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要着急,你好好想想,决定好了再来告诉我。”
晚上入睡前,秦阿语坐在床边上看阿远放在她这儿的玉佩。
她脑海里回想着阿远舍命救她的画面。
当时,别人的砍刀挥舞过来的时候,他没有丝毫犹豫,死死地挡在她面前。
从没有人这样不要命地救她。
她想起阿远看自己的目光,或温柔,或宠溺。
那双眸子总是落在她身上,有些时候她看不太懂阿远的眼神。
他眼底复杂,似乎有很多情绪。
他没有挑明他的身份,也没有挑破她的身世。
只是选择留在她身边,像侍卫一样保护她。
“在想什么?”贺于澜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秦阿语抬头看他,突然伸手环住他的腰,问道:“相公,阿远哥哥是不是找我找了很久?”
“嗯。”贺于澜抚摸她的头发,“他找你,找了十四年。”
十四年啊。
她想起初见阿远时,他那一副流浪汉的模样。
十四年,为了找她,变成那个样子。
他本该是风光霁月的世家公子。
她只是眨眼一挥间就来到这里,成为别人的女儿,姐姐,妹妹,妻子。
而对于生活在这里很久的人来说,十四年是很漫长的时间。
十四个春夏秋冬。
人生能有几个十四年?
秦阿语的眼睛忽然湿润了,她轻轻蹭着贺于澜的腹部,继续道:“那他是一出生就没法说话吗?”
“好像不是。”贺于澜记得身边人说阿远以前是会讲话的。
“他是在你失踪后失声的,具体原因我并不知晓。”
是这样吗?
秦阿语松开他,看手中的玉佩,道:“相公,明日,明日我就给你答复。”
次日清早,秦阿语去早市买了些东西,便去看望秦道成。
她给秦道成做了一顿早饭。
爹爹很少能吃到她煮的早饭。
趁着吃饭的时候,她问爹爹,如果找到了她的亲生父母,她要不要回去跟他们认亲?
秦道成一眼就看出她有心事,问她,她想不想回去。
秦阿语犹豫,没有说话。
其实这已经是答案了。
她说:“听说我失踪后,家里的哥哥找了我十四年。”
“十四年,他在外面流浪,这些年吃得不好穿得不好,风吹日晒雨淋,只为了找到我。”
秦道成说:“阿语,我觉得你应该回去。”
“你的哥哥找你十四年,说明你对他们非常重要,你的家人们一定非常爱你。”
秦阿语挽住爹爹的胳膊,靠在他肩上,“可是我也不想离开爹爹,我走了,二叔三叔会来找爹爹的麻烦。”
“我这不是还有你三姐吗?”秦道成摸摸她的脑袋,“不用担心,爹会照顾好自己的。如果你能找到家人,爹会为你高兴。”
“这世上又多了一些关心爱护你的人,那些人应该比爹更能保护好你。”
“对不起啊阿语,这些年你在爹身边长大,爹没用,没有保护好你。”
每个人都有性格缺陷,秦道成的缺陷在于太过懦弱。
特别是有林氏在的时候,他总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很多时候没照顾到秦阿语。
但秦阿语并不怪他,在林氏看不到的地方,他几乎倾尽所能地对她好。
更何况小的时候她重病,是爹带她去看大夫,才让她活了下来。
“我知道爹是疼我的,这就够了。”
秦阿语一直陪着秦道成,直到天色变暗,贺于澜来接她,她才回去。
“相公,我决定好了。”
“我跟你去京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