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清水县中也没有什么来自坞城的消息。
段进愣怔这一片刻,秦阿语的眸色暗了下来。
在她看来,他这是一种犹豫要不要告诉她的神色。
段进有事瞒她。
“段进。”秦阿语第一次这么冰冷的叫他的名字,“你不说,我也可以查到。”
段进赶紧跪了下来,“夫人恕罪,属下并非有意隐瞒。”
“是…是将军的吩咐,他不让属下告知夫人。”
秦阿语收紧手心,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段进深呼吸一口气,说:“军营里有人往汤水中下毒,将军…不小心中毒了。”
秦阿语的脸色唰地变白了。
没想到,她还是晚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吗?
段进赶紧补充道:“所幸发现及时,将军并无大碍,只是军营中有个重要的东西丢了。”
秦阿语听他说贺于澜没事时,松了口气,转而又听到他说重要的东西丢了。
她略微皱眉看向段进,见段进神情凝重,她的心也跟着提起来。
军营,还是重要的东西……
脑海里闪过梦中杜兰儿进贺于澜营帐的景象。
秦阿语立即想到了一样东西,颤声道:“那东西,可是…能号令三军的虎符?”
段进点头,“正是。”
他的回答让秦阿语腿一软,险些站不稳。
虎符丢失,可是诛九族的死罪。
“夫人!”春芸大惊失色,赶紧上前去扶她。“夫人没事吧?”
秦阿语失神片刻才缓过来,继续问道:“此事…宫里那位可知道了?”
段进摇首:“并未,将军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没让此事扩散。
不过将军被此事缠身,恐怕无法按时回来见夫人。”
秦阿语摇首:“我的事不重要,重要的是虎符,他一定要找到虎符才能保住性命。”
说着,她忽而想起什么,猛地看向段进:“你有办法能联系到他是不是?”
被她这样盯着,段进只能点头。
秦阿语问:“你与他通信,他多久能收到?”
段进道:“五日。”
秦阿语:“我写封信,无论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他手里。”
段进:“是。”
江州这一带下雪,一下起来就会没完没了。
已经好几日见不到太阳了。
秦阿语在清水县也买了个宅子,毕竟她待的时间久,不好意思继续住在林家。
屋里烧着炭,春芸正用钳子往火盆里添炭火。
秦阿语坐在案前,拿着笔不知在写什么。
自从收到贺于澜那封信后,秦阿语就开始失眠,她心中极为担心贺于澜的处境。
怎么也无法入睡。
春芸见她常常半夜坐在床上,望着一处发呆。
她知道,夫人这是在担心将军。
担心得睡不着。
后来实在是没有睡意,秦阿语便不睡了。
连着食欲也减退了。
她来到书桌前坐下,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
困的时候就睡会儿,睡不久,半个时辰就会惊醒。
这几日不知道伏案写什么,食楼的事也不管了,直接丢给康叔。
春芸记着她体寒的事,冬日容易手脚冰凉。
她拿着汤婆子放到秦阿语手边,温声提醒:“夫人坐了那么久,也该起来走走了。”
秦阿语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
“春芸,陪我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