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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相公还是想茬了，陛下的心胸……呃，怎么说呢？陛下对大舅兄的偏爱真是令人羡慕。”</p>
林如海原本想要说皇帝心胸宽广，不过一想到今天被贬官的那几名御史，以及那句明晃晃的警告，最后还是改了口。</p>
“南疆那地方老夫曾数次出使，那里不缺喂不熟的白眼狼。贾赦在南疆还能暂时压住，他若现在回来，不知要出多少乱子。”</p>
夏令行悠悠然品着茶，乐呵呵的说道：“陛下要的是南疆真正归附，周阁老呢，他以为陛下要的是皇位安稳。周阁老想要做第二个魏文正，可他的大局观还差得远呢。咱们的这位陛下，信一个人时，那是真掏心挖肺的好啊！”</p>
林如海拱手请教，问道：“老师，此事会不会影响到内阁？新政才起了个头，这会中枢可乱不得。”</p>
夏令行摇了摇头：“不会，陛下也只是警告一下周阁老，至少三年内，周阁老的首辅之位不会有变。”</p>
林如海闻言心中暂安，内阁次辅夏令行是他的会试座师，两人可是有师生之谊。</p>
他可不想座师这会接替周炯的内阁首辅之位，那可是给新政背锅的位置，一般人是真的遭不住。</p>
先苟着发育吧，等徐晋把清丈土地的事弄完了，新政的阵痛过去，再让老师上位，正式开启变法大业。</p>
“哦，对了……”</p>
林如海从袖中掏出一沓厚厚的奏疏，递到夏令行跟前：“这是学生草拟的南疆方略，您看看。学生以为，想要收服南疆百姓的民心，离不开大军威慑，但亦要推行教化，而且要从现在就开始……”</p>
……</p>
贾琮在抵达昌平后，第二日就前往牛耿家中拜访。</p>
昌平州共有镇国公府四房族人，牛耿这一支最为显贵。其父牛昌如今在宣府任四品佥事，其母是京畿大儒苏正达的女儿，这也是牛耿能年纪轻轻就中了院试的原因。</p>
要不然就老牛家的读书天赋……啧啧……看看牛犇、牛莽就知道了。</p>
牛府占地面积可不小，父祖皆是高品武将，在昌平城置办下了四进的大院子。</p>
亲兵还未敲门呢，贾琮耳边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p
嘭！</p>
“我艹！手搓核弹？”</p>
贾琮忍不住爆了粗口，因为牛府上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火球，随后是一阵烟雾升起……</p>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p>
“地动啦，快、快、快跑！”</p>
“妈妈救我，好可怕！”</p>
不等门子反应，贾琮一把将其推开，吩咐身边的亲兵：“赶紧去看看怎么回事，肯定是伤了人了，赶紧去请大夫，通报州衙安抚周边百姓！”</p>
不用怀疑，这动静肯定是火药搞出来的，而且比大夏当下威力最大的火药还要强。</p>
贾琮还未绕过照壁，眼前就出现了一大群人。几名仆人抬着一个浑身黑乎乎丢了半截手臂的人涌了过来，嚷嚷着要送人去医馆。</p>
开什么玩笑，这么重的伤还抬着颠簸去医馆……</p>
“停下，把人放下。阿沅，赶紧去消毒包扎！”</p>
贾琮今日没有穿戴官服，可依旧是金冠玉带贵气十足，一声喝止让原本乱糟糟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p>
亲兵贾十沅是贾琮身边医术最高的人，而且最擅长的就是外伤救治。</p>
听到贾琮的命令后，立刻上前查看那人的伤口。</p>
“将主，属下需要一间干净的屋子、热水、烈酒、干净的布……”</p>
“还愣着干什么？就听这位大夫的，赶紧去安排！”</p>
这时照壁后走出来一个黑乎乎、头发卷曲的人，顾不上打听贾琮等人的身份，催促身旁的人。</p>
虽说看不清这“黑鬼”的长相，但贾琮差不多能肯定，此人正是今日他过来拜访的正主，牛府少主人牛耿。</p>
“牛耿？”</p>
“正是在下，不知是哪位贵人当面？”</p>
牛耿甚少进京，更没见过贾琮真面，自然不知道他面前站着的是二圣的“亲儿孙”、永丰伯贾琮。</p>
贾琮拱手回礼：“荣国府贾琮。”</p>
啊？</p>
牛耿黑漆漆的脸上看不清表情，不过骤然张大的嘴巴还是显示出了他的震惊。</p>
顾不上寒暄，贾琮让贾十沅顺道给牛耿做了简单的检查，也不知是不是这厮运道好还是“祸害遗千年”，方才手搓“核弹”的牛耿竟然只是熏黑了脸烧焦了头发。</p>
“丹炉炸时，我就是躲在这里才逃过一劫。”</p>
贾琮看着倒塌的房屋中露出的一尊铜鼎，嘴角抽抽。</p>
这厮真是命大啊，拿火药炼丹，丹炉都炸了，他竟然因为那方铜鼎保住了小命。</p>
就是可怜了那个仆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p>
“你哪里来的火药？这可是朝廷管制的禁物，难道是你爹给你偷偷给的？”</p>
牛耿匆匆用凉水洗了把脸，顾不上收拾，小心翼翼的站在贾琮身后半步。</p>
听到贾琮所问，牛耿苦笑道：“家父哪里会给学生这些，这都是学生平日里一点点攒出来的。原本只是想试试看能不能炼出书中所记载的金丹，没想到竟然给炸了。”</p
“废话！那是火药，一点就着的那种。你竟然拿火去烧，还在密闭的丹炉里，作死不是这么作的！”</p>
贾琮真不知道这群“科学怪”脑子里在想什么，竟然拿着一本不知作者、不知朝代的古籍，照着上面的只言片语去炼丹。</p>
敬大老爷都没这么干过！</p>
贾琮接过牛耿递来的古籍随意翻看了几页，上面都是些奇奇怪怪的炼丹之法。</p>
什么龙骨、凤胆、硝石、硫磺……</p>
嘶！这是炼丹？</p>
嘭！</p>
贾琮将那古籍直接扔进了还在燃烧的屋梁柱子上，牛耿忍住了去捡的冲动，惴惴不安的站在贾琮身旁不敢说话。</p>
“荒唐至极，那玩意炼出来的丹只会吃死人，不会让你成仙的！”</p>
被贾琮训斥的牛耿惊讶的抬起头来，诧异的回了一句：“学生也没想成仙啊，学生只是听说这本书中有个丹方能炼出三昧真火都烧不化的金铁之物，想要炼出来用在学生的蒸汽锅炉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