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阿语扫了她们一眼,面上带着疏离的笑容:“不知二位是?”
“怎么?二郎没告诉你我的身份吗?”贺泽兰轻蔑开口。
秦阿语正欲回答,贺泽兰却冷笑着打断她的话,“也是,他把你养在这儿,跟外室没什么区别,你不知道我也是应该的,毕竟言不正名不顺,还见不得人。”
春芸站在秦阿语身后,听到这话脸色难看了几分。
这位姑夫人,是来给夫人难堪的。
秦阿语脸上倒没有什么波澜,面对贺泽兰的针锋相对,她一笑置之:“敢问这位婶子,如今可成家了?”
贺泽兰见她莫名其妙说了这么一句,不甚理解:“我当然成家了,我夫家可是在朝廷任朝议大夫,是五品大官!”
她还想驳斥那声婶子叫老了,什么婶子,她今年才三十六,保养得正正好呢。
但秦阿语没打算给她说话的机会。
“既如此,不知道婶子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秦阿语走到一旁坐下,春芸上前伺候茶水。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婶子既然已经成家,那便是外嫁女了,理应不能掺和娘家的事,您夫家也应该不喜欢您总往娘家跑吧?”
砰地一声,贺泽兰将茶杯摔到地上,脸色恼怒:“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相公家的事,还轮不到婶子做主啊。”秦阿语平静道。
“你!你这个不孝的!竟敢忤逆尊长!”贺泽兰勃然大怒,若不是一旁的钟芸柔拦着,恐怕她会冲过来撕烂秦阿语的嘴。
“婶子既与我没有半点血亲关系,也没有养过我一日,在我这儿连个相识人都算不上,何来不孝一说?”
呵,她不是说她乡下人不懂规矩吗?那她就不懂规矩给她看看。
“你!”贺泽兰你了半天,气得怒目圆睁,脸色通红。
“好好好,你好得很!”贺泽兰猛一拍桌子。
“难怪二郎不愿意回来,原来是他在外面养的外室不仅狐媚功夫了得,口齿还这般伶俐,竟欺负到长辈头上来了!”
“婶子,麻烦你搞清楚。”秦阿语眼神凌厉地看过去,“是正妻,不是什么外室。”
“还有,您大老远过来,就着长辈的势头将我一顿骂,不知道是谁先欺负谁,难道只能您骂我,不能我反斥吗?”
“这又是什么道理?”
贺泽兰被秦阿语这番话噎到了。
来之前她以为这个大字不识一个的乡下妻是个好拿捏的货色。
没想到却是个口齿厉害、不好掌控的。
钟芸柔突然开口:“姐姐怕是乡下人,不懂京州人家的规矩。”
她柔柔弱弱地开口,“三书六聘,明媒正娶才是妻,这些二表哥都给姐姐了吗?”
秦阿语的目光看过去,眸色顿时一沉。
“想来是没有的,二表哥家最是注重这些,若是姐姐是二表哥明媒正娶回来的,上了族谱,才算是贺家的儿媳。
姐姐这般开口闭口就是二表哥的妻,可真是…不知羞耻。”
意思是秦阿语什么也不是,不配在这里嗷嗷叫。
秦阿语冷冷一笑:“我是贺于澜唯一的女人,在官府领过婚契,还跟他上过床,我敢这样说,你敢吗?
一个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远房表妹,在这装什么熟络,有本事你站在贺于澜面前看他认不认识你。”
“你!”钟芸柔脸色青白。
她没想到秦阿语竟如此虎狼,直接将床围之事说了出来。
“你什么你?就你这样两三句话就被堵得说不出话的小丫头,也不知道婶子看上你什么了,扁扁平平就往他屋里塞,你看他对你感不感兴趣。”
钟芸柔霎时红了眼,她看了眼秦阿语的身段,虽是穿了衣服,却不难看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比起她,自己像刚才那个伺候茶水的小姑娘,身材平平。
“恬不知耻!”贺泽兰听她这一番话,两眼一黑,抓紧胸口的衣服。
“这、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贺泽兰的声音顿时让钟芸柔回过神来。
差点忘了,她背后还有表姑可以倚仗。
就算这秦阿语口齿再厉害,也是个什么也没有的农家女。
钟芸柔收了眼泪,见贺泽兰脸色不对,赶紧站起来缓和气氛:“表姑,您消消气,姐姐没读过书,说话直接了些,您别跟她置气。”
又看向秦阿语,款款走过去,握住她的手,一副跟她要好的样子,仿佛刚才被说哭的人不是她。
“姐姐,表姑大老远来一趟,只是想见见二表哥的心尖人,并没有恶意。
都是因为表姑太疼爱二表哥了,所以言语才过激了些,姐姐别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