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萧哥提出来主动上门,两个人举双手赞成, 无比欢迎对方的到来。
“萧哥今天过来,让他吃了晚饭再走, 带着芃芃,我们就在家里待着好了。”
阿言大早上起来就在自己家与对门来来回回的移动。
萧哥肯定是会去觉觉家里呆着的, 不过如果家长们被号脉的话,也可能来自己家, 所以她在抓紧时间扫视卫生问题。
“姐, 你们这个同学真的这么神啊!”
阿言家里, 被支使着擦茶几的小宝一边干活一边询问。
“是啊, 等他来了, 让他给你们也看一下。”阿言的眼神定在了谭小宝的腰板上。
她上前“啪”地一下轻轻打在小宝的后背上, “背打直,你的脑袋不要往前伸,小宝你不会骨盆前倾了吧?”
被姐姐这么一说,小宝的背立刻挺直。
“姐,我觉得我挺直溜的, 从小我们跟武爷爷练的功夫也不是白练的。”
阿言摸着下巴端详了一下小宝的体态, 又伸出手去摸她的后脖子,很好, 没有富贵包。
“到时候让他看看需不需要正骨,我和觉觉的过敏都已经好多了,现在小猫抱到我们面前都不会起反应,效果杠杠的。”
“那肯定得给我妈好好看看,她当初一个人生下我们俩,我们小时候那么辛苦,身体肯定有亏空。”谭小宝咕哝着。
“嗯,我跟爸妈们都说了,让阿姨晚上也早些回来。”阿言说着。
反正萧哥来这么一趟,干脆就一勺烩。
想了想,阿言又走到对门找觉觉。
“觉觉,我们要不要去接一下萧哥啊,他得带芃芃过来,带着猫包也不方便。”
祝觉这会儿正在冰箱里将晚上要用食材取出化冻,阿言接过他手里分装的排骨,就听两人的手机齐齐传来了新消息提醒。
“岁岁也要过来?”阿言惊讶地发现了顾嘉岁给她发来的消息。
她是知道岁岁这几天来了宁城的,但因为对方是来录制节目工作,阿言估计很忙没什么时间看手机,也没有多发消息打扰,只告诉岁岁忙完有空的话可以叫自己出来。
阿言没想到这消息来的这么快!
此刻,阿言看着觉觉把手机屏幕上的聊天界面送到自己的面前。
【萧青囊】:我们一起过去,不用来接。
【萧青囊】:快到了我发消息。
【萧青囊】:[照片.jpg]
萧哥发来的照片里,可以看得到小猫芃芃正在猫包仰头,而看着背景,他显然已经在车上,猫包的上方是纤长如玉的指尖儿正在招猫。
阿言,觉觉:哦豁!
两人此刻对视一眼,阿言使劲儿地眨了眨眼睛。
她摸了摸下巴,祝觉正会儿将冰箱门关好,从她手里接过分装排骨的食品袋不锈钢盆。
两人挪步到了厨房,祝觉微微低头,阿言就将一旁的蓝格子围裙套在他身上,熟稔地在背后系带。
阿言给觉觉系好后,祝觉将同款的红格子围裙小心为她穿上,虽然阿言从不进厨房,但情侣款的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大宝,叫小宝去买菜。”她喊了一嗓子,将觉觉列出来的菜单看了看。
原本还在用吸尘器擦地的谭大宝这会儿停止了轰鸣作响的吸尘器,他将工具放好,接过单子扫了一眼就放下。
“就这些?不是说中午吃火锅比较方便吗?”
“还有谁要来啊?”谭大宝俊秀的脸上满是好奇,刚才吸尘器轰隆隆的声音很大,他只听见哥哥姐姐说还有谁要来,但并没有听清楚。
阿言此刻卖了个关子,“等人到了你就知道了,跟小宝关上门去买菜,记得挑,鲜牛肉直接切片。”
“知道,老规矩嘛。”谭大宝乖巧应诺,他快速套上外衣,招呼着已经过来了的妹妹出门。
等确认大宝小宝一走,沉重的铁门关上,阿言和觉觉说话立刻没了顾忌。
她抱着双臂,靠在厨房的门框上思索:“觉觉,岁岁和萧哥,他们会是一个时代的吗?”
祝觉此刻正将排骨泡出血水,又开始处理家里现有可以切片的火锅食材。
“不好说,但我们之前搜索萧哥的名字,也没有搜索到相关的内容。”祝觉说着。
阿言想想也是,之前她和觉觉虽然判断萧青囊这位“医圣”是来自于古代,因为对方的说话方式,以及生活习惯很容易判断。
只是在用“萧青囊”这个名字搜索,加上“神医”,“医圣”之类的关键词时,搜索出来的内容都是华佗的青囊书传说,以及什么“从古至今的医圣都有谁?”,或者是什么《都市超级医圣》之类的男频网文。
阿言绞尽脑汁地加了各种关键词,什么神医,医圣,药圣,御医太医,最终还是没有什么相关的结果。
根据阿言的个人经验,比如自己的室友易知,对方是来自末世的异能者。
而这个末世显然与现世是不同的发展方向,也许是平行时空,也许是完全的异世界时空。
阿言就此推测,萧青囊这位“医圣”很大概率并非本世界历史上的人物,而是其他历史,人文环境与如今的蓝星类似的世界。
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释如果一位医者能够被称为“医圣”,那为何没有在历史上留下相关的记载?
阿言和祝觉商议过后,觉得这个可能起码有百分之八十,而且,当初两个宿舍第一次会面,以及带着岁岁跟萧哥救小猫芃芃见面的时候,这两人明显是由阿言和祝觉来进行熟悉的。
故此,阿言与祝觉判断两人应该来自的并非同一时代。
但此刻,阿言看着聊天界面上萧哥熟稔的语气,她回忆起这段时间以来这两位同样古穿今的光环者见面的频率,若有所思。
“觉觉,你说这是不是光环人士聚集定律的进一步发展?”
阿言用自己的亲身经历总结出了“光环人士聚集定律”,那就是凡是有一个光环人士出现的地方,往往也存在第二个光环人士,且呈聚集状态。
祝觉想了想:“可能是相性比较合?两个人气度相似,又有共同的话题,而人总是会被自己熟悉的感觉所吸引。”
此刻阿言“哦~”了一声,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那你最熟悉的感觉是什么?”
祝觉闻言放下手里的厨刀,他洗过了手,才走到门边,他双臂展开,环住她的后背,将阿言小心地拥在怀里。
“这就是我最熟悉的感觉。”他低声说着,唇角呼出的热气蹭在她耳边,鸦羽般的发尾擦过鼻尖,他闻着淡淡又熟悉的栀子发香。
阿言努了努鼻子,柳眉弯弯,双唇翘起,“今天的祝觉同学依旧是满分。”
她对这个满意的回答在他脸颊亲了一口。
祝觉眼神似水,却不肯放手,侧了侧脸颊示意另一边,阿言又亲了一口,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继续去切菜。
没过一会儿大宝小宝带着采购的物资回来。
大宝进到厨房里,看着身体微微晃动的祝觉诧异了一瞬。
“哥,你带耳机听歌了?晃什么呢?”
正在喝水欣赏美男切菜的阿言差点呛住,“咳咳”她连咳嗽了几声,谭小宝一顿给她拍背才好了些。
提前在家里洗好水果准备接待客人,铜火锅与普通火锅的锅子也架在大桌上。
等到阿言带着小宝到家属院大门口去接到萧青囊与顾嘉岁以及小猫芃芃的时候,中午火锅的食材备菜以及凉菜,酱汁都已经准备完毕。
午饭倒是不急,这会儿也不过是上午十点,阿言带着岁岁先到自己的家转了一圈。
“这是我家,对门就是觉觉家。”
“我们这前几年装修过,不然都不好意思让你们过来。”阿言哂笑。
“家属院的老房子属实有点老了。”
顾嘉岁有些拘谨,她连萧青囊的家里已经去过,如今来到阿言,自己这位神秘室友的家里,看着很有生活家常气息的装修,反而莫名紧张起来。
因为她与无咎共同的猜测,明明是老房子里翻新的装修,此刻却忍不住想要处处仔细观察。
阿言带着萧哥和岁岁把自己家与觉觉家里都走了一圈,“岁岁你要看一下我的房间吗?”
顾嘉岁与萧青囊在两家的客厅里都见到了这对小情侣从小到大的照片,当然,还有他们的两个弟弟妹妹。
“你不介意的话,我也想看看。”顾嘉岁说着。
顾嘉岁走进阿言的卧室,就看到扔在书桌上缂丝双面绣团扇,这会儿阿言一把抓起扔进了抽屉里,她讪笑了一下:“我这手工还没做好。”
顾嘉岁眼睛眨了眨没说话,只是目光继续凝视在书桌上前阿言与祝觉两人从小到大的照片墙上。
可以看得出,两个人是从小长大的,莫非,两人不是长生者?而是不断转世?
第073章 第七十三章
阿言的书桌前是大大小小的照片墙, 这是从小就留下来的,即便是家里重新装修后,这里依旧保持着原样。
从婴儿时期, 满月, 周岁一直到十岁的时候,拿着乒乓球拍的两个小孩子身边才又多出来了两个更小的弟弟妹妹, 一些合照里又多出了这一双兄妹,但阿言与祝觉的双人照依旧是不可少的。
从牙牙学语的婴孩, 年幼的无知稚童,到了能上学的年纪, 再到豆蔻年华,青春少年, 及至十八成年。
老旧照片里,有他们坐在北海公园的游船上, 有两个人在家里手持奖状, 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有穿着高中校服的阿言大笑趴在祝觉的后背上
顾嘉岁此刻看着阿言这里的照片墙, 只觉看到了两人一路从小到大的印迹。
“真好啊。”她发出一句感慨。
只要仔细观察, 就能够注意得到, 从小到大,即便是五六岁时的照片里,阿言与祝觉始终手牵着手,而那高出一头,面色紧绷的小男孩肩膀与身子总是下意识朝着小女孩的方向倾过去。
从小到大, 尽然如此。
春花秋月, 夏暑冬寒,一路成长尽是两个人的痕迹。
阿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还不懂事的时候是爸妈给我们拍的,后来干脆每一年都会拍,也不是刻意拍,时而拍一张记录一下当年。”
阿言时而自己看着照片墙的时候,自己也有些恍然,总觉得小时候的每一刻都历历在目,可不知不觉已经真正的长大成人了。
直到现在,阿言提起我们学校什么的,下意识的反应还停留在高中。
她时常觉得自己应该是个高中生,但已经是个大学生了。
谭小宝此刻在阿言的卧室门口探头探脑,眼神好奇地看向顾嘉岁,一副想要八卦的表情。
阿言瞥见她,就见小宝正在搓她的刘海,此刻像是被抓住,立刻举起手来。
“报告,姐,我哥说随时可以过去准备吃饭了。”
阿言点了点头,招呼起岁岁,“一会儿再回来,岁岁你不用套衣服,我们穿拖鞋过去就行。”
两家的楼梯间里都是直铺了地垫,两步就能迈到对门的距离,家属院里夏天的时候,若是家里有人,两家的大门都是敞开的,只挂着门帘子,抬脚就去对面吃饭和玩耍。
对门祝觉家,小猫芃芃已经从猫包里放出来,被放在家里找出来的毯子上,它老老实实地趴在毯子上,看到顾嘉岁走过来,顿时动了动爪爪。
谭大宝正小心翼翼地伸着手,他只敢轻轻摸一下,就缩回了手,生怕自己把眼前的小猫戳出了什么问题。
谭小宝这会儿也凑过去,一时之间,小猫芃芃的身边围了四个人。
她也只敢伸出手去摸摸小猫爪爪,但一双手已经蠢蠢欲动。
小猫芃芃好奇地打量着两人,大抵是从前见过的两脚兽也不少,又有爸爸妈妈在身边,它的一双异瞳此刻像是带着亮光。
谭小宝此刻只觉得自己心下软软,“我能摸摸吗?”
她捂住心口看向顾嘉岁,“太可爱了,受不了了,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猫咪。”
谭小宝看着小猫芃芃,一只眼睛如蓝汪汪的大海,另一只是宝石般的橙黄,像是会说话一样看着他们。
顾嘉岁此刻温柔地看着小猫芃芃开口:“芃芃,让哥哥姐姐摸一摸好不好?”
那一双动人的异瞳仿佛会说话,它动了动粉嫩的小猫爪,随后,顾嘉岁主动拉着小宝的手放到了芃芃的身上,萧青囊也示意大宝可以上手。
龙凤胎立刻小心地抚摸着猫猫,说起话来的声音都夹了起来。
“好乖啊,芃芃是一只好小猫。”
“姐姐只摸一会儿芃芃,怎么有这么漂亮的小猫啊?”
家属院他们这一个单元,只有一楼的邻居黄奶奶家里曾经养过一条狗狗,看门护院,是整个单元的守护神。
因为阿言和祝觉从小就发觉了两人的过敏,再加上父母工作繁忙,而不管是什么宠物接回家都是需要陪伴的。
所以,他们从小接触到的猫猫狗狗也不太多,以前在宁大校园里碰到了流浪猫都要绕着走。
等到高中的时候,黄奶奶家里的“黄家将”狗狗寿终正寝,从阿言祝觉到大宝小宝差不多也断了养宠物的心思。
人的寿命太长,而它们的寿命太短,当时还是未成年的他们也无法给予足够的陪伴,年龄尚小的他们无法对另一条生命承担一生的责任。
从小到大,阿言和祝觉只养过染色小鸡(没两天就死了),儿童乐园里用小网子舀起的小鱼(鱼食喂得太多撑死了),上学要求养的蚕宝宝(到处找柞树叶养孩子最后变蛾子产生人生阴影),再也没养过什么活物。
其他的宠物嘛,还曾养过一窗台矿泉水瓶五颜六色的水宝宝,以及拓麻歌子宠物机,有了**后两人还无比费心地各养了一只企鹅结婚,为了给两只小企鹅治病,买最贵的戒指结婚各种给爸妈“打工”赚钱。
“好想养一只。”谭小宝此刻在和小猫芃芃握手,一副“吸猫”到不能自已的表情。
“可惜我们在宿舍没法照顾,我妈也没什么时间,还是云吸猫好了。”
“养的话肯定要请人照顾,你不可能能像萧大哥和岁岁姐一样每天这么细致入微的照顾陪着。”谭大宝这会儿看了妹妹一眼。
谭小宝沉痛摇头:“我就说说而已,自己不能陪,找人去照顾宠物,总觉得这孩子不是给自己养的。”
虽然家里的条件即便是专门给猫猫狗狗一个大房子,请人负责照顾也可以,这也算是负责任,但谭小宝这么想想心里就有一种古怪的感觉,怎么那么像电视剧里那些平时只给钱不回家,能给你的只有钱没有爱的渣渣?
吸了一会儿猫,他们的阵地就从客厅转移到了餐厅,方桌上支着一个插电的铜锅,一个电磁炉的汤锅。
两个不同的汤底,一个是酸菜铜锅涮羊肉,一个是用新鲜牛肉刨片的清水汤底。
室内的暖气充足,这会儿两家的大门都关上,两个火锅汤烧开,热气氤氲里,桌面上是鲜红淡绿,各色一团。
阿言在抽屉里找出备用的一次性围裙,她本来就穿了一条正常的围裙,这会儿又套了一个上来。
“岁岁你围上去,不然容易弄到酱。”
阿言看着顾嘉岁的浅灰色羊绒打底,这样的颜色若是普通人,很容易衬得脸色发暗,有些老气。可穿在岁岁的身上,只觉得皮肤白得透光,看不到一丝瑕疵,她面颊与鼻尖热得有些微红,却如同天然的腮红,是这毫无涂抹的清冷面庞上最好的妆点。
她将围裙递给岁岁和萧哥,又把能够同时夹到两个锅底的中心位置让给了两人。
阿言的眼神掠过萧哥身上的深灰毛衣,这两个人衣服的颜色,一浓一淡,一深一浅,可偏偏都穿在身上极为合适,相得益彰。
“姐你给我系一下,我头发没弄好。”谭小宝招呼了着阿言。
阿言走过去给她夹住头发,又把后颈位置的塑料围裙打了个结,就见小宝冲着自己挤眉弄眼,小宝回头和她无声地对着口型。
“他们是一对吗?我感觉是。”
阿言伸出一只手做了个“封嘴”的手势,又摇了摇头,对着唇形说“我不知道”。
她给小宝系完围裙,找了根竹筷随手将自己的头发高高盘起,否则一会儿吃火锅万一头发落到调料碗里就很烦人了。
为了照顾两位室友,餐桌上阿言和觉觉分开来坐,一个陪着顾嘉岁,一个坐在萧青囊的身边,也方便伺候局儿。
阿言和祝觉的手中各拿着一个超长的火锅公筷,“这个筷子是我们之前去海里捞,看人家这个筷子太好用,本来想买,没想到直接送给我们了。”
她看着岁岁正小心地褪下手上的镯子方便吃饭,而一旁的萧哥不知从哪掏出来了一块方巾手帕,无比自然地将镯子包好收了起来。
阿言默默与觉觉和小宝对了下眼神,嗯,这算不算暗中吃瓜呢?
一个多小时前阿言还和觉觉在讨论猜测,现在就是现场版吃朋友的瓜,总觉得有点形容不出的刺激。
“岁岁,萧哥,你们应该吃的惯铜锅吧?不过我家这个是改良过的,铜锅不是传统的清水,我妈喜欢加酸菜,干脆就先下酸菜做底味了。”阿言说着。
“如果觉得味道重,打边炉比较清淡。”
阿言和祝觉特意准备了两个锅子,就是担心两人的口味,萧青囊极为养生,饮食清淡,顾嘉岁为了上镜和身材管理也是少食油腻,清水打边炉是很合适的,但既然来了首都宁城,又怎么能不吃个铜锅涮肉呢?
