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玄道：“从我说把他们送给夫人后，他们就已经是夫人的人了。

既然夫人不要他们，按照我定下的规矩，没人要的暗卫只有死路一条。”

“等等等等。”秦阿语急忙叫住。

“什么叫只有死路一条？你定的是什么规矩？”

唐玄淡淡道：“无人要他们，让他们自戕，总比他们流落在外，被有心之人利用的好。”

秦阿语皱眉，“你这什么破规矩，这些暗卫都是你训练出来的，你舍得这样对他们？”

“哪有什么舍不舍得。”唐玄道，“我收留他们，培养他们，让他们有一口饭吃，让他们活着，已经是给他们最大的恩典。

他们的命都是我的，要死要活全在我一句话，这也是他们报恩应该做的。”

果然，她跟这里的人思想还是有差异。

迫于无奈，秦阿语只能答应道：“好，我收下他们。”

那六名暗卫齐声道：“谢夫人不杀之恩。”

……这怎么还扯上不杀之恩了？

唐玄对那二十几个暗卫道：“从今往后，你们的新主子就是贺夫人，一会将你们自个的行囊收拾好，到乌月那里拿了木牌再离开。”

“是！”

…

从里面出来后，秦阿语想等那些暗卫一起离开。

唐玄却说：“不必等他们，他们会自己找到夫人的。”

秦阿语：“他们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如何来找我？”

唐玄：“他们自有办法，我训了他们这么久，若连你都找不到，他们也不配称为暗卫。”

“……”秦阿语不想同她争辩这个，便没再应她。

唐玄倒不会一直安静下去，她问：“你们都到青州了，不回京州看一看？也没几日的路程。”

“不回。”贺于澜直截了当道。

唐玄：“你家大哥可有好久没见你了。”

贺于澜睨她一眼，“你是来帮他劝我回去的？”

唐玄耸耸肩，“我可没有，就是顺便说说。”

贺于澜：“你是挺顺便，顺便抛下朝廷要事就这么过来找我们了，小心圣上治你的罪。”

唐玄不在意：“圣上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你带美人媳妇过来一趟，我肯定要来凑凑热闹。”

说着她还对秦阿语挤眉弄眼。

秦阿语冷哼：“我对女人没兴趣。”

唐玄笑：“你不必对我有兴趣，我对你有兴趣就成。”

秦阿语：“那我是不是还得多谢唐玄大人的厚爱了？”

唐玄：“不必客气，小贺夫人。”

秦阿语白她一眼，油嘴滑舌，懒得搭理她。

唐玄的马车一路送他们回了客栈。

她跟秦阿语二人告别：“我有要事要处理，晚点我再来看你们。”

唐玄一离开，秦阿语就迫不及待地问贺于澜关于她的事。

譬如圣上知不知道她女扮男装，她到底扮男扮了多久。

贺于澜没想到自家娘子对唐玄这么有兴趣。

“唐玄自小就被当成男孩养，她所穿的衣服大多是一些男衫，时间长久，我们和她都习惯了。”

秦阿语惊奇：“所以她是从小就与你们一样，跟在太子身边做太子伴读？”

贺于澜点头，“没错，她自小天赋不错，深受夫子喜爱，所以科举她能高中也是意料之中。”

据贺于澜讲，唐玄是西夏第一个女性身份的女官，也是第一个考中榜眼的女子。

只是她不愿在外公开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她是女子。

又加上唐玄身量跟男人差不多高，所以十几年来，几乎没人发现她是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