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姐回来,秦阿语确实很开心。
就连睡觉都跑去跟三姐姐睡,说有好多话要跟三姐姐说,让贺于澜今晚自己睡觉。
贺于澜只好一个人睡了。
一个晚上而已,明日就回下水村了,
下水村地处山中,气温低冷,娘子需要他这个暖炉。
次日,秦阿语跟三姐姐一大早出了门,去买御寒衣物。
原定今日回下水村的计划不变,多了秦阿竹与梁玉成两人,秦阿语便多买了些东西。
她看得出来,梁玉成家中并不富庶。
据秦阿竹说,去年他父母染了风寒,本不严重,不知怎么没撑过去,撒手人寰,双双病逝。
梁玉成花光家中所有积蓄给父母安葬。
他本是一个小小的采药郎,父亲花了大半辈子的积蓄才把他送到药铺里当学徒。
只是这上山采药的活计并不能赚太多钱,只图个生计。
如今双亲病逝,家徒四壁,他茫茫然不知今后如何打算。
晃着神走到河边,一时想寻短见,恍然瞥见河边躺着一个人,走近了看,发现是个落水的女子。
他在药铺做学徒已有十年,略懂些医术,便将女子救了下来。
家中没有药材,女子身上受了伤,又泡了很久的水,发了好几天高热不退。
梁玉成没有办法,只能四处去寻找自己的旧友借钱,给女子治病。
甚至到最后走投无路,还去借了印子钱。
他所救女子,自然就是秦阿竹。
被救过来的秦阿竹后来得知了梁玉成借印子钱救她的时候,心中大为感动,便以身相许。
秦阿语挺理解三姐姐的。
三姐姐伤在后背,梁玉成救她时不免与她有接触。
女子身子被看,等同于清白被毁。
幸而梁玉成是个值得托付之人。
从他借印子钱给秦阿竹看病就看得出来,他为人善良,家中虽然穷苦,但好歹有一技傍身。
知道梁玉成借了不少印子钱,到现在都没还完,秦阿语特意吩咐段进去帮他还了。
秦阿竹与梁玉成得知后,都有些不知所措。
“小六,你这是做什么啊!”秦阿竹有些着急起来。
那笔钱数目不小,秦阿语即使有钱,也不能这样帮他们还了。
她现在也是别人的媳妇,说白了花的钱也是夫家的钱。
她这般大手大脚,毫不眨眼地帮她还了,秦阿竹担心她会被人议论。
尤其担心她会被夫家训斥,厌弃。
听到她的担忧,秦阿语忍不住笑了,春芸在旁边道:“三娘子不知道,我家夫人跟将军的感情好着呢。
将军每日都要亲自服侍夫人起床洗漱,别说训斥,就连一句重话,将军都不曾对夫人说。”
秦阿竹从来都没听说过男人还会服侍自己媳妇的,不免有些惊奇。
特别是贺于澜那个模样,许是在战场厮杀过,对别人那脸色都是平平淡淡,甚至带着点肃穆。
看上去有点凶,不好招惹。
却没想到他私底下跟秦阿语是那副模样。
“是吗?小六,那位贺将军平时就这般对你吗?”秦阿竹好奇问道。
秦阿语有些不好意思:“也没那么夸张,他就是比平常的男人细致了一点,对我确实也挺好的。”
秦阿竹握住她的手,拍了拍:“你托付了对的人,做姐姐的以后就放心了。”
秦阿语还是傻子的时候,她就经常担心将来怎么办。
她们姊妹几个总是要嫁人的,到时候她们一个个都外嫁了,就没人护着秦阿语了。
现在她不需要再担心这个问题了。
回下水村的事情,秦阿语并没有提前知会秦道成,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今早下了小雪,天地都被白雪覆盖,尤其走在这乡野山间,恍然有种走入画中的感觉。
贺于澜骑马走在前头,听到轿子里传来女子的笑声,脸上又郁闷了几分。
今早他起来时,以为秦阿语会回来洗漱,便提前让人备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