火锅简直是最方便,也不太需要考虑大家口味的聚餐了,各种食材,酱料准备的够多,总是能吃到每个人想吃的东西,新鲜又快速。
他们先下了一波食材等待汤开滚熟,蒸汽氤氲,阿言快乐地喝着冰可乐,她看着岁岁正碰着大麦茶,想了想开口:“岁岁,你那个节目已经结束了吗?这么快?”
顾嘉岁点了点头:“在故宫和官方台的录制都结束,不过暂时不会走,不确定要不要补什么镜头。林露姐和导演组说还有其他的客串。”
“除了节目,可能还有一个纪录片。”她顿了顿说着。
“哇!那蛮好的诶,节目什么时候播啊?在电视上也会上流媒体吗?”阿言问着。
“大年初一就开播,一直到正月十五,应该是官方APP还有合作的流媒体会上。”顾嘉岁答道。
“岁岁姐,什么节目啊?过年七天乐那种吗?你有见到其他的明星吗?”谭小宝对娱乐圈的事情很好奇。
“《国宝岁月》,我是第一期,这一次合作了几位前辈。”
“哇,国宝,我知道了,肯定是讲文物历史的,能透露是哪件国宝吗?”谭小宝很有兴趣。
“可以的,之后官方也会放宣传预告。我这一期,是去年刚刚被捐献入故宫的《周朝帝王手卷》”顾嘉岁看着谭小宝,但眼神实际上看着阿言。
她这话一出,阿言明显地愣了下,然后真心开口:“那正好,很适合你。”
顾嘉岁眼神微动,自己只提了文物,都没有说自己在节目里做什么,阿言却直接说适合自己。
“岁岁姐,那这个节目你们具体是录什么?”谭大宝也有些好奇。
“是复现这些国宝级文物承载的历史,《周朝帝王手卷》代表了三位帝王与一位公主,今人将过去的场景故事拍摄出来。”顾嘉岁声音温和。
“那我知道了,我之前就看到这个新闻,岁岁姐你演的是嘉宁公主,啊啊啊啊,我学历史的时候就特别喜欢嘉宁公主,她的嘉宁体太漂亮了!我们从小练字都是以嘉宁体为目标的,是吧姐!”谭小宝此刻激动了起来,舞动双手。
阿言嘴角微抽,妹啊,嘉宁公主就在你眼前呢,突然感觉自己有点汗流浃背了。
阿言小心地看了岁岁一眼,发现她正含笑看着小宝。
“那个纪录片呢?是不是要给嘉宁公主拍纪录片了?我现在突然觉得嘉宁公主有了脸,岁岁姐你的形象太适合了。”谭小宝越说越来劲儿,阿言的身体渐渐紧绷了起来。
“谢谢小宝妹妹的认可。”顾嘉岁像是一位普通艺人一样含笑道谢。
她像是没有发现阿言此刻的僵硬,看向眼前的锅子,“好像已经开锅了。”
阿言和祝觉立刻站起身来,开始用公筷往几个碟子里夹东西。
“我看看,肉下去涮一下就好了,快吃快吃。”两人一个负责铜锅,一个负责打边炉,将烫熟的食材分给他们。
“姐你别给我,我自己能夹。”大宝先叫了一声。
“岁岁姐,那演周文帝,周明帝,周昭帝这三代盛世明君的都是谁啊?对了对了,有加嘉宁驸马的剧情吗?不会随便找了个丑男吧?”谭小宝小嘴不停。
“历史记载那个傻叉驸马好像还风姿卓绝,但他尚公主居然还敢”
阿言用汤勺一把捞出一大团打边炉里的牛肉和丸子放进她的盘子里,吐出了三个字。
“赶紧吃!”
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虽然她知道这也不是小宝的锅,但眼下明显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阿言的眼皮都跳了起来。
与此同时,祝觉手里同样用酸菜与羊肉填满了大宝的盘子。
“大宝,你前两天就念叨要吃酸菜锅,快吃。”
以防万一,把这个的嘴也堵上。
之前阿言和觉觉暗地里确认了顾嘉岁的身份以后,两人又仔仔细细地查史书和各种论文,平时里尽量不涉及与隐私相关的话题,以免戳人伤口。
在数百年后的如今,在后人的津津乐道之中,关于历史上这位英年早逝的嘉宁公主,人们伤怀她的病逝,赞美她的才华,感慨她的身世,也遗憾她并不如意的婚姻。
在现代许多讲史的人口中,嘉宁公主与驸马相看生厌,短短三十载,十几年富贵无上,十几载郁病缠身。有人说她的才华是因为这并不幸福的婚姻,也有人说倘若嘉宁活得更久,还不知要留下多少更加惊人的传世之作。
但这些都是“如果”与“假若”,人们对历史,总是有所遗憾。
每个人都有不愿触及的过去,而关于感情与疾病,这两点显然可能是让岁岁记起过往的炸弹。
“是有一位扮演驸马的男艺人。”顾嘉岁看着阿言和祝觉的动作缓缓开口,她的筷子挑起一小团蒿子秆,余光一瞥看到身边男人明显定住的手腕。
“对方有奶油小生的称号,我们只有一场简短的对戏。”她并不在意地说着。
时下的某些审美,现代与过去的确有着不小的差异,至少在前世,那般瘦弱无力的男子,委实入不得眼。
“奶油小生?是那个凌某?还是韦X?真人帅吗?我有个同学可迷他们了,宿舍墙上都是海报,朋友圈一刷都是我家哥哥。”小宝说着。
“是叫凌弘。帅不帅嘛,可能不是很符合我的审美。”顾嘉岁说着。
如今这个世道的“娱乐圈”,的确有所谓的影帝影后从容颜到气质具是超群,加上现代得宜的妆造保养,花期极长,但在她看来,许多所谓的“明星”连自己身边的大学同学们都比不得,才貌品德,能占其一的都是难得。
而想到昨日与前日与这人的短暂的接触,她忍不住微微蹙眉。
谭小宝十分八卦:“岁岁姐,你觉得娱乐圈里这些男的,谁是比较帅的?不化妆的话。”
话题转到了娱乐圈的八卦上,阿言就没有继续阻止小宝,平时在学校宿舍里她们也经常吃娱乐圈的瓜,而作为320女生宿舍在娱乐圈唯一的人脉,顾嘉岁时常接受到瓜田的速度比她们还慢。
顾嘉岁“唔”了一声,“审美是私人的,我见过的陈影帝,赵小生的五官都很出色,符合一般人对帅哥的标准。”
“这两位的确是帅。”阿言也忍不住开口。
顾嘉岁提到的两个男艺人,一位是浓眉大眼标准的硬汉形象,从妈妈辈火到现在老少通杀的大前辈,另一位是民族混血五官深邃精致无比的绅士帅哥,可以说是公认的颜霸。
吃着火锅聊着帅哥美女的八卦,虽然大宝和小宝只恰到了一点点瓜,但也很是心满意足。
毕竟这样的秘密信息,别人想知道还没渠道呢。
吃过午饭,女孩子们在客厅里围着小猫芃芃玩,祝觉在客厅的茶台泡茶。
而大宝,正趴在单人位沙发上被萧青囊按住正骨,吃痛地发出声音来。
“啊~哥,姐,疼,疼疼疼!!!”
鉴于今天晚上还有大批自家长辈等待就诊,阿言和祝觉掏出了家里最好的茶叶。
之前从位面小卖部路晨那里薅来的茶已经给长辈喝过,如今也就能剩下两次的量。
顾嘉岁看着祝觉正在称量的茶叶,他放在盖碗里,阿言接过来闻了闻。
“岁岁要闻一下吗?”她问着。
顾嘉岁点了点头,她仔细看着青瓷盖碗里的尚未注水的茶叶,眸色一动。
她下意识抿了抿唇,但忍住没有开口,只看着祝觉注水洗茶。
热水烫过杯子茶具,洗过茶后,茶香氤氲弥漫,顾嘉岁嗅到了记忆里的茶香。
她睫毛微颤,喝了前两道茶过后,感受着喉间的漫长的回甘与茶香。
这是过去周朝皇室专供的雪山银针,不会有错,曾经连皇帝舅舅和表哥都要省着喝,一年才出一次的茶,她曾经喝了许多年。
头春头采的雪山银针,生长条件极为苛刻,而每一年的雪山银针都是伴着春日送入京中,难捱的冬日里总是盼着这一刻。
雪山茶到,即春日到,每一次京中收到今年的御茶之时,心情都会极好,因为又是一年春来到。
“这茶很好喝,还能买得到吗?”她问着。
萧青囊此刻看着她,他喝得出这茶极好,只是她这话里似乎别有意味。
听到岁岁的话,阿言一脸遗憾。
“没有了,这个是从一个朋友那得的,他自己也不多,送给我们的如今只剩下这一两泡。”
“这样啊。”顾嘉岁点了点头。
她没继续询问,只继续品尝。
同一株茶树,即便是千年的母树,经年的积累下来每一年的风味不同,而时间越久,自然也就越沉香。
五六道茶过后,已经进入了最佳的口感。
喝着记忆里熟悉的味道,顾嘉岁忍不住眯了眯眼。
雪山银针,按照如今的划分属于白茶,喝多了容易饿,用糕点零食佐茶,一下午逗猫看看电视,说着话也就过去。
等到晚上,大人们陆续回家,萧青囊在房间里对着病人们轮番号脉,斟酌地写下方子,或是临时针灸。
萧青囊一通号脉下来,细小的症状一一说出,三位妈妈看着他的眼神越来越热烈。
“小青,你说的可太对了。”于非晚激动得拍桌子。
“给你叔叔开的药能别那么苦,不然他非得补偿自己吃糖块。”
阿言对于老妈给萧哥安上了“小青”这个昵称无力吐槽,但也非常庆幸及时把萧哥弄过来,自己爸妈叔叔阿姨身上都是些这年龄的人亚健康的毛病。
倒是谭阿姨,阿言注意到萧哥写出来的药方字字斟酌。
等到萧青囊和顾嘉岁要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又吃了顿晚饭后的八点,如果不是他们强烈阻止,热情的阿言妈妈就要开车送他们回家,还要带上一车的东西。
在家属院小区门口,萧青囊抱着猫包与顾嘉岁上了她在京城的用车,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阿言妈妈真是热情。”萧青囊说着。
顾嘉岁点头,“她们的性格,的确是不像。”
两人乘坐的车子驾驶室与后座乃是分区,并不担心前方听得见后方的话。
“你看到阿言和祝觉的照片了吗?”她问着。
“看到了,在祝觉的书桌上。”萧青囊轻声说。
猫包开着口,小猫芃芃以奇怪的姿势偷窥外界。
“那个茶是有什么问题吗?”他主动问。
“是从前,我和表兄表嫂,舅舅舅母,母亲很喜欢的茶。”
听见她的回答,萧青囊眉头一跳。
“你的意思是,阿言他们故意拿出来这款茶?”
顾嘉岁此刻摇头,她声音低低:“不。”
“这茶,即便是曾经赏赐出去也极为有限。但我知道的是,表兄还未继位时,有一年他自己都没得喝,似是与一位神秘的商人买很多东西,西洋计时器,琉璃镜什么的,还有我并不清楚的方子,俱在表兄的私库里,后来朝廷对外作战的军资不少都是从其中赚的银子。”
“如今野史里,有明帝曾得仙人赏赐的传说。正史里曾有记录,明帝晚年言及少年时得见异人,受益良多。”萧青囊的心里也并不平静。
“正是如此。”顾嘉岁看着他,两人心绪涌动。
“或许他们并不知道这茶如何,只是觉得好,便拿出来了。”她怅惘道。
“朋友送的茶,从朋友那里买的扇子。”萧青囊脸上带了几分无奈。
顾嘉岁显然第一时间领会到了他的意思,也有些哭笑不得:“这两个人,连找个理由都这么敷衍。”
“我若是问阿言她那幻盏的茶盏,还有衣衫扇子从何而来,只怕也是从朋友那里来的。”
众所周知,一般人嘴里的“我朋友”如何如何,往往指的都是自己。
就算真有一个这么所谓的“朋友”,那这位朋友曾经出现在数百年前,可又与现在的阿言与祝觉是朋友。
那阿言祝觉这一对小情侣的身份,又与那位传说中只听其名,不见其人的“朋友”有什么区别呢?
“如今看来不是长生,也并非如你我,他们似乎是轮回转世。传说异闻里时常也神仙下凡渡劫,一世又一世。”顾嘉岁想到了如今现世里很是流行的电视剧剧情。
从前觉得都是些许流传下来的稗官野史,乡野异闻,经过今人加工成了故事,可如今想想,竟然觉得未必没有这种可能。
“他们俩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生辰一模一样。”萧青囊说。
这一点他们两个人都很清楚,之前一起翻阿言和祝觉朋友圈动态时就对上了,两张晒出来的出生证明里,连出生的分钟都相同精准。
“他们似乎生来就是要在一起的。”顾嘉岁回忆起那一张张小两口的照片。
萧青囊此刻想着这两人的模样,他牵了牵嘴角,“若真有转世渡劫一说,他们莫非度的是情劫?”
顾嘉岁凝视着他,缓缓道:“我觉得很有道理。”
阿言和祝觉送走了岁岁和萧哥,又被老妈拉着八卦了一下两个年轻人才被放走。
人到中年,要么讳疾忌医,要么努力养生,幸运的是,言家祝家的长辈们属于后者,大宝和小宝这会儿回家研究萧哥给谭阿姨写下的药方和问题,大人们在一块继续聊天,阿言这会儿呈大字趴在沙发上。
她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易知管我要地址,说要寄过年的水果。”
“唔,还有十天就要过年了诶。”
“嗯?”阿言突然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祝觉这会儿正在清理茶台,看着她的动作顿时一定。
“怎么了?”
阿言满脸茫然,“谢臻,哦不对,应该是兰若,问我能不能见一面?”
这对灵魂转换的热搜夫妻,怎么会突然联系自己?
“娇娇还问我哪天去逛街,丁铃怎么也来消息了!”
阿言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此刻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们这一天天的,一个接一个,这跟渡劫有什么区别。”
“唐三藏还只需要九九八十一难呢!”
阿言深吸一口气,唐僧取经还只需要九九八十一难,她的人生遭遇过的光环者,总不能也要九九八十一个吧?
第074章 第七十四章
阿言看着自己手机上以“谢臻”的私人微信朝自己发来的消息。
【谢臻(兰若)】:言小姐, 冒昧打扰,我们联系过涂先生,得知您二位已经于一月回宁, 不在滨城。请问您与您的男朋友近日在宁城是否方便见面?
虽然不知道对方手机用着的是人脸识别还是指纹识别, 但在灵魂转换还没有换回来的情况下,发的消息又是如此礼貌, 阿言可以肯定现在用这个号的人应该就是兰若。
嗯,当初兰若就是拿着谢二少的手机, 用着谢二少的身体和自己加上的微信。
只是为什么会突然联系自己?尤其是还居然找了涂老板。
阿言此刻手机上的消息太多,她这会儿没有回复, 手指小心地避开输入文字框,以免显示自己正在输入。
她显示从聊天消息里找到了涂老板, 上一次和涂老板聊天还是在那寺庙里碰到谢臻兰若两口子,她管涂老板要吃瓜的八卦账号, 以及涂老板给她发的快递信息。
【涂老板】:小言, 今天谢二夫妇来我店里走了一趟, 还问到了你们。
【阿言】:诶?他们去干啥了?找你看风水?
【涂老板】:咳咳, 在下不才, 在滨城风水圈还是有点名声的。谢总进来看了看, 还买了处泰山石。不过我猜他们应该是来古玩街做什么,或许临时想起了我上次给的名片就来看看。
【涂老板】:我估计是随口问问你们,谢总说之前偶然又遇到了你们,你又把衣服寄回去,可能在他们两口子心里有印象, 以为我是你们长辈, 在店里没话题顺口就问了,我说你们已经放假回宁城家里了。
阿言回了个“OK”的表情包, 陷入沉思。
这二位还去涂老板的店里了。
阿言摸了摸下巴,这二位可不像是有闲心跑过去的,或许是继上次圣诞节教堂失利,这段时间找各种方式没换回来,所以连曾经遇到的一个小店风水师也不放过?
她把涂老板发过来的消息给觉觉看,祝觉此刻已经收拾完茶台,“觉觉,你说兰若突然联系我,该不会是把希望放到我们身上了吧?”
阿言怎么想都觉得匪夷所思,不然兰若为什么联系她呢?总不能是因为自己做了一件好人好事,送回了衣服特地来宁城感谢自己吧?
祝觉回忆了一下,“在庙里那天,他们说过大师算卦什么的。”
听见觉觉这么一说,阿言自己也想起来了。
那天她和觉觉误入听到了交换灵魂的谢二夫妇对话,是有提及什么大师算卦解法在庙里。
想到这一点,阿言的面色古怪起来。
她坐在沙发上双腿一摆一摆,掰着手指头开口:“要是照这么说,谢臻和兰若那天在寺里做法事没有成功,之后去教堂也没成功,现在又过去了二十多天,我觉得他们可能什么道观土地庙都去过了,种种方式尝试后现在还是没成功,又兜兜转转地找回了大师算卦?”
祝觉此刻也坐到沙发上,一边用开口夹给她开榛子,一边道:“很有可能。”
“那法严寺没什么人,找那里的主持做法事不管用,就想到了和玄学沾边的涂老板,连我们也算上。”
阿言嘎崩嘎崩地嚼着觉觉刚开的大榛子仁,“唔,这个问题我们肯定是解决不了的,但丁铃应该能解决。”
这会儿她一手捏着手机翻着丁铃的消息。
【丁铃】:阿言,我明天到宁城,跟着组里一起来凑热闹。今年的升玄会你来看吗?方便的话,我有空来找你玩。
阿言腮帮子鼓鼓像小松鼠,她嚼嚼嚼着香喷喷的大榛子,“丁铃说她跟着组里参加什么升玄会,也不知道是什么东东。”
“估计是玄门有关的,我发消息问问大贺。”祝觉说着,看着她吃得越来越慢的榛子,转而剥起了开心果。
“丁铃来的话,就直接交给丁铃处理,反正她是官方的,她说是凑热闹,估计也没什么事。”
对于遇事不决,尤其是遇到玄学灵异事件时,阿言已经很熟练地将事件交给丁铃自己和觉觉跑路。
毕竟是鬼王,而且是官方人士,专业人员干专业事件,没毛病!
