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老汤姆孙迟迟没能给出回复，陈慕武打算退而求其次：“如果力学不行的话，微积分也是可以的……”</p>
不讲力学，改讲微积分？</p>
这也是牛顿爵士的东西啊？</p>
陈博士这是什么意思？</p>
他和牛顿爵士过不去了吗？</p>
老汤姆孙突然想起来，之前卢瑟福曾经向自己打听过，那个卢卡斯数学教授席位的事情。</p>
欧内斯特一个只研究实验物理，从来没怎么学过数学的大老粗，是不可能为他自己谋求这个职位的。</p>
但是眼前的这个陈慕武倒是一个很不错的人选，他虽然一直都在卡文迪许实验室，但是对理论物理学也很是精通，而且数学上的能力估计也不会太差，否则他怎么会突然想到那种冷门的工具——矩阵呢？</p>
老汤姆孙觉得，卢瑟福之前找自己打听这个教授席位的事情，很可能是要为他的这位爱徒来争取的。</p>
陈慕武的数学物理水平固然够资格，只是，现任的卢卡斯教授，发现了拉莫尔进动的那位约瑟夫拉莫尔爵士正春秋鼎盛，他还在这个位置上待得好好的，总不能，也没理由把这位教授给请下来啊？</p>
老汤姆孙的眉头皱得更深了。</p>
他在心里误会了陈慕武的意思，陈慕武同样也误会了他的意思。</p>
看这意思，好像微积分也不行？</p>
“呃，爵士？我知道力学和微积分都是很热门很基础的学科，对任课教师的水平有着很高的要求，如果贸然安排我去的话，学院很可能不放心。</p
“那么我去讲讲线性代数，也是可以的。”</p>
在陈慕武说出最后的那个课程名之前，老汤姆孙依然提心吊胆。</p>
他怕陈博士提完力学和微积分之后，再把光学这门课给提出来。</p>
牛顿爵士研究过宇宙，陈慕武也研究过宇宙。</p>
牛顿爵士研究过光学，陈慕武也研究过光学。</p>
牛顿爵士用太阳光发现了光的色散，陈慕武也用太阳光发现了一种新的散射。</p>
牛顿爵士说光是一种微粒，陈慕武也说光是一种微粒。</p>
……</p>
老天爷！</p>
难道说这世界上真有转世这么一回事，牛顿爵士在两百年之后，转生到了中国么？</p>
好在这次陈慕武没说和牛顿爵士相关的课程了，线性代数这门课在他死后才渐渐出现，要不然就先答应了他吧？</p>
至于那个卢卡斯数学教授席位，等回到学院里再慢慢考虑。</p>
等回学院之后就找人开会研究一下，即使当不成卢卡斯数学教授，给他安排个其他的教授职位应该也不成问题。</p>
“爵士，爵士？”</p>
“啊……好好好，没问题，那就线性代数吧，我回去就和教务负责人去说一声，陈博士这学期先开一门线性代数！”</p>
虽然他们两个谁也不知道对方心里想的究竟是什么，但还是很艰难地达成了一项协议。</p>
“多谢爵士。”</p>
“今天耽误你太多的时间了，你快回去继续做实验吧！粒子加速器，我很看好你！”</p>
客气完之后，老汤姆孙头也不回地沿着自由校巷远离卡文迪许实验室。</p>
就连在原本打算中去老鹰酒吧喝一杯这件事，都被他给放弃了，只是因为害怕陈慕武会因为课程的问题再找上自己。</p>
明明老汤姆孙下楼的时候还颤颤巍巍，但离开时却健步如飞，陈慕武觉得自己好像搞明白了这位师爷长寿的原因了，应该是经常健走参加锻炼的缘故。</p>
现在除了要制造粒子加速器，还要准备线性代数课程，他觉得自己要好好规划一下自己的时间安排了。</p>
目送着老汤姆孙的背影消失在了自由校巷的尽头，陈慕武转身就想返回卡文迪许实验室。</p>
但这时他又听到了从另一半传来的清脆铃声，接着就是一个十分熟悉但又很长时间没有听到过的声音。</p>
“陈！陈！”</p>
陈慕武转头发现，那位平时彬彬有礼的绅士爱丁顿教授，此时正骑着一辆自行车朝他奔来。</p>
爱丁顿是剑桥大学里远近闻名的自行车爱好者，他还曾经发明过一个有关自行车的数字，被称作“爱丁顿数”。</p>
陈慕武之所以知道，是他曾经在C语言课上做过这道题。</p>
所谓爱丁顿数E，就是一个人一辈子的自行车之旅当中，能够满足有E天单日骑行超过了E英里的最大整数E。</p>
爱丁顿本人的爱丁顿数是84，也就是他这一辈子当中，有84天骑行了超过84英里距离。</p
只是这八十七天，他就骑行了84×84＝7056英里。</p>
换算成公里数，就是一万一千多公里，基本上就是从北平到南极的直线距离。</p>
而且爱丁顿**的“宝马良驹”，不是公路车也不是山地车，而接近于未来的那种“大二八”，全金属车身，不带避震和变速，非常硬核。</p>
爱丁顿教授对他还不错，曾经为了自己的一篇论文，打过《哲学杂志》的编辑。</p>
并且在自己和爱因斯坦之间产生分歧之后，他又像之前坚定不移地支持爱因斯坦那样，站到了自己这一边。</p>
陈慕武觉得有必要帮爱丁顿把变速器和避震这种东西搞出来，让他在未来的骑行之旅更舒适一些，自己说不定还能凭借这两个不起眼的小发明，赚上一笔。</p>
“爱丁顿教授，您也好久不见！”</p>
为什么要说也？</p>
说话间，爱丁顿已经来到了卡文迪许实验室的大门口，也从自行车上跳了下来。</p>
他不想和陈慕武客套，可能是运动的原因，语气里也显得有些焦急。</p>
“陈博士，你怎么不是你们国家天文学会的会员？到今天我才知道这件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