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阿语意外地看男人一眼。
“你…不会说话?”
男人沉默地看她。
“那你会写字吗?”
男人点头。
“你的伤怎么样了?能拿得起笔写字吗?”
男人再点头。
秦阿语道:“春芸,去拿笔墨纸砚来。”
“是,夫人。”
薛侃给自己搬来了椅子,坐在床边饶有兴致地看着男子。
张秉文面无表情,“表嫂,我先走了。”
秦阿语点头,薛侃道:“回去那么快干啥,你不想知道这位仁兄的身份吗?”
张秉文睨他一眼:“你不会告诉我?”
薛侃转头就对秦阿语说:“嫂嫂你看他这眼神,这阵子我一边处理事务一边开导他,开导了个寂寞。”
秦阿语微微一笑:“秉文表弟的脸色看起来比之前好多了。”
“可不好嘛,多亏有我们身边这些人劝他开导他。”
秦阿语看出张秉文不是很想跟薛侃说话,便道:“秉文表弟要是有事,便去忙吧。”
张秉文颔首:“秉文告退。”
春芸把笔墨纸砚拿过来,薛侃上去搭了把手。
秦阿语靠在床上,身后垫了个软枕。
“你叫什么名字?为何要救我?”
男人执笔写字,薛侃好奇地凑过去,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阿远。
秦阿语看到了他写的字,眼底也露出意外的神色。
这男人虽然不会说话,但从字体上看,苍劲有力,挥毫如流星,实在是漂亮。
秦阿语眼中露出欣赏,她得练多久才能写出这一手好字。
“你叫阿远?”
男人点头,又写道:“你要叫我哥哥。”
秦阿语没想到他会写这么一句:“啊?”
男人又写道:“我比你大,救你是因为你像我的妹妹。”
“我妹妹在我小的时候,被我弄丢了。”
原来如此。
察觉到阿远期待的眼神,秦阿语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毕竟是他救了自己,便道:“阿远哥哥,谢谢你救了我。”
阿远满意地点头,又写道:“要是我再快一点就好了,你就不会受伤了。”
秦阿语微微一怔,摇首道:“那些人是冲我来的,是我连累你才是。”
阿远写道:“没有连累,我确实还可以再快一点。”
顿了下,他又写:“你需要一个侍卫,我想留在你身边,可以吗?”
秦阿语怎么好意思让自己的救命恩人当自己的侍卫。
再说她也有一个侍卫了。
正要摇头,阿远又写:“你若想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就让我做你的侍卫守着你。”
薛侃看到这,挡在秦阿语面前,警铃大作:“你想干什么?我嫂嫂已经成亲了,她现在是我贺兄的媳妇!”
阿远写道:“我可以一起保护你的家人。”
“求你。”
阿远放下笔,沉默地看向秦阿语。
秦阿语觉得阿远身上有一股莫名的执着劲儿,感觉今天要是拒绝他,他也不会离开,恐怕会躲在哪里护着她。
她问:“你没有家人吗?你不回去找你的家人?”
阿远沉下眼眸,写道:“我在找我的妹妹。”
“我把她弄丢了。”
“找不到她,我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