不过,这都要等着见到了谢二夫妇再说。
这段时间因为两人从滨城回了家,和亲人团聚,陪大小宝玩耍,以至于阿言最近都没有关注谢家的消息。
她这会儿回了丁铃一个“好哒”,赶紧切换到微博去几个吃瓜博主那里查询谢家最近是不是又出了什么瓜。
“爆料!自谢二回归家庭,寺夫人近日性情大变,疑似双向情感障碍,知情人声称谢氏夫妇办公室内疑似因情变再度大闹,寺夫人以死相逼。”
“最近谢二夫妇是真的有点离奇,谢二突然对老婆好,结果兰若闹自残,感觉其中有着什么豪门恩怨故事啊。”
“我猜是兰若想离婚,谢家不让,兰若以死相逼。”
阿言熟稔地识别出了这以代号发出的八卦,关于谢家的八卦里,寺夫人这个代称就是兰若,但在这个爆料里,显然这“以死相逼”的兰若应该是谢臻本人了。
不过,这内幕显然不是吃瓜群众们猜测的离婚,阿言估计这,是双方互换身体一直没解决,加上兰若以谢臻的身体接二连三的做了什么,无能的谢二最终只能以伤害对方身体的形式来威胁。
“难怪兰若要抓紧时间换回来,这谢二也太渣了,用自己妻子的身体,居然以死相逼,真是不是自己的身体不心疼。”
阿言只觉得匪夷所思,谢二的渣渣程度在她的心底又上了一层楼。
想了想,她切回到微信界面给“谢臻”回了消息,言简意赅,“方便,时间,地点。”
第二天,腊月二十。
阿言和祝觉每人背了个书包出门,书包里不是别的,正是之前丁铃送给她的两个铃铛。
也是赶巧,谢家夫妇和丁铃都是今天到宁城。
所以,阿言干脆一勺烩,先跟“谢臻”定下时间,又约了丁铃找她帮忙。
这两个贵重的古董铃铛,她跟觉觉可是辛辛苦苦从滨城带了回来,在宿舍里放着不放心,只能背到家里藏着了。
虽然不知道丁铃参加那劳什子的什么升玄会有没有用,但阿言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把东西还给她。
昨晚在阿言表示自己有时间可以见面之后,使用着谢臻账号的兰若迫不及待地跟她敲定了时间和见面地点。
当夜,兰若与谢臻乘坐谢家的私人飞机,紧急协调航线飞往首都宁城。
飞机上,因为有着服务人员,“兰若”只能与“谢臻”紧密地挨在一起,压低了声音说着悄悄话。
“你确定这两个人可以?我警告你,这次如果再不成功,我就是死也不想呆在你的身体里了。”
从他们夫妇二人灵魂互换开始,已经过去一个月的时间,谢臻几乎要被逼疯。
如果知道从他提出离婚的那一刻开始会产生这么离奇的后果,他宁愿跟这个无趣古板的女人凑合一辈子,反正是放在家里当壁画而已。
但现在,以“兰若”的身份生活的这三十几天,谢臻第一次感受到了整个世界对他的恶意。
从他的母亲,到他的情人,甚至是家里的佣人,还有从前在他面前毕恭毕敬讨好的老丈人和小舅子
谢臻承认自己因为联姻缘故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多有疏忽,也不怎么给脸面,除了一张好颜色,木头似的女人,只适合在家里做个摆件。
更何况,他现在遭遇了这些,不都是兰若自己不争气吗?
这段时间以来,兰若利用他的身体小打小闹拿些好处也就算了,毕竟也是夫妻一场,但公然宣告自己“不行”让谢臻只觉得恢复了身体,他也丢尽了颜面。
因为“谢臻”突然对兰若好了起来,自己的母亲不断刁难“兰若”,他只能咬住牙齿往血吞。
受不了了,他一刻都受不了了!
谢臻只觉得这一遭让他发现这世界上所有人都有着另一副面孔,对他讨好至极,而对兰若厌恶的面孔。
这些他都忍了下来,但谢臻最无法忍受的是身体上的生理不适,女人每个月到底为什么要流七天的血?这合理吗?
而自己一旦处理不好,兰若就要用他的身体亲自处理。
而且谢臻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才在女人的身体里呆了一个月出头,他莫名觉得自己的思维在发生一些改变。
生气时胸部会发胀,肠胃也会不适,女人的生理期要全程喝热水,护住小腹,天知道他自己几乎从不喝热水。
为了兰若的这具身体他受过了罪,只喝一点冰的就痛的他眼冒金星,太受罪了。
谢臻真的忍无可忍了!因为兰若身份的不便,寻找能人异士的工作就交给了使用他身体的兰若。
可从寺庙到教堂,滨城附近能走过的地方都去过了,这些天里不断跑了七八处地方,法事法会香油钱撒出去几百万,也没听见个响。
夫妇二人又去找了那位大师算卦,这一次对方给出的答案比上次清楚了些。
“你们要找的解法在龙腾之地,首都。从卦象里看,你们应该已经接触过了,此卦与上卦相连,息息相关。”
谢臻当时听着大师的发言强忍着翻白眼,上一次解法在法严寺,这一次在首都,也不知是怎么相连的。
但兰若似是信以为真,提出上个月在寺庙和教堂都曾遇见的两个年轻人。
谢臻嗤之以鼻,他已经不记得那两个年轻人什么模样,但内心里也抱着一点微小的希望。
面对他的质疑,兰若的眼神不带有一丝感情,她握着手机的手微紧,声线没有一丝波动。
“这段时间一直是我在处理。你既然不做事,就不要质疑我的决定。”
“除了他们,我还找了其他人。”她冷眼看着他。
“什么人?”谢臻立刻竖起耳朵,这些天他已经习惯兰若用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声音对着他冷嘲热讽。
“我不清楚,大师帮忙联系的,不确定对方会不会给面子,我留了地址,对方愿意来就会出现。”兰若淡淡道。
她手里有更多的信息,但没必要告诉他就是了。
大师直接告诉她,这一次的解法就在首都宁城,即便那小情侣不是,在宁城定然也有其他的解决方式。
大师透露给她,近时间段,宁城似乎有着特异人士的汇聚,只要找准了人,打开门路,定然能解决。
兰若眼皮微动,交换身体的这二十七天,过得真是又快又慢。
尽管她动手的速度已经足够快,但谢臻这个傻叉已经用她的身体来威胁,计划就不得不提前。
她不再与谢臻说话,谢臻也不自讨没趣,暗夜深沉,谢臻在她的身体里睡着。
兰若关闭睡眠灯之前,又看了一眼和那个姓言的小姑娘的对话框。
在自己发送消息过去后,对方过了二十分钟才回复,但没有询问任何的问题,而是直接了当问时间地点。
论起来,他们满打满算是只见过两面的陌生人,连熟人都算不上,生活圈子更可以说毫无交集。
但自己以谢臻的身份突然发出的询问,对面连问都没问就直接答应下来。
兰若眸色幽深,果然,从那天在法严寺见面的时候,这一对小情侣就发现了吧。
那一日在教堂里,她见他们就有种异样的感觉,隐隐猜测是否会是他们,所以才会提出加联络方式。
而在亲身去过那位递名片的风水师店铺里,对方的眼神与动作明显是想要拉生意,而非看出了两人的问题。
她故作疑问询问起了那小情侣,事实上,兰若已经在朋友圈里发现他们回到了宁城。
法严寺,宁城,有关系的人,只能是他们了。
兰若关闭手机与睡眠灯,她拉下真丝眼罩,缓缓进入休息。
明天,就是揭晓这解铃人究竟是不是他们的时候了
宁城,什刹海某处四进合院。
阿言和祝觉背著书包一边走着,一边看着什刹海上的嬉冰表演。
今儿个不是周末,学生们虽然放寒假,但这个点的游客还不太多。
原本“谢臻”要派车前去接他们,但考虑到宁城的路况,阿言直接婉拒。
虽然对谢家而言,查出来两人的身份背景也不是什么问题,但她和觉觉也没有兴趣在家属院门口被豪车接走。
尤其是“谢臻”发过来的位置,皇城根儿底下,距离自家也不是很远,下地铁走一段就是了。
什刹海王府井后海南锣鼓巷这一头连着胡同,也一向是旅游圣地。
不过嘛,除却外围的那些胡同,往里走那些谢绝参观,大门紧闭的都是私家宅邸。
作为新一代的本地人,阿言和觉觉小时候也经常过来玩,从前旅游的人没这么多,也有热情的人家会乐意让小孩进去,也曾拜访过住在这里的亲戚故旧。
“居然是这一处吗?”
两人背着包走了很远,看着地图上接近的定位,阿言抬头,就在前方不远处看到了人头顶的金色光环。
确认了,就是这里。
阿言砸了咂舌,“这好像是三进的还是四进的?我记得得有七八年前不是还挂着没人买,原来是个王府的。”
“应该是四进,这个地方我们以前来过附近,以前标了接近二十亿吧?一直没人买。”祝觉说道。
“那看来是被谢家买了,不愧是搞房地产的,要是近几年买,起码是二十亿交割。”阿言此刻觉得自己很仇富。
二十亿,二十亿的四合院啊!
这种级别的富豪居然找不到一个真正的玄门大师,还需要她来帮忙,离谱!
“下午丁铃过来,可以带她什刹海这边逛逛,不过也不知道她以前来没来过。”阿言说着。
丁铃今天到宁城,只是两人联络的时候,丁铃说她上午虽然到,但有点事情,他们要下午才能见面详谈。
“谢臻”此刻看着两个朝着自己方向走来的年轻人,两人的穿戴是典型的情侣款,黑白搭配,男生高大沉稳,女生也高挑伶俐,他们手牵着手背著书包一路走过来,如果不是认出了这是她的客人,光看着外表只会当做是路过旅游的年轻人。
“两位请进,里面聊。”“谢臻”伸出一只手示意两人入内。
今天为了避免外人,这栋临时清理出来的四合院里只有她与谢臻两个主人。
看着眼前的“高门大院”,阿言仰着脑袋,跟觉觉对了个眼神,今天又见世面了!
他们跟着“谢臻”进门,阿言默默看了眼手机,很好,有信号。
虽然以自己的猜测谢臻兰若夫妇对他们没什么恶意,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她和觉觉都提前设置好了消息提醒,一旦二十分钟内没有撤销,就会自动弹跳发定位消息给紧急联系人以及报警。
“您方便的话,我们就不进里边太多了。”阿言开口。
从外边看是四进的四合院,要是穿过两三道门和花园,还不知道浪费多少时间。
她指了指进门口处的倒座房,“这里说话方便吗?”
四合院的倒座房靠近正门口,真有什么事跑路也便捷。
“谢臻”对眼前年轻女孩的反客为主有些讶然,但心里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方便,二位不介意自然可以在这里,只是有些简陋了。”
“谢臻”直接推开了倒座房的门,这里桌椅一应俱全。
“谢臻”打开手机,“请稍等,我叫人过来。”
他发了消息,抬头忍不住看向两个年轻人,十分礼貌地开口:
“言小姐,祝先生,两位既然前来,想必是了解其中的缘由。”
阿言看着“谢臻”,举手投足和说话的语气,明显还是兰若。
她想了想,直接开口:“大概是知道的,但我们做不了什么。”
“谢臻”此刻听这话愣住,他们做不了什么?
却听年轻女孩下一刻继续道:“您就叫我们同学吧,先生小姐听起来怪怪的。”
“我们还是称呼您为兰若吧。”
兰若此刻心中一惊,果不其然,他们是早就知道了的。
她斟酌着语气:“你们做不了什么的意思是”
“您与谢二少的情况,我有个朋友应该可以处理,她刚好也在宁城。”阿言直接道。
“具体如何,就需要你们商量了。”
因为这些事不方便在手机上说,阿言和觉觉今天才特地跑过来了一趟。
“好,好的,谢谢你们。”兰若连说了两个好。眼前女孩的语气斩钉截铁。
兰若并不会去想既然他们之前就已经看出来,为什么不主动提出,他们本来就是陌生人,帮人是特殊的情分,无亲无故,又可能引起怀疑的情况下,凭什么让别人主动帮你?
更何况以谢家的财势,这两个年轻人当时若是主动出现,兰若不说,但谢臻避免不了去怀疑这一遭身体转换会不会是小年轻搞的鬼。
兰若正要继续开口,手机上突然消息不断。
是这一处四合院设置全方位安保监控系统的特殊提醒。
她点进APP里,立刻看到了四进院的大门口又多了两个人,片刻后,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也出现了来电显示。
兰若接通电话,听到对面的声音和来意明显愣住,脸上短暂地出现了难言的表情。
“请稍等,这就来。”她在电话里礼貌回应。
她匆匆挂断电话,看向阿言与祝觉:“两位请稍等。”
兰若才刚打开倒座房的门,她就听见了谢臻用自己身体发出的声音。
“人呢?”
“兰若,这是你请的大师?”
阿言此刻和觉觉对视一眼,哦豁,谢氏夫妇这是还找了别人?莫非,用不上他们了?
倒座房大门开着,阿言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刹那间四目相对,她眨了眨眼睛,丁铃也怔住。
“好巧啊。”阿言说着。
“你让我帮忙的,也是这件事?”丁铃开口。
兰若此刻面色愕然,这,这两位居然是认识的吗?而且那大师费尽心机拖面子请来的人物,居然也是一个如此年轻的姑娘。
阿言此刻点头,“是啊,真巧。”
以丁铃的眼光,对这一男一女的身魂分离交错的情况一看即知,她是受了组长朋友的委托来一趟,万万想不到阿言也在这里!
这一户人家,居然还能请得动阿言吗?但听阿言的意思似乎是原本准备下午让自己来处理的。
“我知道了,但要管你借一下那两件东西。”丁铃说着。
阿言和祝觉秒懂,立刻脱下背包,“本来今天就要给你的,正好一次性解决。”
丁铃怔住,连两个铃铛都带来了,算准了自己今天到,这一切都在你的预料之中吗。阿言?
第075章 第七十五章
兰若此刻也有些发愣地看着她们。
虽然她不知道她们要具体做什么, 但似乎领会到了其中的意思。
被自己请来的言小姐他们貌似早有准备,他们不出手,但将要请人动手的道具法器准备好了。
而大师托人请来的高手, 恰恰也正好是这言小姐要招来帮忙的朋友。
一切巧得简直难以置信, 赶在一起了!
刚才在突然收到手机上消息与电话的时候,兰若整个人都有些进退两难, 若这做出来的两手准备撞上,很难不引发某一方的不满。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 这么阴差阳错之下,两方人最终指向了同一个结果。
丁铃此刻看着被阿言和祝觉放下来的背包, 她眸色微动:“你们今天都带出来了?”
“知道你今天来宁城,又约好了见面, 干脆直接带过来了,估计你能用上。”阿言说着。
因为兰若和谢臻还在此, 她没有提什么玄门升玄会的事情。
丁铃听着阿言如此回答, 顿时合了自己内心的猜测。
什么“估计你能用上”, 分明一切都已经在他们的计算当中,
居然已经神机妙算到如此地步了吗?
明明她这一次来首都宁城, 乃是跟随特案组前来, 丁铃原本有些不确定,也是昨天自己临时决定来的,而昨晚她才通知阿言这件事。
至于前来这个谢家,帮忙看个情况,则是昨晚自己确定前来, 组里订票后, 组长收到了一位朋友的联络帮忙。
因为事情紧急,所以丁铃这才下了高铁就离开了队伍, 直接跟组长朋友的联络人到了这里。
这一切,都好像是丁铃自己昨日那心头一动,她决定跟着前来宁城看热闹,所以有了后边这一系列的事情。
昨日因,今日果。
而阿言和祝觉,他们看似没有参与,但也在这一次的因果当中,轻轻推了一手,助力这一次的“结果”。
丁铃看着眼前的这一双夫妇,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居然能让阿言和祝觉主动推手,找来自己。
不过,光是来到这一处四合院,她就看得出这里的豪富程度。
或许,他们与阿言背后的家族有着一些联系,求来帮忙的?
灵魂错位这样的小问题,对于阿言来说肯定是不成问题的。
丁铃猜测着,估计是这一户人家通过不知道什么渠道找到了阿言他们背后的家族,两人又正在游历人间,但限制自己出手,所以昨天才联系了自己“帮忙”。
不过,他们显然预料到眼前的这情况要以“问心铃”与“惑心铃”更加方便,一并带了过来。
她的心思流传不过瞬间,想通这些,丁铃也不耽误时间。
“你们两个的情况多久了?看起来有一个多月了。”
丁铃此刻看着男魂女身与女魂男身的两位客户,身魂异体,在民间也是少见的。
一般常见的“鬼上身“,不管是水鬼附体,还是死鬼上身,也要讲一个身魂上的契合度,往往要趁着人体阳气低微,身体虚弱之时,男上男身,女上女身。
而眼前这男女互换的情况,实为罕见。
在来到这一处大院见到真人之前,丁铃都不知道请自己来处理特殊事件的究竟是什么人。
当然,现在她也并不知道这一男一女的身份。
“一个月多点,正好是第三十九天。”谢臻此刻抢答。
“难怪。”丁铃此刻看着两人的魂体。
兰若敏锐地嗅到了什么,“大师,是有什么问题吗?”
丁铃“唔”了一声,瞥了两人一眼。
“问题不大,现在解决正好。”
“我虽然不清楚你们是怎么离魂到了现今的情况,但男女互换灵魂入体,时间长了容易产生依赖性。”
“依赖性?!”谢臻此刻几乎要跳起来。
“你的意思是,如果继续下去,我们可能脱离不了对方的身体?”
