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阿语赶紧让她把人叫进来。

段进过来了。

没等秦阿语说话，他扑通一跪，主动请罪：“属下失职，请夫人责罚！”

秦阿语道：“此事是我自己惹出来的，不怪你，快起来吧。”

段进没起：“是属下的错，若那日属下不离开，夫人便不会出事。”

秦阿语：“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没怪你，本来就是因为我发生的事情，与你无关，赶紧起来吧。”

段进道：“夫人不怪罪，是夫人心地善良，宽宏大量，待将军回来后，属下会自请军法处置。”

“……”秦阿语无语了，“随便你吧。”

段进：“是。”

春芸道：“夫人不要理他，死木头一个，平时闷，话又不多，去哪也不交代清楚，神出鬼没的，就饭吃得多，白长那么高大个。”

秦阿语笑了笑，问：“有将军的消息吗？”

春芸摇首：“没有，不过我听薛大人他们说，不出意外的话，将军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最早下个月除夕之前，夫人就能见到将军了。”

秦阿语惊诧道：“除夕就在下月吗？这么快？”

春芸道：“可不快吗？现在都冬月了，明日便是大雪。

夫人，今年闹雪灾，挺严重的，我估摸着咱们得提前买些过年的年货。”

“不过夫人也不必着急，先把伤养好再说。”

秦阿语沉思：“下个月除夕之前，他真的能回来吗？”

春芸道：“一定能，夫人要相信将军，将军说过年节前回来，就一定会回来，说不定还会提前回来，给夫人一个惊喜呢。”

没想到春芸一语成谶，贺于澜还真提前回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秦阿语在家中养伤，偶尔林季瑶会来看望她，给她送些珍贵的首饰，布料还有衣裳。

近日雪下得很大，院子里铺了层厚厚的雪，足有小腿之高。

为了方便伺候秦阿语，春芸在人市买了几个下人，在家中安排做些打杂、铲雪的粗活。

张秉文不让秦阿语每日卧床，让春芸多带她起来走走。

说有助于伤口痊愈。

秦阿语也很听话，每日都会下来活动一个时辰。

阿远身子硬朗，不需要在静卧休养太久。

他没什么事做，每日等下人将院子里的雪铲干净后，便陪识月在院里玩耍。

识月很喜欢跟他玩。

偶尔他也舞剑，给秦阿语解闷。

秦阿语曾问他是不是天生不能说话。

他摇摇头，没告诉她自己是如何失声的。

就这样，半个月过去了。

转眼就到了冬至这天。

这一日，春芸吩咐家中厨房煮了糯团子。

秦阿语披着斗篷，站在檐下，抬首看天上飘下的雪花。

“今日雪变小了。”

阿远站在她身边，拿着一把伞。

他指了指门口，问她要不要出去走走。

秦阿语已经许久没出去了。

听到外面传来的叫卖声，她忽然想去看看外面的景色。

“阿远哥哥，陪我出去走走吧。”

阿远点头，撑起伞，让秦阿语把手搭在他的胳膊上。

不知道是不是冬日的缘故，她的伤愈合很慢，现在走路动作不能太快，不然会牵扯到伤口。

阿远配合着她的步伐，没有任何不耐。

两人刚走到门口，便见一匹白马奔来，停在他们门前。

秦阿语看到马上的人，神情忽而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