从大脑中冒出来，让陈慕武永远也停不下来前进的脚步。</p>

唉，学吧，学无止境，太深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