“小大师,高手,我们什么时候能换回来?”谢臻急切地询问。
他简直不敢想,一旦这个依赖性继续下去,那他岂不是要一直在兰若的身体里!
这还是他们夫妇第一次就遇见一眼看出来两人问题,甚至能够说出来具体如何的,虽然谢臻刚见面的时候有点怀疑眼前的这个年轻女生。
但现在,他只想叫大师!绝对是高手!
“她姓丁。”阿言此刻友情提醒,没想到这谢氏夫妇同样请了丁铃过来,结果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丁大师,丁大师!”谢臻此刻仍然在兰若的身体里,他此刻抱拳示意,让人怎么看都有些奇怪的感觉。
“丁小姐。”此刻兰若也看了过去。
“处理起来不麻烦,不过你们现在,情绪还是平静些比较好。”
丁铃看着谢臻此刻无比激动的样子说着。
“情绪宜静不宜动。”她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
“男女魂体各有阴阳,现在正午时分,不太方便。”
“你们还记得当初交换身体时是什么时候?午夜?”她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说出来的语气很是肯定。
“是半夜,刚过凌晨。”谢臻道。
他记得很清楚,那天他喝了酒过了凌晨回家,兰若还在沙发上等他,两人又大吵了一架,他气得忍无可忍,直接在书房开始拟出离婚协议。
两个人都在气头上,彼此推搡着,当时倒在了沙发上,午夜十二点书房内的钟声响起,他只觉得那晚的钟声很大,几乎要穿透耳边。
“书房的钟声是半夜十二点响的。”兰若开口。
她还记得那天晚上的情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听到那钟声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然后就天旋地转,倒在沙发上,醒过来就已经换了身体。”
当时,她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脸,整个人的懵了。
两个人同时在书房叫了起来,甚至引来了佣人,他们又以吵架遮掩过去。
丁铃点了点头,“如果你们没问题的话,就定在今夜子时交替。”
谢臻已经迫不及待,“我没问题。”
兰若看了他一眼,“我也没问题。”
“大师,丁大师,请问我们还需要做什么准备?比如沐浴焚香什么的?还有什么需要用的东西?法器,或者是什么五行之物?我们现在就加紧筹备。”
谢臻一串话说出来,充分展现出他的急切。
“不需要。”丁铃淡淡道。
“唯一用得上的东西,已经在这里了。”她指了指阿言和祝觉的背包。
她看向两人,“你们今晚”
阿言摇了摇头,“今晚我们陪不了你。”
如果说夏天半夜不回家,爸妈倒是不会管,但眼下是零下十几度的冬日,自己和觉觉不回去,爸妈怕是都要出来找人了。
“行。”丁铃微微颔首。
有问心铃与惑心铃在,让两个普通人的灵魂短暂睡去交换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这点小事如果做不成,她也不需要当这个鬼王了。
阿言和祝觉不来,也是避免过度参与这个事件,再招惹因果,她完全理解。
“你们放心回家,我会解决的。”丁铃许下承诺。
这既是她答应主张要来办的事情,也是阿言他们原本要委托自己来帮个忙,阿言很少开口,虽然只是些许小事,但她绝对不会掉链子。
得到了丁铃的承诺,阿言看着谢臻和兰若脸上明显有了轻松的神色。
原本这两夫妻之间冷淡且苦大仇深的气氛这会儿都像是化解了。
“言同学和祝同学也陪丁小姐多呆一会儿?这一次是请了你们过来,难得来一次,不如中午吃个便饭,这一处合院的景色也不错。”
兰若开口,她将人请了过来,总不能什么都不做,让人这么白跑了一趟没有表示。
等到事情结束后,送礼感谢自然也是必不可少的。
丁铃此刻看了眼时间,又看向阿言:“我今天是过来宁城第一天,的确没什么事情,你们下午还有什么安排?”
阿言摇了摇头:“本来是约了你的。”
她此刻摊了摊手,现在,显然是下午没事儿了。
这偌大的四进合院里,如今满打满算只有六个人,阿言祝觉,谢氏夫妇,丁铃以及那位“组长的朋友”大师派来的联络人。
“这座院子我们也很久没来,几位下午一起走一走,看看宁城的冬日也不错。”兰若再度邀请。
阿言看了看觉觉和丁铃,“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他们好歹也算是被请来的客人,现在确认了安全可靠,多待一个下午见见世面也不错。
中午,他们在这四合院里一边透着观景餐厅的玻璃窗赏景,一边吃着宁城高级餐厅的定制一人食。
尽管丁铃说不需要沐浴焚香什么的,但这夫妇二人又请她在这合院里选了风水最好的位置作为晚上作法的中心,连谢臻都听从了兰若的提议,两个人饭后沐浴,看着心经,让情绪缓和下来。
这夫妻二人做着晚上的准备,得到此间主人的允许,阿言带着觉觉和丁铃就小心地在这四合院里见世面。
“庭院深深深几许”,可谓是眼前这四进合院最真实的写照。
过一门,二门,又是抄手游廊,又是改造的暖屋,还有一处处造景,偌大的庭院只有三个闲人在逛。
阿言处处惊叹,“不愧是有钱人啊,我看这都是以旧修旧,内部改造的。”
以旧修旧,可比什么都换新的费用贵出不知道要多少倍。
现在很多旅游景点古建筑当地不懂得保护,又没有经费,只觉得破落了不好看要翻修,殊不知用现代工艺刷漆什么的直接毁坏了文物,实在是可惜。
三人穿着抄手游廊,丁铃此刻开口:“阿言,今年的升玄会,你们会去吗?”
又是那个升玄会?
阿言竖着耳朵,眨了眨眼睛,丁铃认准了自己是什么玄脉人士,可她完全不清楚这是什么啊!
想了想,她说了大实话。
“这和我们没关系。”
作为两个普通人,这劳什子升玄会跟她与觉觉半点关系都扯不上!
丁铃这会儿点了点头,“确实。”
“你们年龄虽然相符,但去的话委实是欺负人了。”
升玄会是玄脉年轻一代的盛会,三年一届,这一朝定点又是定在了首都宁城。
不过,小辈们的热闹,显然与实力高深莫测的阿言两人无关了。
但阿言并没有说他们去不去,想来也是没有确定。
毕竟,宁城是他们如今的“家”,丁铃猜测他们大抵会偶然出现看一眼,跟自己一样权当是看热闹了。而今年升玄的重中之重,特殊的龙年大典,也不知两人会不会去。
如果去的话,想来也是以特殊身份前去的,如今不好对外公布。
她脑中思路一转,想通了关窍。
丁铃这一句“欺负人”让阿言怔住,啊?
她和觉觉去是欺负人?什么鬼?丁铃这又是想到哪里去了?
阿言张了张嘴,有点想解释却又无从解释的感觉。
在这个话题上,阿言只能沉默以对。
她将话题转移到来宁城工作的岁岁,还有小猫芃芃上面,这才转移走丁铃的注意力。
阿言又顺口提起宁城的几处景点:“你这次在宁城留多久?趁着年前的几天,错峰旅游的人比较少。”
“要是褚深他过来,岁岁还没走的话,会上萧哥,倒是可以一起去。”她说着。
同学朋友来首都旅游,作为本地人不可避免要陪客,阿言和觉觉总要尽到地主之谊。
只是,先是顾嘉岁到,之后是丁铃,褚深不确定来不来,如果这些室友们错着时间来,阿言已经无法想像这个寒假她和觉觉要去多少次故宫,爬多少次长城! 宁城的一些景点,阿言和觉觉都是年卡用户。
这可是冬天啊!首都的旅游根本就没有淡旺季,全年都是旺季。
“我待到年后,具体还不定。”丁铃说着。
听说宁城的过年气氛更浓郁,尤其是此乃首都龙脉,她被组长拉过来参加今年的活动,或许也要做些什么。
等到下午又蹭了一顿晚饭,看着外边已黑的天色,阿言和觉觉婉拒了谢家要送两人的,直接告辞。
两人来的时候各自背了个包,走的时候包里却是空空如也,坐地铁也方便。
阿言和祝觉走了之后,准备晚上进行身魂转换的偌大屋子里,就只剩下谢臻,兰若,与丁铃三人。
“丁大师,那言同学与祝同学,与你是朋友?”
谢臻此刻主动地倒茶,小心地询问。
今天得知这一对小情侣是早知他与兰若的问题,却一直没有主动现身,尤其是后来在教堂又碰到,让谢臻怀疑他们是否在看笑话。
这小情侣当初明明是跟那一个风水师前来的,本事却更大,但不声不响的,那时候已经看出来问题却什么都没有表示。
丁铃此刻看了他一眼,她不喜欢他灵魂的味道,油中带了些难以言喻的味道。
这样的魂体,还是早点回到自己的躯体里,不要玷污了原本美人的身体才好。
至于兰若的味道,她说不上喜欢,但也不讨厌,像是香水由花香转为木调。
“是,也不是。”丁铃道。
她对谢臻的态度很冷淡,对兰若也只是平等说话而已。
“他们是我的朋友,但,我受他们帮助颇多。”
受到小情侣的帮助很多?
兰若和谢臻瞳孔均是一缩。
“我不清楚你们的来路,不过,你们背后的人居然为了这么点微不足道小事情找到他们,这人情”丁铃语气有些感慨。
“小事情?”谢臻张嘴,灵魂与身体互换,在这些人眼里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情吗?
丁铃掀了掀眼皮:“我来到这里,只是因为他们想让我来这里而已。”
“他们找了我来帮忙,同时我也被你们的人找到,仅此而已。”
丁铃说出来的两句话如同谜语人,但两人都第一时间听懂了,眼中闪过震撼。
“那两件东西?”兰若此刻开口。
“那两样东西,有了他们,也不能说是事半功倍,只不过你们的魂体交换不会有后遗症,也不会产生什么痛苦,睡一觉就好了,如果没这两样东西,你们二人现在的灵魂已经在身体产生了一定依赖性,身魂分离时会有火灼撕裂感,也许会产生魂魄上的损伤。”丁铃解释着。
这是阿言他们特意留下的安排,但眼前的两人显然不清楚其中的人情有多大,但她必须让他们知道。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言同学他们带来的这两样东西,我们的灵魂会出现缺失之类的状态?但有了的话成功率百分百完全没有后遗症?”兰若快速问着。
丁铃颔首,“是的。”
“这些微末细节,旁人往往是不会在意的。但她会。”丁铃说着。
“那我们这次,是真的”谢臻此刻也回过味儿来,原来这一对小情侣也是高人!
“能被他们亲自出手安排,还借了两件顶级法器只为了安魂,你们是真的走大运了。”丁铃道。
兰若此刻忍不住开口:“那他们,为什么不自己动手呢?”
丁铃此刻看她一眼,“有些人的力量太大,一出手就会引发什么。”
谢氏夫妇这会儿完全呆滞,“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丁铃默默倒了茶,神色幽幽:“这你们就不需要去问了。”
她只在心里回答,是超凡脱俗的世外之人,游戏红尘之人,更是寻常人一生都堪不透,在旁人眼中的普通人。
而世间能知道他们秘密身份的人,不过寥寥。
幸运的是,她是他们的朋友,也是其中之一。
第076章 第七十六章
阿言和觉觉这会儿正牵着手高高兴兴地在胡同里走。
天虽然黑了, 但这一片财大气粗,胡同里也都亮着专门的路灯。
“终于把麻烦甩出去了。”阿言笑嘻嘻。
今天的收获很大,既把谢家夫妇的事情转给了丁铃, 又把两个贵重的铃铛转给了丁铃, 出来一天蹭了两顿饭,还参观了从来没进来过的四进合院。
阿言掐指一算, 丝毫不亏,今天稳赚啊!
“我要去买个糖草莓吃吃。”
这会儿, 阿言的内心就用一个词来形容,倍儿爽!
反正, 这灵魂转换的两位光环者交给了丁铃,后续就跟他们没什么关系了。
“在这边买还是回家买?”祝觉问着。
阿言“唔”了一声, “看看,这边的估计会贵一点, 但到家附近的地铁站, 有点晚不一定摊子还在不在。”
夏天的哈密瓜串老冰棍小摊, 冬天的糖葫芦小车, 摊主们总是要打游击的, 需要赶着遇。
从什刹海这一片往外的胡同, 走到几个知名旅游胡同里,那边卖糖葫芦的不少,只不过价格会贵一些,阿言也总觉得这种卖的糖葫芦的糖衣没有小摊上好吃。
“我在网上看,现在好像还有弄压扁的山楂, 外边裹了一圈巧克力, 上面还有一层芝麻,看看能不能买到。”阿言说着只觉得嘴里已经在分泌口水了。
“这个搭配一听就好吃。”祝觉说着。
“那我们先去买一个草莓, 再看看有没有巧克力的买回家,到家附近如果有摊子,就多带一点上楼。山楂山药豆橘子还有葡萄买回家一起吃。”
阿言很快就安排好。
寒冬黑夜,胡同里几乎没什么人,但路灯很明亮,两人慢慢朝着来路走去,并不觉得害怕。
“诶?有人。”
两人牵在羽绒服衣兜里的手,此刻阿言捏了捏觉觉。
这个地方,这个时间,为什么会出现新的光环人士呢?
阿言心里陡然紧张起来,难道,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随着两人距离这光环越来越近,阿言已经完全这一道光环的全称。
她甚至有点惊愕,第一次看到这种形式的光环展示。
【在下即是正义】
啊?啊?啊?
这好像是一句话,阿言见到的其他的光环,诸如大宝小宝的“绝世天才小宝贝”,亦或者是许娇娇的“重生火葬场”,还是鬼王末世异能者一流,大多是简单概括的名词。
眼前她看到的这一个【在下即是正义】,跟楚冰冰的【不花钱就会死】有点像了。
但是这更像是一句话,一个存在于动画里的经典台词。
这个特殊的光环人士走的是什么路线?
阿言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光环的“在下”与“正义”四个字。
在下,这个词一般常见在古代背景的,至少是文言背景了,阿言看的古代电视剧或是武侠小说里都会用这个词。
“正义”,如果在联想到这两个字有关的职业,现代那莫过于执法者们,法官,警察,古代诸如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客
这会儿,阿言和祝觉已经与头顶【在下即是正义】的光环人士正好打了个照面。
路灯下,阿言看清了对方。
这一位在零下十几度的冬天里,居然只穿了一件冲锋衣的女士。
她梳着一刀切的短发,身高在阿言与觉觉的中间位,估计有一米七五。
因为只穿了宽大的冲锋衣,对方看起来并不臃肿,脚下是运动裤与户外鞋。
她脸上带了口罩,只露出一双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眼睛。
对方双手插兜优哉游哉地走在胡同里,看起来就像是在自己家附近闲逛。
是住在这里的光环人士吗?本地人?出来遛弯买东西,所以套个冲锋衣就出来了,或许人家里边穿了羽绒内胆呢!
而她的眼睛,看似在平视前方,实则不然,像是在观察着四周。
两人与这位【在下即是正义】的女士侧身而过,阿言没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阿言的脑子里顿时想过许多种可能,这一个照面擦身而过,她注意到这位女士的步态与常人不太一样。
这会儿他们回头时,已经相隔了很长的一段距离,阿言只能遥遥看到这位女士头顶上的光环。
她拉起觉觉,两人快步离开,没有继续说话。
这胡同里都是深宅大院,路灯上可能也安了监控什么的,所以不方便说这些信息。
阿言面色如常地继续和觉觉说话,“家里好像没有多少冰棍了,我们等到楼下,再买点小雪人和方糕,还有老冰棍,不知道老板进没进朗姆酒。”
“大宝和小宝都喜欢吃,老板会进货的。”祝觉回着。
直到两人上了回家的地铁,阿言才趴在觉觉的耳边告诉他刚才看见光环具体的名字。
两人四目相对,“应该不会跟谢家有关系吧?”
只是这位光环女士突然出现在胡同里,阿言觉得有新热闹发生。
众所周知,凡是光环人士出现的地方,总是会有大事发生。
“也许她就住在胡同里,跟他们没关系。”祝觉说着。
阿言重重点头,“反正我们就是路过,完全是陌生路人,应该没什么关系。”
“可能就跟那个伊专家一样。”祝觉补充着。
从滨城放假回家那天,他们在高铁上遇见的“兽语者”伊路德,直到现在也只是在手机通讯录里躺着,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
“嗯嗯,反正跟我们无关。”
“也许这样的人在各行各业都很多。”阿言继续道。
这种某个行业突然出现的天才,出现在什么新闻里边的人物,说不准就是隐藏的光环人士,只不过因为阿言没有见过这些人,才无法确认呢。
现在,对于自己见到光环人士这件事,阿言已经“躺平”了。
到哪也躲不过,反正他们也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的人,顶多是身上有点特殊,容易引发事件而已,只要自己和觉觉做好防护准备,总是能避免的。
况且,就阿言自己的经验而言,从小到大遇到的光环人士们,除了许娇娇身边那几位渣男,还有他们高中时曾遇见的奇奇怪怪“穿书”女,其他的光环人士,诸如大学室友接触到的都是高质量人类。
两个人拎着一兜糖葫芦,一兜子雪糕回家,谭大宝和谭小宝各自坐在地板上,抱着腿等着他们。
“哥,姐,你们回来了。”
“快分糖葫芦,一会儿化了。”阿言递出去袋子,谭大宝立刻接过。
每个糖葫芦都是裹了一层糖皮纸,又装在纸袋子里,虽然不过是几站地铁的距离,但阿言很怕在地铁里遇热融化。
“我不要草莓,要黑枣。”小宝自己去找了黑枣的糖葫芦。
“还有巧克力的?真新鲜,”言爸此刻也过来,看着买回来的糖葫芦啧啧称奇。
“你不许吃巧克力的。”于非晚女士勒令。
三家九口人,一人分上一串,眨眼就没了。
一串草莓糖葫芦上有四五颗,阿言正好可以和觉觉大小宝分着吃,从葡萄到黑枣山药巧克力每个口味都能吃到。
“闺女,黑枣和山药豆多少钱?”于女士询问。
阿言做了个“OK”的手势,只听于女士摇了摇头,“三块钱,你小时候就一块钱。草莓得十五吧?”
