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玄道：“小贺夫人没事了，现在可以说说另一件事了。”

唐玄的人跟踪凌原到韩府后，本要去回禀唐玄，却意外收到一封来自河陵的密信。

奇怪的是这封信并非唐玄手下人的字迹，是有人伪造唐玄的标记，送来了这封信。

信里说凌原是燕长羽的人。

唐玄给他们看了一圈，最后贺于澜认出来，这字迹好像是卫楚河的。

消失许久的卫楚河的笔迹。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卫楚河笔迹，也有可能是别人模仿的。

但信里的内容与唐玄谢妙生这些年查到的所差无几。

倒是有几分可信度。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燕长羽一党想要夺秦阿语手中的火药方子，他屡次派人来暗杀秦阿语，显然是带着得不到就杀掉的命令。

如若他们再不主动出手，他只会更加猖狂。

先前假官银一事报给天子后，天子命齐牧全权处理此事。

现在齐牧已到达江州，他将与薛侃一起，联手揪出背后制作假官银的人。

齐牧还把秦耀祖带走了，说要他配合调查，会保他性命，只要有功，天子还会给奖赏。

秦耀祖喜滋滋地跟去了。

根据云苓所给的线索，基本可以确定燕长羽一党长期盘桓在河陵。

燕长羽如此觊觎火药方子，不惜三番五次派人来对秦阿语下手，谢妙生猜测他可能是在招兵买马，意图谋逆。

还怀疑几年前李庭昀身死，也是燕长羽的手笔。

毕竟那段时间，很巧合出现了官员贪墨军饷的事情。

那涉事官员最后被满门抄斩，一半军饷下落不明。

河陵是永州的地界，那里多山丛林，可隐藏人迹，且那地方又与南川的七里城接壤，一旦出什么事，南川可能趁乱而入。

燕长羽的行踪在那里，很难不让人怀疑他跟南川勾结。

不过现在还不确定燕长羽是不是真的跟南川勾结，唐玄的暗卫虽遍布天下，但燕长羽身边的人极其谨慎。

再加上一直暗中与朝廷作对的天元堂总是阻挠他们，这些年能查到有用的信息少之又少。

不过现在他们知道了天元堂的背后主人是燕长羽。

想到天元堂还曾猖狂地追杀过来西夏出使漠北使节。

天子担心夜长梦多，便想一举剿灭燕长羽一党。

现在派了不少人去永州。

不久之后，唐玄也得过去。

不过要想剿灭燕长羽，并没有那么容易。

谢妙生入江州一趟，查到徐家的税收有问题，很多银子不翼而飞，查不到去向。

他那时已经查到一些燕长羽的蛛丝马迹，怀疑都入了燕长羽的口袋，以作他招兵买马的银钱。

如若是这样的话，那燕长羽的手伸得很长。

也证实他与商贾有勾结，可能不止一家商贾，要想查到他的老巢，一举剿灭，还得需要秦家的帮助。

秦家经商，生意遍布天下，秦氏商行是西夏第一商行，各种消息都很灵通，比唐玄的暗卫还厉害。

所以秦阿语回归秦家一事对他们来讲有重大意义。

燕婧姝在旁边听他们谈论这些，听得直打哈欠。

谢妙生注意到，轻声问：“公主殿下有何高见？”

燕婧姝摇首，她伸了个懒腰，“本公主困了，贺于澜，今晚就在你这休息一晚。”

贺于澜道：“末将吩咐人去给殿下准备房间。”

燕婧姝要离开时，忽然回头说了一句：“你们若想逮到人，得先自清门庭，不然的话，以后还会出现更多的凌原。”

凌原在燕京生活了许久，都没人发现他是燕长羽的人。

像他这样熟悉燕京又武功高强的人，想要在燕京城做什么事简直可以轻而易举地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