樵夫连连点头。
谢妙生:“既是樵夫,又怎会不知此处是山匪寨子?便是砍柴,寻常人家为了保命,也断不会到这儿来。”
他声音平静,仿佛早就知道一切。
“你是天元堂的人。”
那樵夫脸色剧变,见被戳穿了身份,竟以内力挣开青冥的桎梏。
然后迅速从怀里拿出一把药粉洒向谢妙生。
饶是谢妙生躲避及时,还是吸进去了些。
“大人!”
“我无碍。”谢妙生按了按眉角,“抓人要紧。”
青冥虽然心急主子受了伤,但也只能听令。
很快,寨子里的山匪被官兵迅速羁押,薛侃包下一个客栈暂且安置那些被拐姑娘,忙完后想要去找谢妙生,询问他接下来怎么做。
才得知谢妙生受伤的消息。
他吓了一跳,连忙问人在哪,急忙赶过去。
“谢兄!谢兄没事儿吧?!”
薛侃闯进张秉文的医馆,铁蛋告诉他人在里屋。
他哐当一声开了门,一柄长剑倏地横在他脖颈上,吓得他脸色发白。
“薛小五,你这胆子怎么还是这么小?”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
薛侃听着这声音耳熟,抬眸看过去,发现竟是齐牧。
他恼怒道:“齐老三!你又吓我!”
齐牧在京州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父亲是当今朝廷的次辅,他自己又曾给当今圣上做过伴读,现如今任镇抚司总旗,直接听命于圣上。
“谁让你入一趟江州,愈发没有礼数了。”齐牧将剑收起来。
薛侃还想说什么,瞥见贺于澜冷峻的神情,又瞧见躺在床上的谢妙生,意识到氛围不对劲,只好将话憋在肚子里。
“谢兄怎么样了?”薛侃不跟齐牧计较,走到床边问。
“中毒。”张秉文言简意赅。
倒是谢妙生自己坐起来,温声道:“我无事,尚谦不必担心。”
薛侃赶紧伸手去扶他,“怪我没有多安排些人在谢兄身边。”
齐牧嗤笑一声:“就你手底下那几个花拳绣腿,恐怕连自保都不能够吧?”
薛侃怒:“齐老三!你非要跟我作对吗?”
“行了!”贺于澜冷声打断他们,“要斗嘴,回京州再斗。”
谢妙生轻轻咳了几声,“圣上密旨,你们都看了,坞城异动,且有人在那里发现了林啸的踪影。”
“我们要去一人,到那里平反异动,调查林啸的行踪。”
“我去。”贺于澜沉声道,“庭昀的事我查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查到林啸,没人比我更合适。”
谢妙生沉默了下,问:“阿澜,你想好了吗?”
贺于澜点头。
薛侃道:“你去了,嫂子怎么办?”
贺于澜沉下眼眸:“我会跟她解释清楚,她会理解我的。”
他既已决定,谢妙生也不好再说什么,转了话题,说自己这一次剿匪的事情。
齐牧道:“天元堂在京州时就肆无忌惮,没想到他们的人竟能追到这里来,妙生,你得多加小心才行。”
谢妙生道:“我觉得他们不是冲着我来的,遇见我,只是意外罢了。”
“不过这次他们出现,倒让我们清楚了一件事。”
“天元堂的人不仅在京州、在朝廷有眼线,在江州也有他们的人,可见他们所图并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