阿言点了点头:“草莓十五,巧克力的十块,一般山楂的五块。”
几个大人顿时感慨起物价变化,阿言他们各自拿着一个碗“接”着吃,以前她啃草莓糖葫芦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啃到一半草莓就会掉下来,那掉地上就白瞎了!
十五块钱五个草莓,少半个就是一块五毛钱。
“你们吃完糖葫芦不许再吃雪糕了。”于女士吃着山楂,不忘回头嘱咐一句。
室内的暖气充足,阿言一口咬下咬着酥脆的冰糖壳,冰冰凉凉的草莓含在嘴里,酸甜凉爽,这感觉简直太爽了!
冬天,就应该坐在热乎乎的屋里吃冰冰凉的东西!那叫一个舒服!
阿言咬了一颗冰糖葡萄,整个人眼睛都亮了,“像葡萄冰沙一样,这个也好好吃。”
吃过糖葫芦,四个人又开着手机在线拼麻将,之所以不打牌,是因为阿言受够了这两个小天才的被动记牌技能,跟他们打牌简直是自寻死路。
在这个阿言和觉觉带着大小宝吃着糖葫芦,一会儿玩麻将,又线上拼着剧本杀的欢脱晚上,什刹海的某四合院里也终于等到了时辰。
夜黑风高,灯火通明的四合院主院之内,洗浴过后换过了一身新衣的谢臻与兰若都有些紧张。
“丁小姐,我们还需要做什么?是要自己努力睡着吗?”兰若问着。
“躺下放轻松,什么都不要去想,就当自己正常睡觉就好。”
丁铃说着。
在她身旁的两个特殊的礼盒里,两个似而不同的铜铃已经掀开了上面的盖布。
此刻,室内无比安静,丁铃垂眸看着两个铜铃。
问心铃,惑心铃。如今被镇压净化后改名为清宁铃,清心铃,但实际上它们原有的功能依旧存在。
在能够掌握它们的人手中,只需要轻轻一晃,铜铃声响起,就能将人定住失神,沦为手中的傀儡。
这东西放在任何人手里,都可能沦为贻害众人的工具。
现如今,放在阿言的手里,她才能放心。
这东西,放在阿言手里,就是能够清净内心,助人陷入空无极境,用来静心的工具。但放在存在任何欲望的人手中,后果就不堪设想。
如果能有短暂控制住其他人的机会,就像眼前这对豪门夫妻,有多少人能按捺住自己的贪欲,不借此机会搞点钱呢?
即便如今成了鬼,丁铃也深知人心不可测,更不可揣度。
“闭眼。”在她说话的同一时间,丁铃摇动了铃铛。
兰若闭着眼睛,只觉得这一刻耳边都被那古朴的铃声萦绕。
“这就是法器吗”她脑中只闪过一个念头,便进入了空寂状态。
等到她再度睁开眼睛,兰若下意识用手遮了遮灯光。
然后,她便看到了与这一个月完全不同的一双手。
自己的手,因为这一个月谢臻并不细心的保养,手上原本的美甲已然大变样。
兰若就这么转着自己的手腕,不断掌控着自己的身体。
回来了,她确定回来了,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女性的身体。
此刻,兰若还觉得头有些晕。
但她看到了右手腕上的手表,谢臻是左撇子,这一个月都在她的右手上带表。
也多亏了他的金贵挑剔,这一个月里又买了两款千万的女士名表,如今戴在自己的手腕上。
此时,时间刚过零点。
兰若瞳孔放大,也就是说,在这阴阳交替的短短一分钟时间里,眼前这位不知来路的丁小姐就解决了他们的问题。
相比于之前的什么法事,礼赞。
真正有本事的人,就是这般举重若轻。
难怪,她说这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挥挥手就完成了。
虽然他们并不像是这位丁铃小姐想像那样,托人费了天大的人情找到言同学他们帮忙。
但是让丁铃小姐都如此讳莫如深,那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情侣,又是什么等级的高手?
而这会儿,躺在另一边床上的谢臻同样看到了属于他的手掌,直接坐了起来。
这一猛然从床上一起来,谢臻顿时头昏脑涨。
“你们的魂体刚刚回归本身,离体一个月的时间,需要短暂的适应期,神魂合一,暂时不要用大动作,静卧一两个小时,最好直接睡觉。”丁铃站在床边看着他们。
“好的大师!”谢臻立刻应下来,然后一点点又躺下去。
“谢谢丁小姐,太麻烦您了。”兰若并未起身,只是看着丁铃似乎要一直守着他们,有些不好意思。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已经在你们这里这么久,也不差这一会儿,总该完美解决。”丁铃说着。
“睡觉吧,睡着了是最快养神的方式。”
丁铃就地闭目打坐,夜深人静,这一处合院内明显是经过风水布置,阴气虽然不足,但天地灵气总是有的,她摸着颈间的温玉进入养神状态。
只待今日事了,自己也好回归到组里,组长已经发消息给她,询问她是否有兴趣跟玄门的小朋友玩一玩,出道考题。
她虽然人在宁城,但阿言显然有着属于她的日常生活,自己也不好扰人清修。
腊月二十一,早上六点。
丁铃把已经回到各自身体里的谢臻与兰若叫起。
两人此刻醒来还有些睡眼朦胧,看到丁铃立刻清醒。
“丁小姐,不好意思,是不是睡太久了?”
兰若只觉自己这一觉沉沉,大概有几年都没有睡得这么好过,一夜无梦,无比香甜。
“没事,只不过我该走了,所以将你们唤醒。”丁铃摇了摇头。
“我会再呆一个小时,你们可以走走活动身体。”她言简意赅,说罢,就离开了这一处房间。
即便各自身上的衣服已经是新换的,此刻回到了自己的身体,谢臻与兰若二人各自进了两处盥洗室,检查自己的身体,更换新的衣物。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夫妇二人反而没有激发出什么战友情,对彼此的厌恶再度升到了极点。
早上七点,焕然一新的谢臻与兰若无比客气地送着丁铃。
“丁小姐,您去哪里,我们派车送您前往。”
“丁大师,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方便我们上门拜访。”
丁铃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我是受人之托,道谢就不必了。真要谢的话,你们去该谢的人。”
她指了指价值几十万的手提包里的两处铃铛。
因为昨天阿言和祝觉来的时候是用双肩包背着两个铜铃,又把自己的包背走了,丁铃手头没有什么包袋,今早上兰若则是在衣帽间里翻出了最大的一个H家包包给她。
这个该谢的人,显然指的是阿言他们。
谢臻此刻没忍住,“丁大师,我们其实不是请托了谁,您的两位朋友,是我们之前在滨城的法严寺遇见过的。”
丁铃耳朵支起,听着谢臻讲了与阿言祝觉的初识,还有第二次在教堂的简单见面。
她眸色微动,原来,上个月阿言讲八卦的时候,就是已经遇见了这两个人。
那么,一个多月的时间,阿言一直没出手,而是等到今日,是为什么呢?
丁铃觉得这其中定然有着什么她没有看透的秘密,或许,是阿言在默默考察他们?
兰若补充了那件被落下大衣的事情,就见丁铃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她说着,“这么看来,你们二人也是有些运道。”
“那一件大衣被阿言捡到,而后兰若又主动加上了他们,这样你们产生了直接的联系,这便是因。”
“有因,才有了今日的果。”
谢臻本想是藉着这个从丁大师这里旁敲侧击小情侣二人之前为何不出手,却没想过得到了这个答案。
因果,缘分。
这些玄之又玄的事情,让他听得有些莫名。
但丁大师的意思很显然,小情侣这么做肯定有他们的道理!
“那么,丁小姐,我们要怎么谢他们?”
“我们这些俗人,只怕不好投其所好。”
兰若就此问道。
不管是眼前这位丁小姐,还是言小姐情侣,帮忙这么大的忙,都是必须要感谢的。
但单单用钱,实在是过于简单,也不够有诚意。
更何况,以丁小姐口中言小姐他们的地位,想来金钱是最不缺的。
又或者说,在他们眼里,钱跟路边的泥土石头树叶都没什么分别了。
对于这样的人而言,想要讨好他们,感谢报恩,可真的是太难了!
丁铃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我帮不了你们。”
“只要用心就好。”
就丁铃与阿言认识的这半年,她知道阿言的许多喜好。
阿言活的就像是当代普通的年轻人,喜欢美食,美景,出门旅游。
但在某些方面,她往往会暴露出并不“普通”的一面。
比如小情侣拥有的多种技能,掌握的多个乐器,从诗词歌赋天文地理到琴棋书画,已经不止用一个博闻强识,智慧通达来形容。
他们的爱好太多,丁铃见过他们买的古法颜料,贵重的茶盏这些东西对他们而言就是玩玩而已。
再贵重的东西,在他们这个境界的人眼里,不过是凡尘一物件,万事万物的珍贵,皆有凡人赋予其价值。
“我该离开了。”丁铃提着手里的大包,带着两个铃铛不好地铁,她还是叫个车为好,毕竟这是属于自己的私活,更不好用宁城组里的公车。
“对了,你们说过的家中书房会有人去调查,你们什么时间回滨城?”丁铃补充。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两人出现了身魂互换,但这显然的异常情况需要进行调查。
“我们已经禁止外人进入别墅三层,最迟今晚,我们就会回去。”谢臻听到丁大师提起这个,立刻回应。
书房里如果真的存在导致他们互换的罪魁祸首,这显然不是他们普通人能应付的,必须封锁等到这些“专业人士”来才行。
他成为“兰若”的这段时间,虽然一直前往公司,但很多实际上的操作都是兰若扮演“谢臻”来进行的。
丁铃沉吟一声:“那明日会有人去,我会将你们的联系方式给过去。”
“没问题的大师!”谢臻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去永绝后患,这样的体验他这辈子绝对没有第二次。
还有离婚,也许该提上日程了。
不过今天,他和兰若显然需要思考,要如何感谢他们的“救命恩人”。
谢臻和兰若一起送着丁铃到大门口,甚至又在胡同里走了一段。
在丁铃再三要求下,他们就此停步,目视着她远去。
丁铃在胡同里拐了个弯,组长朋友的那位联络人在昨天也已经离去,她提着有些沉重的大包向外走。
她与一位短发穿着冲锋衣的女青年擦身而过,丁铃怔了下神。
丁铃并不认识这个路人,但是好浓郁的功德金光。
这人的味道,清正中暗含着淡淡的杀伐之气。
她是什么人?
郑懿终于看到了自己此行要找的人。
这一对容貌极为登对,但貌合神离的夫妇,更准确的说,是穿着皮草外套的骚包青年。
她瞄了一眼上方的停滞许久案件的进度条,此刻终于往前蹦了一格。
善恶雷达的五百米扫瞄范围里,刚才路过的年轻女孩和这位兰若小姐都是灰白色。
而谢臻,是黑色。
第077章 第七十七章
腊月廿一, 一月二十一日。
也就是阿言与祝觉前往谢家什刹海四合院的第二天。
早上起床,阿言在睡眼朦胧中看到自己微信里的数条消息。
320宿舍群里,是昨天半夜的消息, 她睡得早没有看到。
【易知】:水果已寄出~注意查收, 有问题报货损给我。@全体成员
丁铃的私聊。
【丁铃】:事情已解决。两个铃铛还要借用几天升玄会做他用。
事情解决,阿言看着丁铃的消息回了个可爱小人OK的表情包。
【阿言】:好的, 东西放在你那就好,反正我们也不会用。
阿言本来想打字说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 但是想想丁铃有些执拗的性格,只怕要跟她掰扯。
所以, 她干脆直接说放在丁铃那里,自己跟觉觉根本不知道那铃铛有什么用, 也根本就不会出使用!
楚冰冰也发来了消息。
【楚冰冰】:@-@阿言我要来宁城玩了嘿嘿!
看到这条消息,阿言眉头一挑。
楚冰冰也要过来了?
啊, 是单纯的过来玩吗?还是之前捐赠文物的后续?
阿言不知道, 但总感觉冰冰的疯狂扫货要从滨城席卷到宁城了。
不过楚冰冰住在哪里显然就不用她操心了, 去年国庆的时候冰冰就来过了宁城, 说不定这一次就要在宁城置办什么产业了。
阿言仔细回忆了一下, 冰冰的身上, 除了那次秘密的拍卖会,以及漫展上砸钱领物料,好像真的没有什么抓马的事情发生。
她顿时心中一定,安全的!稳定的!可靠的光环认证!
而且,楚冰冰的日常是扫货, 分发, 扫货,再分发。
作为一名蹭汤喝的人, 对于自己豪迈的金主姐妹到来,是绝对不可能不欢迎的。
阿言回了消息表示热烈的欢迎,就询问她什么时候到。
她再一切换到主界面,就看到了已经换回来的兰若发来了消息。
【兰若】:言小姐,不知您和祝先生今日有没有时间赏光见面?我们今晚回滨城,想要向两位当面道谢。
这一次,兰若用的是自己的微信。
这是昨天在那谢家四合院里就加上了的。
阿言想了想,她暂时没有回复,而是去“拍了拍”觉觉。
祝觉此刻已然起床,一秒就回了消息。
手机上不方便说,阿言穿着睡衣起床,洗了把脸的功夫,走出卫生间,穿着专用的拖鞋捏着手机直接去了对门。
除了刚回来的前三天,两个离家的孩子收到了爹妈的热烈欢迎。
从第四天开始,每天早上起床丰盛的早餐就没有了,又需要他们四个小的自己解决。
爸妈们都已经不在家,趁着大宝和小宝还没有过来,阿言躺在觉觉房间的小沙发上。
“也不知道我们有什么可谢的?他们不是本来就找了丁铃吗?”
“可是如果不去的话,我怕他们直接进家属院找上门道谢。”
阿言叹气了一声。
因为他们两个的乐于助人,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而小时候一传,整个大院和学校,包括宁大都知道。
现在网络更发达了,阿言和觉觉可不想成为家属院里的焦点。
社死,这绝对是社死啊!
“也可能他们通过别的渠道直接联系爸妈,比如捐献实验室什么的。”祝觉说着。
“这就更不行了!”阿言立刻从小沙发上坐了起来。
她一伸手,祝觉直接将她搂着从沙发上抱起,两个人抱着双膝,一起靠着床头。
“那就再跟他们见一面了,说清楚也好。”阿言的小脑袋倒向觉觉的肩头。
“嗯。”祝觉默默回应。
“反正今天见一面,他们就要回滨城,也用不了多少时间。”阿言掰着觉觉的手指头玩儿。
“等他们回了滨城,这刚换回来,估计有好多事情要处理,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再来宁城,我们还有一个多月才回学校呢。”
阿言思路清晰,立刻做好了决定。
快刀斩乱麻,早点解决早点安心,不然这次不答应,谢家这两人没准儿就是个定时炸弹呢。
对于兰若,之前即便兰若是以谢臻的身份跟阿言联络,但可以看得出也是很有分寸和礼貌的。
但谢臻这个人是真的说不准。
阿言觉得如果这次没答应,没准对方可能会直接联系家里或者学校什么的了。
这么一想,阿言很快给兰若回了消息,速战速决。
今天的见面就这么定在了宁城顶级私厨,一处并不对外开放的秘密会所。
巧的是,这一处秘密会所同样是在一座四合院内。
距离昨日他们去过的谢家合院有一段距离,但不远,反而更靠近临近旅游区的地方。
“居然还有秘密会所这种东西,就藏在胡同旅游区里。”阿言看着地址顿时嘟囔了起来。
“这是要搞大隐隐于市啊。”她说着。
“也许是为了彰显与游客不同的优越感。”祝觉说着。
“反正今天就当是去蹭饭,继续见世面。”阿言不以为意。
什么会所四合院的,终究是跟自己的生活无关,她的觉觉的心态一直都很好。
但凡两人从小到大没有一颗强大且能调整自己的内心,早就被身边的光环人士们打击到崩溃了。
更别提现在大学身边的这些室友们了,人比人,气死人,欲望无穷,比来比去没个尽头,过自己的小日子就好。
从小到大,阿言就将小品里的经典台词,也是老妈的口头禅铭记于心。
要啥自行车啊?
他们定下中午的时间和地点之后,阿言看着微信里谭大宝与谭小宝都发了睡醒的表情包。
“吃饭吧,我再炸个油条就好。”祝觉拉着她下床。
阿言起床擦桌子,觉觉在厨房里炸着茴香小油条。
大宝和小宝都穿着睡衣过来,端盘子的端盘子,盛粥的盛粥。
冬天太冷,外卖的早餐送来也需要等,大家又懒得换衣服出门,就在家里用现成的食材简单吃一口。
电饭煲里是早早煮的白粥,过凉水的水煮蛋此刻很是好剥开,大宝去冰箱里取了四个咸鸭蛋,又将酱菜拿出来,祝觉端着炸好的茴香小油条与奶香馒头也上桌。
他们这一代的年轻人,什么豆汁焦圈的老式早餐是真的不爱吃,从小就不合口味,长大了更不可能突然爱上。
阿言咯吱咯吱咬着油条,自从以前在海里捞吃到了这个,她就瞬间爱上了这个味道。
只不过店里点的价格会贵一点,提前在商超买好现成的放家里一炸,方便又好吃。
“姐,你们今天没事儿吧?”谭小宝捏着馒头问着。
“有事儿哦。”阿言说着。
“诶?”谭小宝顿时仰起下巴,收起失落。
“我本来还想叫你陪我出去买衣服。”
“我妈昨晚给钱,让我们去买过年的新衣服。”她说着。
即便是他们自己卡里的钱已经是一连串的数字,但临近过年时候,家长带着去新年衣服的仪式感总是不一样的。
“唔,看看明后天吧。”阿言想了想说着。
“我还有个室友这两天也要过来,不过,她去的商场我们不一定去。”她补充着。
阿言不知道楚冰冰来宁城是干什么,万一是旅游的话,免不了要陪着。
“又有室友要来啊。”谭小宝低头说着。
“哥哥姐姐的朋友多,不像我们,上了大学也没有几个朋友。”谭大宝突然凉凉开口。
阿言,觉觉:
好家伙,又被大宝的茶味熏到了。
“远来都是客嘛。”阿言安抚着。
“不过明天大概率没什么事,可以去陪小宝买衣服。”
大宝和小宝因为“绝世天才”的原因,从小到大接触到的基本不是同龄人。
不像是阿言和祝觉,身边的同学从小到大都是差不多的年纪,两人虽然成绩优异,但身边的同学也大多出色,他们性格又随和,有很多同学都相处得不错。
但两个小天才从小就是单亲家庭,可以说从小到大阿言和祝觉对他们来说既是哥哥姐姐,也是唯二的朋友玩伴。
本来以为他们上了大学,又是科学院大学,身边多是天才总能交到脑回路差不多的朋友。
但在大宝和小宝口中,有人生活不能自理,有人处处攀比,有人打击别人抬高自己,性格或尖锐或孤僻交朋友这件事还是需要些缘分。
“那就明天。”小宝立刻举手。
“正好我哥跟大宝都是苦力。过年的衣服,鞋子,外套全都得买嘛。”
“明天早上确定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出发。”阿言一锤定音。
小宝都这么看着她了,再加上大宝的茶言茶语,再不答应下来,这俩孩子又得继续在家等着。
俩人也不说别的,就是每天在家眼巴巴看着“等你们有空”。
而阿言和觉觉,对这招属实是有些无法抵抗。
二胎不好带,真的不好带。
他们两人一走就是半年,才回家了一周,又不断有约,也不能为了朋友忽视了家人不是?
