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身后走出一个人。
“草民魏渊如,拜见谢大人。”
魏渊如虚虚行了个礼,谢妙生道:“不必多礼,那姑娘伤得极重,魏大夫快去看看吧。”
魏渊如也不拖泥带水,带上自己的药箱便跟他走。
到了房间里,他才发现谢妙生让他医治的不是别人。
魏渊如蹙起眉头:“她怎会在这?”
谢妙生惊诧地问道:“魏大夫认识她?”
魏渊如道:“这位是我师父表兄的夫人,近日不知为何失踪了,薛县令寻找之人便是她。”
说罢他不再多言,立即着手给秦阿语诊治。
谢妙生却是微微一怔。
夫人?
她嫁人了?
眼皮下垂,敛去眼底眸色,谢妙生重新换上淡然的神色:“既如此,她便拜托魏大夫了,有何事随时找我,我就在外面。”
魏渊如轻轻颔首,并不说话。
谢妙生出来后便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他没想到秦阿语竟嫁人了。
嫁的还是他熟悉的人。
片刻,他抬首对侍从道:“把…贺夫人在这里的消息告诉薛县令。”
“是!”
天上明月清辉,地上晚风微拂。
有大夫在,谢妙生不便作久留,离开了房门口。
昏迷后的第三日,秦阿语总算醒了。
她的身子还很虚弱,守在她身边的书童发现后,赶紧欣喜地去找谢妙生。
“大人!大人!贺夫人醒了!”
这嗓门一出,坐在外面处理事情的谢妙生想不听见都难。
愣了片刻,手中的笔滑落,谢妙生脚上生风,疾步过去看她。
还未走近便听到里面传来微弱的咳嗽声,魏渊如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
“夫人伤口发炎,引发高热,又染了风寒,理应好好休息,切忌下床。”
秦阿语看到他很是欣喜,她咽喉痛,却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在此?我、我相公呢?”
魏渊如:“已经派人去通知了,应该很快就到了。”
他察觉到房间里还有别人,轻轻侧头看到屏风后的身影,道:“谢大人来了。”
谢妙生从屏风后走出来,他没有走近,只是站在秦阿语能看见他的地方,温声道:
“贺夫人醒了就好,我已派人去请云麾将军过来了。”
秦阿语看向魏渊如,魏渊如被迫解释:“是谢大人救了夫人。”
秦阿语回想起自己昏过去之前听到的声音,好似就是谢妙生的,心中不由得对他感激起来。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她想要起来,但腿上的伤几乎让她无法动弹。
谢妙生赶紧道:“夫人不必客气,我与夫人的夫家也算旧相识,举手之劳罢了,若说救命,是魏大夫救了夫人才是。”
魏渊如已经收拾好了药箱,人醒了,他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此处条件差,夫人回去后,我师父会酌情给姑娘医治。”
他微礼:“夫人身子已无大碍,魏某先行一步。”
秦阿语点点头。
魏渊如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秦阿语和谢妙生。
谢妙生注意着男女有别,魏渊如走后,他便走到屏风后。
“不知大人怎么称呼?”
秦阿语轻咳几声,问道。
谢妙生道:“我姓谢,谢洵,表字妙生。”
顿了顿,他又道:“我与云麾将军是至交好友,他常唤我妙生,夫人也可跟着他唤我表字。”
他不想让秦阿语对他太客气,却又觉得自己说了多余的话。
别人怎么称呼他,是别人的事,他不该如此多言。
秦阿语倒没想这么多,不过她听谢妙生的名字,觉得很是耳熟。
似乎听贺于澜他们提过几次。
房里久久没有声音,谢妙生呼吸放轻,正想说话,门便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寻常沉稳的脚步声有些凌乱,贺于澜看了谢妙生一眼,来不及打招呼便往里屋去。
“阿语!!”
秦阿语听到贺于澜的声音,十分欣喜。
“贺于澜!!”
她抬起双手抱住贺于澜,脸埋在他颈间,忍不住哭了出来。
“贺于澜,你总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