得到了姐姐的承诺后,谭大宝和谭小宝的情绪明显变好,大早上开始匡匡炫粥。
“极道的研发怎么样?”阿言随口扯了一个话题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稳中有进。过年快放假了,今年的年会和年终奖已经发完了。”谭大宝说着。
“姐,趁着没放假要去研发中心看看吗?”
阿言在脑子里思考了一下研发中心的地址,“后厂村那边吗?我们也是没事儿干,到时候再说。”
“目前还是纯电的低温消耗问题难攻关,打通北方市场有点难。”谭小宝补充。
“但现在产量有限,只做南方市场一年也就这些台嘛。努力学习,努力攻关,在学校也多物色物色人才嘛。”阿言说着。
谭家大小宝挂在谭阿姨名下的公司海了去了,阿言都数不清多少个产业。
“哥,姐。”谭大宝突然叫了一声。
“嗯?”阿言正吃了一口冒油的咸鸭蛋黄。
“那个人又来找我们了。”
“那个人?”
阿言和觉觉瞬间反应过来,是大小宝的生父。
“又做什么?继承家业?”阿言十分淡定。
“嗯,说什么认祖归宗,股权全部转移给我们,让我们学校安保直接撵走了。”
“保密科的老师还过来找我们,笑死我了。”
谭小宝一想到当时的现场就想笑。
阿言也笑了出来:“家属院他进不来,来了就要集体围观撵出去,现在居然还敢跑科学院去了,他们家那点产业够几个项目基金啊?”
“一个都够不上。”祝觉此刻补刀。
说到谭阿姨和大小宝的生父,那纯粹是一段狗血孽缘。
谭阿姨从孤儿院里长大,一路考到了宁大,结识了当时的男友陆铎。
但这一场校园恋爱的结局并不美好,谭阿姨出国读博的前夕,发现自己意外怀孕,告知男友后,对方劝说不要出国,见父母结婚生完孩子再走。
可在她去见男方父母的时候,陆家歧视她孤儿出身,又未婚先孕,认定她是想以藉着肚子嫁入豪门的心机女,让她必须先生下男孩才能领证结婚,更不要想出国。
当时的谭阿姨还对男友有种一定的信心,对方声称会解决家中问题,但最后拖到肚子大了她得到的结果只有一句“我尽力了,要不先把孩子生下来,我爸妈肯定会同意的”。
谭阿姨当时直接让对方签了放弃孩子的声明,自己大着肚子出国,去海德堡读博,五年后毕业带着两个孩子被作为海外人才引进回校,成为言家与祝家的邻居。
在他们的面前,谭阿姨从来没有提过自己在国外怎样艰难,亦或是自己带两个娃的辛苦。
不过,等他们长大后,光是想想就明白其中的艰难。
等到大小宝小天才之名响彻大院的时候,那陆家又数次找上来认亲,被全家属院围攻。
文化人动嘴不动手,一人一口唾沫阴阳怪气就够陆铎受的。
这十几年里,这一双天才龙凤胎可以说在整个家属院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关怀下长大。
现在眼看着成年了,这陆家又要出来蹦跶摘桃子。
别的不说,大小宝名下的产业,光是一个极道就要比陆家的市值高了。
“不自量力啊,脸是真大。”阿言说着。
吃着过去时代红利的暴发户,如今啃老本,却依旧以为自己是时代的老钱,说的就是这个陆家。
“是压根就没脸,不要脸,我听说那个人他妈,为了让他找小年轻生孩子,吃补药吃坏不行了。不然能又跑出来认我们嘛,小时候人家可只要男孩大宝,不要我呢。”谭小宝此刻幸灾乐祸。
“小孩子家家不要说这个。”阿言用筷子敲了敲她的碗。
“不要提烂人坏心情,反正家属院他们进不来,在学校有保密科就更安全了。”祝觉说着。
大宝和小宝都点了点头。
吃过早饭,小宝又拿着平板给阿言看她在网上挑出来的一些衣服,大宝则是跟祝觉开始了双人游戏。
等到了十点钟,俩人才开始换衣服准备出门。
“要去多久啊?”小宝问着。
“去吃个饭,应该用不了多久。”阿言说着。
她和觉觉上初中的时候,有时候会有相熟的同学邀请周末几个人一起出去公园玩,看电影,划船游乐场或是去免费的景点。
尤其是初中已经有早恋苗头的青春少年少女,往往会选择家长与老师都信任支持的“好同学”做挡箭牌,阿言和祝觉就是典型。
只不过,那时候他们被带出去当挡箭牌,还得带上这两个小的。
刚开始那些同学不太希望龙凤胎去,但后来发现,只有提起是跟这两个别人家的学霸和别人家的天才少年一起出门,所有家长打电话确认后几乎立刻放人,想玩多久玩多久,大宝和小宝很受欢迎。
不过嘛,往往是其他小情侣玩的开心,阿言和觉觉不得不“带娃”,如果发现了什么甜甜蜜蜜的亲亲摸摸,两人还得自己闭着眼,并火速给两个捂眼睛。
但大宝和小宝每次都很高兴能出去,家里的大人们也觉得跟班上的同学们玩得好,有阿言和觉觉带着不会出事。
只有小情侣内心是真的苦,带娃,看着别人卿卿我我,自己又是挡箭牌又是苦力。
现在,两人又一个陪着挑衣服,一个跟着打游戏带了一上午,终于能出门了。
即便是要去这个什么会所,阿言和觉觉的穿着也没什么变化。
羽绒服配靴子,今天不用带东西,所以也不用背包,毛线帽围巾全部装备好保暖。
“姐,你这围巾要不要换个羊绒的啊,这个毛线的会透风吧。”大宝看着阿言的白色毛线围巾说着。
这会儿,祝觉的眼神看过来,谭小宝“啪”地一下捂住大宝的嘴。
“那是哥高中织的!你忘了!”
大宝立刻双手捂嘴,口齿不清地说着:“不用换不用换,我脑子抽了。”
祝觉想了想,“明天出门的话,正好去看看羊绒线吧,普通毛线的确没有羊绒保暖。”
此刻小宝默默举起手,“哥,我在网上看到了钩针的彩色包包,我觉得我姐夏天背一定很好看。”
阿言看着小宝狡黠地用自己做挡箭牌无奈笑了笑。
祝觉此刻看向谭大宝:“大宝,我觉得你应该为这个家做一点贡献了。”
谭大宝此刻认命地点头,在这个家里,不管是拿手术刀的手,还是敲代码,做实验,算数据的手,该勾毛线勾毛线,该做饭做饭。
阿言和祝觉出了门,先地铁再走路,赶在约定的十一点之前就抵达了会所。
这个会所是合院古建,正好在知名的旅游胡同街里。
阿言和祝觉走过来,天气晴朗,还有许多游客在闲逛,街巷两边的各色店铺喇叭吵闹不休。
阿言两人走到会所附近时,发现这一块地方刚好是被分隔开的,门口有着很大的牌子。
【私人庭院,禁止参观,请勿敲门。】
不过,因为很好看的外景,还是有人在这附近拍照。
不能敲门,阿言刚默默在手机上给兰若发了消息过去。
她和觉觉站在门口,身后还传来了拍照的人在喊:“能让让吗?拍个照片。”
紧锁的大门顿时打开,阿言和觉觉看着身穿宽大长衫的侍者出现,而身后传来几声“卧槽!”
“居然开门了!”
“不是私人住宅吗?这是他们家?”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紧握的双手捏了捏觉觉。
【在下即是正义】,她居然又看到了这位头顶正义的女士!
此刻,她在冲锋衣外边又穿了一件羽绒服,隐没在拍照的人群里,就像是看热闹一样往这里看。
阿言:!!!
卧槽!这位光环人士怎么又出现在这里了?
不会真的要出大问题了吧?
她不敢乱看以免被发现,状似回头看了一眼立刻扭头回去,牵着觉觉的手,两个人就在侍者的引领下进入了会所。
阿言对着觉觉做了个“正义”的口型,觉觉立刻明白过来,两人十指交扣,羽绒服遮掩下的身体都有些紧绷起来。
因为记挂着突然出现的正义女士,阿言跟觉觉一路被引领着,他们甚至没什么心思去听侍者对会所的讲解,只“嗯嗯嗯”着,实则大脑已经神游。
等到他们被引入了谢臻兰若预定好的专门包间,这二位脑袋顶上的【灵魂转换】光环已经消失不见了。
阿言还是第一次看到头顶光环消失的光环人士,这算是回归到普通人了吗?
她心里腹诽,准备等饭局结束后再与觉觉吐槽。
这一处包间的私密性相当好,室内的玻璃能够看到外景,但窗户上的帘子一拉,外边就窥不见一点里边。
包间的面积很大,单独隔出的茶室,餐食,还有沙发位,卫生间一应俱全。
看着这包间里低调带着奢华的用具,阿言摘下围巾往衣架上挂的时候都小心了起来。
“两位快快请坐,看看想吃什么?”
阿言看着谢臻此刻脸上带着油腻的笑容,噫!颜值立刻下降了,兰若在这具身体里的时候才是颜值和气质的巅峰。
“这里比较擅长的是古法菜和新派融合分子料理,分餐制。”兰若主动为他们解释。
分子料理,这四个字一出来就意味着一件事,贵!骗钱!阿言默默在心里道。
不过今天显然是来吃狗大户的,这点小钱对于眼前的大户来说连洒洒水都算不上。
因为心里记挂着“正义”,阿言和觉觉漫不经心地点了个中等的套餐。
餐食需要等待,但餐前茶点水果与开胃茶都已经上来。
谢臻非常客气,甚至带了一丝恭敬地跟两人说话,语气比之前和兰若说话时有礼貌得多,一口一个“言小姐”,“祝先生”,让阿言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兰若也是如此,如果说之前兰若的态度只是礼貌与平等,现在的态度就是尊重甚至尊敬了。
阿言和觉觉:
总觉得可能是丁铃同志在背后搞了点什么。
“我们本来与两位素不相识,为我们引荐了丁铃大师,又送来了让我们完美恢复的法器。”
“都说大恩不言谢,但您三位是必须要谢的。”兰若语气温温柔柔,听的人十分舒服。
阿言一听到丁铃被叫大师心里就想笑,鬼王被叫大师这种事嗯,忍住!
“没错没错,言小姐,祝先生,我们知道二位包括丁铃大师都是滨大的高材生,我们也是滨城人,在滨城,谢家多少还有些薄面。”
“日后你们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谢家义不容辞。”谢臻难得说出了漂亮话。
事实上,谢臻兰若二人已经了解过小情侣二人的家庭背景,然后发现送礼什么的真是无从下手。
但凡敢送个大的,那不是道谢,而是给对方送去了不明大额资产来源,是要受调查的!
看过两人出身的高知背景,谢臻更是好奇这两个年轻人,是怎么成了年纪轻轻,连丁大师都无比佩服的“高手”,难不成真应了那句话,科学的尽头就是神学?
这一顿午饭,谢臻发现自己说话后,餐桌上就会陷入短暂的冷场,尽管不太高兴,但他减少了说话,反而是兰若开口,小情侣都会搭上几句。
这一顿饭不能说得上是宾主尽欢,而是各怀心思。
“我们的事情,还请两位帮忙保密。公司事情多,今晚就得回滨城,我们和你们年轻人也有点代沟,不足之处希望两位海涵,或许下一次见面,要一两个月以后。”谢臻故作幽默,陪着两人走出包间。
“有什么需要,随时打电话,发微信,我随时恭候。”兰若说着。
阿言和祝觉敷衍着,此刻她的心思已经完全跑了。
因为这会儿,阿言看到头顶“正义”的女士不知什么时候进到了这一处会所,而本应该守在外边的会所工作人员已经不在。
她顿时心里怦怦跳,来了,真的来了!
阿言并不觉得“正义”女士是冲着自己和觉觉来的,那就只能是谢家这俩人!
“鸣谢集团的谢臻,谢二?”
阿言第一次听到正义女士的声音,她声音有些哑,此刻走到他们的面前。
谢臻此刻显然被这不速之客惊得愣了下,但因为这里是会所,虽然眼前的女士穿的其貌不扬,但宁城人风格多是如此,他只当这是哪位没见过,但得了消息赶过来拉关系的什么人。
“我是谢臻,您是?”
“是谢臻就对了。”阿言见“正义”女士拍了拍手,她瞬间从衣兜里掏出了警官证与拘留证亮在他们面前。
下一秒,数位彪形大汉出现,阿言根本不知道他们藏在了哪!直接将谢臻扣在了地上。
阿言,觉觉和兰若面对这一幕都怔住了。
随后,正义女士又看了一眼兰若,“兰若小姐,谢臻的法定配偶是吧?”
兰若缓慢地点了点头,就见她淡淡开口:“一天之内刑事案件拘留书会送达给你。”
此刻,谢臻还在嚎叫:“什么人?放开我。你以什么罪名抓我?这是违法!”
正义女士面容冷酷,看着突击队把着谢臻,在拘留证上完成了嫌疑人签名。
此刻,郑懿看着眼前【旧案重启——意外车祸】的进度条再度提升,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人,终于让她扣在了宁城。
在滨城地头蛇重重压制下,已经盖棺定论,只能秘密调查的旧案,如今在首都,外来的过江龙也得压死。
这个世界上不会存在天衣无缝的案子,五年了,车祸离世的谢老大早已被公众忘怀。
但现在,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带走。”
郑懿看着此刻已经毫无形象的谢臻,她瞥过五百米范围内的善恶雷达探测。
她名郑懿,公安部特聘专家,新一代刑侦之虎,代号正义。
第078章 第七十八章
郑懿这一次来到宁城, 表面上来参加公安部的会议。
实际上,她是接到了谢氏夫妇离开滨城的消息,立刻动身追了过来。
旧案重启乃是多线程, 她在追索的也不止这一桩案子。
公安部的专家, 在地方甚至省厅束手无策的情况下,其他专家往往被请去出差, 犯罪心理专家,痕检某个专项的顶级专家, 法医人类学专家等等。
但郑懿不同,在内部的系统里, 对于她的介绍只有一句。
郑懿,案件专家。
靠着自身“正义系统”的善恶雷达探测, 郑懿一个人发掘毒贩团伙,带着队伍完成峰会排查, 更有人称其为间谍罪犯专业户。
凡是郑懿出现的地方, 不管是行走的五十万, 还是在逃的通缉犯, 一个都别想跑。
除了地方申请点名请郑懿前去的案子, 她大多时候都在不同城市处理积年难破的旧案。
临近二十年的刑案, 当年各种条件的不成熟,线索证据不足,距离如今时间久远,造就了许多旧案。
当今,在命案必破的要求下, 只要局里舍得花钱, 撒出去大把刑警,封山搜街, 刑警们熬着大夜,用自己的铁脚板跑出证人和线索,再加上愈发高级的技术,现案基本很快破案。
而旧案,是真的难。因为时隔久远,如今再去进行旧案的调查,在多年的时光里,人的记忆不止覆盖了几层,自己都记不得曾经说过什么证言,产生各种混淆。
谢瑾的这个案子,时间不长,进行的却更为艰难。
事实上,郑懿意外触发到这一桩旧案的时间也不过短短半年,但大量的时间都消耗在前期的审读材料上。
因为地点是在滨城,谢家在滨城又很有势力,郑懿并没有擅自去找当年的证人,以免打草惊蛇。
身为非常特殊的专家,在没有接到指派请求时,郑懿几乎是想去哪就去哪,想做什么案子就做什么案子。
因此,她先是滨城见到了如今访谢二夫妇。
当她伪装进入一场宴会,看到谢母与谢臻头顶的黑色,郑懿心中就知道这一次的答案。
已经知道了答案,剩下的只有推导案件的过程,查缺补漏。
但因为中间陆续被其他案件叫走,这桩旧案的进展一直断断续续的进行,而郑懿对于这桩案子不敢假手于人,只能带着自己的绝密队伍进行,又找出了当年新的证据,只待抓人。
但因为系统显示的进度条,郑懿确定还有被隐藏的证据,又继续暗中调查。
因为十二月的国际论坛,她被国安请走帮忙,时隔了不到一个月回来,郑懿就发现了不对。
她没有再见到谢母,但这一次谢臻的头顶上的黑色却不见了。
不是变色,而是完完全全的不见了,这还是郑懿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在她几度问询系统确认没有出错的情况下,郑懿只能开始从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查起。
而根据留守只观察队伍的记录,这段时间里,谢家的夫妇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四处求神拜佛,道教佛教西方教一个都没放过,教堂寺庙道观小庙都去过,大笔大笔的捐功德捐灯油,还秘密寻找玄学高人。
看到这些详细记录的郑懿陷入了沉思。
在以往自己处理的案件里,可以说有很大一部分罪犯都是迷信的。
有罪犯给死者在庙里供牌位的,还有自己出家消磨罪孽,日日念经的。
所以,在看到这些记录的一瞬间,郑懿的心里就有了一个想法。
莫非,谢臻这是在企图用玄学手段弥补罪过,又或者是遮掩自身的罪孽?
尤其是这段时间,从前晚上经常前往豪华会所,或是夜会佳人的谢二每日与妻子走专门通道同进同出,郑懿几乎捕捉不到两人在外的情况。
而之后的拍卖新闻,还有“我不行”的消息爆料,更让郑懿在心中确认。
谢臻绝对不是失心疯,他这么做一定有什么目的。
就像作恶多端的坏人会在突然生病,或者频繁噩梦惊吓时怀疑是自身过去的罪恶报应,疯狂做善事了,大笔捐献来转运。
在郑懿看来,谢臻的情况显然如此。否则没法解释为何会突然转性。
而在之后,郑懿收到谢家紧急协调航线前往首都之时,她立刻连夜赶了过来。
郑懿也有着自己的渠道,她恰巧知晓,最近有一场不那么科学的盛会要在首都举办,有很多玄门人士到来。
她猜测谢家是为此而来,更是将心提了起来,谢臻离开滨城,这是千载难逢直接将人扣在首都的好机会。
只要留在首都,郑懿内心就有把握让其等着判刑,插翅难飞。
而在一月二十日,郑懿看着重新出现在谢臻头顶的黑色,她心中顿时大定。
再怎么掩盖的罪孽也不会消散,她确信谢臻就是为此而来宁城,找玄门人士遮掩。
所以,她的动作必须快之又快!
确认第二天晚上谢家夫妇就要离开首都,郑懿连夜开了抓捕会,办好一切程序。
寒冬里小队轮番盯梢,赶在对方离开之前,直接摁死。
她抓到人了。
于是——
阿言和祝觉眼睁睁地看着谢臻就这么被带走。
两人完全是惊掉了下巴。
虽然在阿言看到正义女士的时候已经有了些会发生什么的准备。
但阿言没想到是这么“大”的事情!
正义女士的短发凌厉,而她也看到了对方的长相。
一双眼睛不大不小,整个人的长相像是没有什么记忆感,面容平整,脸上也没有任何瑕疵。
如果不是阿言可以确定她头顶的【在下即是正义】的金色光环,光是看脸的话,初次见面的人很难记住郑懿警官的面容。
是的,阿言刚才看到了警官证,她已经牢牢记住了对方的名字。
郑懿,正义,实在是恰如其分,再好不过的名字了。
这还是阿言第一次看到“拘留证”。
尤其是她和觉觉都无比清楚地听到了郑懿警官对着兰若姐说的话。
“刑事案件拘留书!”
这是刑案啊!直接给拘了,一般情况下,正常的程序都是先传唤的。
刑案,阿言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了各种刑侦电视剧里的买凶杀人放火等等的情节。
此刻,阿言的心中也颇为庆幸。
刑事案件这种事情肯定跟兰若无关的,得亏他们俩今天就已经换回来了身体,不然岂不是要兰若替谢二受罪,真正的谢二还在逍遥法外?
郑懿警官带着一队人马押着谢臻离开,阿言和觉觉,兰若依旧在原地。
阿言歪了歪头,她看向觉觉,眼神示意。
刑拘犯罪嫌疑人,他们这些无关人士是不需要跟着去做笔录的吗?
“目标应该是确定了只有他一个吧。”祝觉此刻小声说着。
难怪他们从会所的包间里出来,原本外边的侍者都不见了,感情是给警队让地方呢。
阿言看着此刻兰若的表情,兰若在他们的面前甚至没有演一下,除了愕然,一点伤心都没有。
“两位受惊了。”兰若此刻开口。
阿言摆了摆手“您别送了,我们自己走就行了。”
她看着刚才郑懿警官离开的方向,估计这一处四合院会所还有后门或是别的门,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押着谢臻肯定要走个僻静地方,避免在前门的旅游区被曝光。
兰若此刻颔首:“慢走,我们之后再联系。”
兰若现在显然没有功夫跟他们继续寒暄下去,阿言和祝觉决定立刻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直到阿言与祝觉离开了这一处神秘会所,两人也不准备继续在附近的胡同旅游区逛,而是直接坐上了回家的地铁。
此刻,阿言还有些心有余悸。
“觉觉,你说我们会不会突然被联系过去做笔录啊。”
对于这一点,阿言还是有些担心。
配合笔录肯定是没问题的,她主要是担心万一被警官直接找上门,而且这涉及到谢臻与兰若灵魂互换的问题,这要怎么解释,真是令人头秃啊。
祝觉想了想:“也许不会找我们。”
“刑事案件的话,肯定不是这一个多月的事情,再怎么论,从我们第一次和他们见面算起,也不到一个半月。”
阿言点了点头:“这倒是,刑案直接拘留,可能已经证据确凿了。”
她咕哝了一声:“我只以为他上娱乐八卦新闻,没想到还会上法治新闻。”
因为人在地铁上,周边都是耳朵,两人也没敢说太多。
阿言和祝觉表面上若无其事,实际上心事重重地回家。
谭大宝和谭小宝这会儿也出门吃饭去了,只有两个人在家里,阿言和觉觉坐在沙发上,头挨着头靠在一起。
两人刷着手机,搜索着实时的京城公安,以及关于谢家的八卦。
从他们离开到现在到家差不多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到现在还没有相关的小道消息传出来,可见保密消息做得极好。
“这会儿,兰若姐肯定已经通知谢家了吧。”阿言思索着。
“刑事案件,到底是什么事呢?”她摸着下巴。
因为谢家是滨城的大户,在法严寺里遇到对方之后,阿言也只是从涂老板那里挖来了感情瓜跟婆婆瓜而已。
阿言觉得涂老板如果算个卦,没准儿能猜中。但现在,谢臻刚被抓走,目前具体的情况还不清楚,他们作为现场的目击者,还是把自己的嘴缝死,不能往外泄露消息。
越是如此,阿言越是蠢蠢欲动。
自己不能往外说,那她就继续在网上搜谢家的事情,往几年前开始找,嗯,社会新闻也要看。
阿言和觉觉在家里奋力寻找谢家瓜的蛛丝马迹,下午三点,大宝和小宝提着奶茶和零食回家。
“姐你们回来了啊。”谭小宝嗷了一嗓子。
阿言看着他们:“不是去大悦城的吗?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哎呀,别提了,路上碰见车祸,本来就堵,早知道不如地铁了。”谭小宝抱怨着。
车祸?
阿言脑中顿时灵光一闪,她和觉觉对视一眼。
她记得,之前看过有关谢家的八卦里,原本的谢氏继承人,谢家原配所生的谢老大好像就是车祸去世的。
这一次谢臻的刑事案件,是这件事吗?
谢老大当时已经在集团掌权多年,意外车祸离世时可引发了不小的风波,甚至有媒体唱衰谢家后继无人,股票大跳水。
尤其是阿言当年搜索八卦的时候,还看到了五年前的新闻遗迹,底下还有谢氏的员工惋惜,这位谢总上任后,福利变好了,加班变少了,堂堂老总更无比平易近人,每天和员工在食堂一起拼桌吃饭。
因为谢老大的社会地位,这一桩案件当时也是引发了很多关注,重点调查,阿言看过最后的报告是确定意外。
而且,谢老大出车祸的时间,谢二当时正在酒吧花天酒地,搂着小明星被拍。
《谢总车祸去世,同一时间谢二美女热吻,鸣谢恐失股民信心!》
《失去了谢瑾的鸣谢集团,还能支撑多久?》
甚至因为谢老大当夜车祸,谢二直到第二天早上才从酒店匆匆赶往医院都被狗仔抓到。
这在当时,可都是一波接一波的新闻。
阿言和觉觉挖到了许多古早遗迹,看着相关新闻和八卦底下的评论。
“我爸今天晚上看到谢总车祸,现在人都麻了,盯着股票软件,在家哭了一晚上。”
“谢家好像就两个儿子吧?但谢二除了娱乐花边新闻,还有别的建树吗?”
“看来谢家要脱离家族企业范畴了,还是说之后要让老谢总重新出山?”
“这会不会是商战啊?”
“谢二不是公开发言过,有人问他对集团有什么想法,他说没什么想法,反正他哥干活,自己享福,为什么要主动上班找罪受?”
顺着这些古早遗迹,阿言看着几年前有些模糊的视频采访,八卦账号记录。
“觉觉,这更可疑了诶。”阿言小声说着。
看着五年前铺天盖地的信息里,谢二夜会小明星,还被狗仔爆出,简直就是光明正大的不在场证明。
而再往前扒这些桩桩件件的采访,就会发现谢臻在几年前完全就是个混迹什么娱乐圈,网红圈的花花公子,一群二世祖们不学无术,吃喝玩乐,发表过各种自大暴论,靠大哥养着是出了名的。
甚至于在谢老大出事的采访里,有记者问谢总的死是否存在意外可能,谢臻公开放话,如果大哥的车祸与人为有关,他一定与对方不死不休。
正是因为当初谢臻“吃喝玩乐二世祖”的形象过于深入人心,又有明显的不在场证明,还有他曾经多次的发言佐证,除了用“既得利益者”来揣测的吃瓜人们,很多人第一时间就把谢二排除。
阿言和祝觉一路找瓜,隔着五年的时空看了一场谢家的大戏。
“当年居然闹了这么久。”阿言咂舌。
从那位谢老大车祸死亡,到之后引起的公司动荡,谢父亲自出山坐镇才勉强稳住了股价,还有连续两个月天天被谢家的保镖强抓进谢家办公楼里去上班的谢臻,都是当时网友们的热门话题。
当年的网友们津津乐道,甚至还开盘赌博谢臻这被抓去上班能坚持多久,还有内部员工每天爆料谢二又跟老谢总还有其他高管如何大吵大闹。
这热闹三天两回,网友们看得多了也就懒得关注,谢氏慢慢稳定,而在谢老大去世的三年后,退休后再上岗的老谢总又宣布退居幕后,谢臻正式接任。
老瓜过于精彩,阿言低头看得入迷,眼睛盯着的时间长了脑袋有些晕晕的。
“当初我们才初中呢,居然错过了这个事。”阿言对觉觉说着。
“感觉好像有点印象,毕竟是滨城的事件,离我们比较远。”祝觉说道。
两人补了一下谢家的前情瓜,只觉得今日接收到的信息量有点多。
阿言慢吞吞地咬着小宝买回来的牛肉干,因为沉迷手机的时间太长,这会儿躺在觉觉的腿上。
祝觉温热的手指触在她的额间与脑瓜上,缓缓按摩。
“姐,我们明天买衣服中午吃啥啊?明天应该人不多吧?我先跟SA说一下?”小宝在一旁发问。
“不吃火锅就行。”阿言说着。
回家之后,已经吃了三顿火锅,虽然冬天吃火锅很舒服,但她暂时不想继续吃了。
谭大宝正抱着笔记本电脑盘坐在地,阿言在沙发上看着电脑上飞速闪过的代码,立刻闭上了眼睛。
代码闪的太快,看得她眼晕。
“烤肉?不行,烤肉吃完身上也容易有味道,试衣服不方便,让我看看”
觉觉给自己按摩了一会儿,阿言觉得脑袋舒服多了。
她顿时伸出双手抓住了觉觉按在自己太阳穴上的手,两双手就这么晃来晃去地玩着。
到了下午六点,家长们陆续回来,阿言和觉觉小心地观察父母的神色,一切如常。
于女士一进门就看着闺女独霸沙发,顿时吆喝了一声“大懒虫,你不是在家躺了一天吧。”
“才没有。”阿言立刻反驳。
她对着老妈吐了吐舌头,被觉觉以臂弯扶起,和大宝小宝一起坐到地上。
这一晚上,直到临睡前,阿言还在几个APP里搜索关键词,依旧是一点新闻都没有爆出
丁铃在深夜接到了一个电话,来自组长。
她的体质并不需要多少睡眠,只不过是酒店的床上闭目养神。
组长询问她是否方便过来房间说话,丁铃就知道定然是出了什么事情。
“铃铛,你上报的身魂转换的谢家夫妻,我们的人已经到了滨城前线,的确发现了东西。”
组长面色严肃,但看着她的眼神里还带着明显难掩的震撼。
“哦。”丁铃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有东西才是正常的,不然没法解释为何会突然发生毫无缘由的身魂互换呢。
不过,光是这一点,还不足以组长在接近凌晨这个时间点来找她。
她没有说话,静静等着组长的下一句。
“谢臻今天在宁城被公安带走了,刑案,我们的人跟他们的人在谢家滨城的别墅碰上了。”组长快速解释着。
丁铃瞳孔顿时一缩,“刑案?”
“命案,你应该知道。”组长说着,看着她的眼神愈发奇怪。
她急忙又问了一句:“什么时候抓的?”
“根据刚刚协调得到的消息,是今天中午带走的,查案的队伍是部里最神秘的一支,谁都不知道他们的踪迹。”
丁铃此刻完全愣在原地,刑事案件,命案,今天中午带走,绝密的公安队伍。
“我知道这个队伍之前执行国家级安保,没想到突然就杀过来抓走了谢臻。”
“铃铛,这都是你预料到的吧。”组长的语气有些沧桑。
“你啊你,不愧是你。”
听着组长的感慨,丁铃立刻就想反驳不是她。
这当然不是她,而是阿言他们!
此刻,丁铃眼神清明,她心中无比明晰,唇边喃喃:“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今天早上才从谢家的四合院离开,在今日的凌晨给谢臻与兰若完成了身魂的回归。
原本,丁铃的心中的确有点疑惑,为什么阿言他们是一个多月前就见到了谢家二人,却等到今天才出手。
她以为是阿言在观察考验对方是否值得帮助,万万没想到,是因为一切阿言皆有预料。
这时间,好巧不巧,怎么偏偏是今天呢?
前天晚上阿言与自己联络帮忙,昨日意外在四合院相见,直接跟自己确认了帮忙的时间。
而且,阿言早就把需要用的两件法器带了过来。
“一切都是为了今天。”丁铃在心中说道。
组长所说的秘密队伍,想来保密等级与他们特案组有的一拼,今天的突然抓捕拘留,说不定是什么时候定下的。
但阿言她对这一切早有预料,了若指掌。
又或者说,阿言高高地,远远地看见了这一切,然后在最后的时机帮助兰若抽身而出。
否则的话,如今进局子的就是倒霉的兰若了。
恐怕,阿言从一个多月的初见那一刻,她已经看到了一个多月后的结局。
阿言在常人看不见的地方挥一挥衣袖,助推这道因果的达成,让自己把兰若成功捞出来,阿言与祝觉又看似与这件事完全无关。
“神乎其神,算尽一切。”丁铃呢喃。
昨天在那谢家的四合院里,丁铃就已经注意到阿言和祝觉明显对谢臻的冷淡。
那时候,丁铃只当他们不喜欢谢臻,自己也是一样。
但现在看来,他们对这一切了然于心,那已是看着死人的眼神了。
“时空的力量啊。”她轻声说。
“铃铛你说什么?”组长问。
“没什么?”丁铃立刻摇头。
这件事,她会处理好的,阿言他们一直都并未出手,只是在这棋盘上下了一手,让这一切自然发生,她也不会让小情侣平静的生活受到打扰。
“对了组长,这一次升玄会,你们说是有什么神秘人?”丁铃突然提了一嘴。
“是有,不过现在要保密,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是有入道的高手前来,但不知道是哪家的哪一位。”组长说着。
“我来就是跟你说个消息,组里这边会帮你联络处理好的,放心,你这次又是大功。”组长施施然离开房间。
此时,丁铃睫毛翕动,她并未否认组长将这件事的幕后之手推到自己身上。
为了保护阿言他们的身份,暂且只能如此,丁铃准备等两人结束历练修心后,就将这些盖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公开。
时间已过零点,丁铃精神抖擞,她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看着外界的灯火。
“时空之力,已经到了能捕捉过去未来的程度了吗?”丁铃呢喃细语。
“这已经不只是入道了啊”
阿言啊阿言,每当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阿言与祝觉,又会遭受一轮心灵的重击,重新刷新了世界观。
现在,丁铃可以确认阿言他们是触碰到时间壁垒的,从一个多月前就看到今日的终局,不亲自动手,而是不经意拨弄风云,悄无声息地让一切走向既定的结局。
这样的力量,这样的能力,丁铃心想,也许,阿言他们从来都不是自己想像中的“年轻人”。
就算是天纵奇才,未到双十年纪拨弄时空因果,没有这种可能。
或许,阿言他们和自己一样,寿数要远超过她的室友们,封印了部分记忆,转世慢慢苏醒的吗?
丁铃的眼神渐渐凝重,莫非阿言他们是玄门哪一脉的老祖宗?
第079章 第七十九章
腊月二十二, 阿言一大早就被快递电话叫了起床,是易知快递的水果到了。
整整两大箱水果空运次日达,阿言和觉觉又开始捣腾起家里的冰箱空间。
水果如果放在阳台可能冻坏, 还是放在冰箱里冷藏着比较安全。
之前在宿舍的时候, 因为宿舍里没有冰箱,每一次易知的水果一到, 全体成员都要开启拿水果当饭吃的日子,不赶紧吃是很容易坏掉的!
阿言算了算, 自从放寒假回家,这也有十天没吃到易知牌水果了, 现在还真是有点想念了。
早上他们只是简单洗了一点水果,跟大宝小宝一起陪着早饭吃完。
“真的好吃啊, 这个草莓。”
“这比我们之前买的进口的好吃太多了。”
饭桌上,谭小宝甚至已经放下了筷子, 开启了狂炫草莓模式。
“太凉了你少吃一点, 今天要逛街大体力活, 多吃点饭, 晚上回来再随便吃水果。”
阿言说着, 两个宝才放缓了进食速度, 阿言和祝觉都只是浅尝辄止,洗出来的一盘水果都被两个小的吃了。
“这是什么生态有机农场出的吗?这么多种,也不知道是在南方哪里的农场。”大宝问着。
“我们高三那时候之前订的生态农场,全程无农药什么的水果蔬菜,以前觉得品质确实比市场上高, 但现在这个对比, 完全没法比啊。”小宝说。
“姐,你室友这一箱过来多少钱啊?我们多订点吧。”
“要是供应得上, 我们放假在家就吃这个了。感觉好吃得人都跟着精神了。”
关于易知的水果卖多少钱,阿言还真的是不知道。
毕竟之前始终宣称是亲戚家的农场,然后寄到宿舍的水果也是因为她负责“宣传”,爆单太多一直免费的。
“我还真不知道,我们一直是免费吃的,等会儿问问。”阿言说着。
“价格肯定不便宜,姐,是都给你们寄了吗?一人寄一箱也很贵了,这个室友姐姐好大方。”小宝说着。
阿言想了想,她掰了掰手指:“是我和觉觉一人一箱,不过,因为我们两个宿舍已经比较熟了,估计每人都有,加起来就是十箱了。”
大宝此刻的脸上顿时有些失望,“这样啊。”
“那看来是不缺投资了。”
“也不知道是有什么种植技术,还是说精细化种植。”他念叨着。
阿言被谭大宝的话怔了一下,随后立刻反应了过来。
感情大宝在吃水果的时候就惦记投资农场的事儿了!
阿言:
自己吃水果只会想着真好吃啊真好吃。
她心说易知的水果之所以这么好吃必然与对方的异能有关,但这显然是不能跟大宝说的。
而且,易知根本也不缺钱。
阿言眼睛一眨就能回忆起当初在古玩街玉器行礼,易知一块翡翠就是一个亿的成就。
“她不缺钱,也不接受投资的。”阿言直接打消了大宝的心思。
“我这个室友,她自己也是学农的,在这方面的嗯,很有传承。”阿言斟酌着语言。
“姐,我之前还刷到个新闻呢,好像就是你们滨大的农学生搞出来了比很多大专家都厉害的培育菊花,新品种,当时上新闻了,特别好玩,有一个名字叫番茄炒蛋。”小宝此刻说着。
“因为我记得之前每次全国菊花展,菊王不是我们宁城的,就是隔壁津门的。结果这次爆冷到滨城了。”
随后,谭大宝和谭小宝就看着哥哥姐姐露出了迷之笑容。
“那就是我这位室友。”阿言说着。
正在喝酸奶的小宝差点呛到。
“我去,这么巧。”
祝觉点了点头,就是这么巧。
“那就让大宝别惦记了,刚上大一就能培育出新品种,我姐的这个室友肯定是家学渊源的,指定不缺钱。”谭小宝说着。
“又有这么好吃的水果,还能培育出花种说不定这就是什么先天种地圣体。”大宝咕哝着。
“可惜了,这么好的人才。”
阿言和祝觉看着谭大宝摇着头,一副无法将对方收入麾下很可惜的样子。
阿言和觉觉:这个你就别想了。
四个人吃过早饭,漱口换衣,因为商场十点钟才开门,也不太着急,阿言简单做了个打底抹了无色的唇膏。
如果有喜欢的衣服自己也试试,虽然准备了口罩,但万一口红粉底沾到人家的衣服上就不好了。
四个人一起出门,直接叫了商务专车,按摩座椅舒服又宽大。
谭小宝坐在位置上念叨着:“外套,上衣内搭,裤子鞋子都要买,还有发卡,新包包。”
谭大宝则是一脸生无可恋,买吧,反正他今天过来就是负责提包和结账的。
而此时,阿言只是瞄了一眼手机上的消息。
今天早上她还继续搜索了一下谢家的消息,依旧没有什么新闻。
只是现在,是楚冰冰给她发来了消息。
【楚冰冰】:阿言~我又来宁城啦,早上刚到,不过暂时有点事情,等我忙完再联络你一起玩耍。
【阿言】:好的哦。
阿言快速地回了消息就放下手机,坐车的时候不敢多看,免得晕车。
她侧头看向一旁另一个座椅上的觉觉,“觉觉,冰冰来宁城了。”
祝觉还没开口,坐在她身后的谭小宝立刻探头。
“谁啊姐,又是要约你出去吗?”
“我的另一位室友,买了极道车子的那一位,她到宁城了,不过暂时有事情,估计处理完才来找我们,今天肯定不会来的。”阿言说着,看着小宝的样子,就知道小宝担心今天的逛街计划泡汤解释着。
“小宝你们估计很有话说。”阿言想了想继续道。
“冰冰她也很喜欢穿MIU家的衣服和发卡什么的。”
这会儿谭大宝和谭小宝同时都来了兴趣,“是买了我们滨城车展那辆霸主的车主啊,富婆楚小姐。”
“那她过来呆几天,又是我们的大客户,又是姐你的室友,我们肯定要陪着好好玩玩。”谭大宝说着。
“正好可以咨询一下客户的意见。”
阿言点了点头,她不知道楚冰冰来宁城是做什么。
难道,是最近又有什么拍卖会,再买下什么古董捐献了?还是因为岁岁的那个节目用到了之前捐献的《周朝帝王手卷》?
她挠了挠头,楚冰冰没说,阿言也不好乱打听,只等冰冰忙完联系自己就好,说不定是又要来京城置下什么产业呢。
等豪华商务车到了商场停车场,阿言也没忘记薅走车上的fiji水,虽然车是大宝叫的,但花掉的钱,能捞回来一点是一点。
小宝提前联系过今天要来店铺的SA预约了时间和在网上看过的衣服,阿言三人陪同着她进到店里,发现小宝准备试的衣服已经在试衣间的单独的衣架准备好了。
谭大宝熟悉地默默找了个位置坐好,阿言则是跟觉觉看了两眼包,但只扫了几眼,她就被小宝喊走。
“姐,你快过来帮我。”
是的,纵使绝世天才谭小宝,在买衣服这件事上也是很纠结的,需要旁人给出意见。
“这个水钻领的羽绒服太好看了。”
阿言看着小宝的眼睛完全是亮晶晶的,对着这些有着blingbling装饰,精致可爱的衣服完全没有抵抗力。
“这个羽绒服也好有意思,毛线外套里边是鹅绒,设计独特又暖和,怎么办,这几个颜色都好好看。”
谭小宝一件一件地试着从内搭,再不断换着外套,还有小套装,SA又找来她码数的数款皮鞋搭配。
每当小宝换好衣服出来,阿言就负责给她拍好照片,并给出自己的意见。
“毛线羽绒服比较有学院风,水钻的又很公主风的,都很合适。”
小宝在车上信誓旦旦地说她只买一套,但到了这里就一发不可收拾,试着衣服哪件都觉得好看,阿言把一套套搭配发到群里。
【小宝】:哪套好看?太纠结了啊啊啊!
阿言收到了毫不意外的回复。
【大宝】:ALL IN。全买了吧。姐怎么没试?
在给自己家人花钱的这一方面,谭大宝始终壕气冲天。
小宝让阿言又去帮忙找一款搭配的包,阿言从试衣间往外走,到了靠近门店门口的展示包柜处,她才发现门口居然已经拉上了隔离带。
阿言回头看了一眼,难怪,店里的几个SA都在陪客人,显然是没有余力再接待了。
“阿言?”
这会儿,她突然听见一声熟悉的声音。
阿言霍然循声看去,愣了一下:“冰冰?”
怎么会在这里看到楚冰冰?这会儿,她就刚刚走到这里门店的隔离带前,表情看起来有些焦灼的样子。
冰冰不是说她有事情吗?
等等!
阿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是因为光环?
【不花钱就会死】的光环是如此闪耀,看着楚冰冰有些焦灼的样子,她可能是现在需要迫切地花钱!
想到楚冰冰先前给自己发的消息,阿言立刻明白了,冰冰要办的事儿,应该就是急需花钱。
“冰冰你等下,我去找SA放你进来。”阿言直接开口。
小宝的衣服已经试的差不多了,冰冰来了算他们一批人,正好让这位SA一起接待的,没毛病,也幸好现在隔离带前边没有其他的客人在排队。
听见阿言的话,楚冰冰简直想要喜极而泣。
狗日的系统啊,她原本在滨城呆的好好的,因为怕突然冒出来个强制消费任务,根本不敢去一些地方旅游。
结果,就在昨天晚上,新的强制任务出现了。
【强制任务:今天有好好花钱了吗?】
【任务描述:放假的宿主无所事事,已经一周没有好好花钱了,神豪不应该只拘泥于一地,前往异地消费。】
【任务详情:花钱,花钱,还是花钱!】
【限定地点:夏国宁城(不可转账,实体消费现货)】
【任务消费:五百万】
强制任务出现也就罢了,楚冰冰原本已经习惯了,反正就是要花钱,她都准备即刻下楼,前往自己早就筛选过的快速消费商场了。
结果仔细一看,这才发现,好家伙!这一次强制消费又限定了地点!
之前好歹是限制在古玩街,这一次居然干到首都宁城去了。
好在的是,时间是二十四小时,零点刷新出来的任务,她立刻买了最早就航班杀了过来,直达宁城最贵的商场。
五百万的消费额度,她必须在零点之前花完。
五百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楚冰冰现在发现了,买衣服什么的还是太慢,拍卖会呢,又不能总遇上,而好多奢侈品什么的又是要预约预订的。
楚冰冰直接杀到了家具店,比起几万一件的衣服慢慢凑,还是几十万百万的家具很快就消费够额度了。
尤其是她昨晚零点联系了数家不同家具买手品牌有无现货,她等不了预订。
幸运的是,真的让她联系到了。
所以,楚冰冰直接下了飞机杀到目的地的家具店就开始签单。
百万的床垫,百万的沙发,四十万的茶几,还有一套产自隔壁小国的酸枝木沙发。
楚冰冰压根不去想自己往哪房,直接凑够了497万的额度。
剩下三万也就不着急,随便找个有大牌的商场,一天总是能够花够的。
所以,楚冰冰现在就是买完了家具,但暂时没让送货,依旧存放,然后直接来了宁城最贵的商场,准备随便买点东西把剩下的额度用完。
五百万的强制消费,楚冰冰也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大的消费额度。
难道是因为自己这段时间放假在滨城的大房子里窝着,系统看不下去了赶她出门?
楚冰冰不得而知,但直到现在,她也不敢尝试没有完成任务的后果。
剩下三万块的消费额度,楚冰冰想也没想,直接选了自己比较熟悉的品牌。
这个店是面向年轻有钱的女孩,一般也没什么人排队,不像是L家H家D家,这里她来了就能直接买。
只是没想到,今日连M家都拉条子了,这家商场的奢侈品店已经排起了长龙。
幸运的是,她居然在这里居然碰到了阿言!
对于阿言出现在这家店里,楚冰冰是有些意外,又没有那么意外的。
毕竟,以阿言的家世买得起奢侈品太正常了。
有些意外的则是因为楚冰冰注意过,阿言平日里的穿着打扮几乎都很少有LOGO,衣服的质量又很好,大多都是量体裁衣,偶尔也会网购和商场里买时兴的式样。但M家这样有明显LOGO的,她还真没见阿言穿戴过。
楚冰冰思绪飘飞的功夫,就见到阿言带着笑容亲和的SA姐姐走来请她进门。
“言小姐的朋友,楚小姐快快请进。”
楚冰冰走进店里,这才发现祝觉也在,她就知道小情侣一向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
不止是祝觉在,还有另一个一看就极为亲密的帅哥弟弟。
“楚姐姐您好,久仰大名。”谭大宝此刻主动跟大客户打招呼,也不知道自己姐姐的这位室友又是什么背景的千金。
“这是我们弟弟大宝,妹妹小宝在里面试衣服。”阿言对着楚冰冰解释。
“我们今天一起陪小宝来看衣服。”
听着阿言的话,楚冰冰这会儿恍然大悟,原来是陪妹妹来的。
“等等,大宝小宝就是”她顷刻间反应过来。
阿言和祝觉都是家里的独生子女,他们所说的弟弟妹妹,那就只有极道的那两个了。
“是的,楚姐姐,之前就听我姐我哥,还有李总秦总提到过您,今天终于见到了。”谭大宝礼貌地跟楚冰冰握了下手。
不过,这别人家的店里显然不是寒暄的地方,只是打了个招呼,楚冰冰准备在店里看起了当季的衣服包包饰品,琢磨自己剩下的三万额度买点什么。
就在这会儿,谭小宝终于选定了自己要的衣服。
衣架上一排小宝试过的衣服,优雅的SA陪同在旁,楚冰冰站在阿言的身边,一起看着小宝点了几件。
“这个,这个,还有那个,不太合身,这几个是不要的,剩下的打包。”
谭小宝手指点点,说话如同点菜,给楚冰冰听愣了。
虽然她在强制消费任务时也是这样的,但在现场看到别人这样如同直接点一本菜单,不是挑衣服而是扫货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震撼。
眼前的SA显然非常熟悉小宝,“好的谭小姐,还是和以前一样,不需要送货上门,直接为您打包带走是吗?”
“年后的新品订货会,谭小姐和言小姐依旧是来店里,不需要上门?”
阿言此刻点头,“跟以前一样就行了,我们那不方便。”
家属院里人多,还是老楼,虽然大宝和小宝的天才知名,很多人也知道谭家绝对不缺钱。
但是,奢侈品牌**这个程度,还是太引人注意了。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的房子不大,奢侈品牌专门的车子和团队上楼,屋子里恐怕根本挤不下!这就比较尴尬了。
听着眼前SA和阿言,还有这年轻的小宝妹妹熟稔的对话,楚冰冰瞳孔微缩。
她知道,对于这些奢侈品牌的大客户,什么VIC,还有SVIP都有着极高的年度消费门槛。
对于一般人而言,来到奢侈品大多是买包,而对于另一个阶层,他们一年四季订货的衣服都是专柜主动带着模特上门,甚至会有专门的搭配师,买手,以及和主人相仿的模特进行试穿,更高级的设计师会亲自飞到家里,一点点沟通细节。
而听眼前SA和阿言他们对话的意思,显然,什么新品订货会,还有**都是为阿言他们提供的。
只不过,阿言她们一向拒绝上门,自己来店里,甚至连送货服务都不用。
令楚冰冰心中震惊的并不是这个送货上门的VIC服务,一年消费这些额度,又是建立了极道公司的家庭背景,花这点钱不过是日常洒洒水。
真正令她心中一振的是,阿言她们拒绝送货上门。
对于楚冰冰来说,她这个懒鬼,如果品牌每年每季主动**,店里买完也不需要自己提,这简直是太贴心,太完美了好嘛!
阿言她们却拒绝了这一点,这说明了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他们住的地方,恐怕一般人无法入内。
“不方便”这三个字不是托词。
如果是一般富豪云集的别墅一流,面积够大有花园,园区对奢侈品上门应该也是允许的,怎么着也不会是“不方便”。
也就是说,他们住在一般人进不去的地方。
恐怕是个严格守卫,层层拦截,完全不对外开放的区域。
楚冰冰眸色幽深,她看着SA已经开始为小宝妹妹打包,她招呼了一声:“阿言,你不买两件吗?”
只见阿言摇了摇头:“贵,我不买。”
太贵了,一件羽绒服两万七,花钱买这么贵的衣服活要命啊!就算是鹅绒,难道这是天上的仙鹅吗?
奢侈品牌的东西,大宝小宝的身家可以当日常衣服,甚至不耐心打理。
但对于她和觉觉来说,这玩意儿穿在身上感觉在伺候祖宗,咬咬牙买一件当然是买的起的,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实在没这个必要。
宁城没有东北地域那么冷,在室外普通的鸭绒服就够用,更何况前几年老妈给她买了国货鹅绒,一件也小几千,穿上就跟套火炉一样,现在还在衣柜里趴着呢。
楚冰冰听着阿言直言不讳地说出了“贵,不买”,心里顿生感慨,不愧是阿言啊。
一般人进到这种店里,可能脸皮薄为了面子找个理由说不喜欢,阿言却理直气壮直接说贵。
贵,当然是贵的。
但人们被这些高溢价的奢侈品牌PUA久了,只觉得贵不是问题,买不起是自己的问题。
阿言他们作为极道车企的董事,还有更多她不知道的产业,自然不可能买不起。
在楚冰冰看来,阿言对这些施加在外物,用昂贵外表彰显身份地位的东西看起来没有一点兴趣。
再者而言,阿言他们的身份背景,这样明显LOGO的衣服不方便穿的,低调完全是小情侣贯彻的准则。
这一次来宁城,她也不能让阿言他们为难,不去叨扰人家的家里。
楚冰冰快速挑了钱包,几个小饰品,还有包包凑够了剩下的额度。
她悄然看着眼前系统显示的额度已达标,无声地松了口气。
她提在手里不过一个袋子,而小宝妹妹显然购物了很多,一个纸袋接一个纸袋,包装豪华,楚冰冰思索了下他们几个人能拿得下吗?
而就在此时,楚冰冰见几个SA拎着袋子到了门口,在大宝的指挥下将这些购物袋交给了三名普通人。
“那是”楚冰冰张了张嘴。
阿言不以为意:“是安保。”
更准确的说,除了两位大宝和小宝自己请的,还有两位是特殊部门为这两位绝世天才安排的。
他们在学校上学不出门的时候往往会取消安保,科学院的保密足够,但放假之后,安保级别就再次拉满。
他们专业的程度绝非一般人看到的明星安保,完全隐没在人群里,就在被保护人的周围,但看起来就是路人。
楚冰冰一瞬间有点懵,拎袋子的三个人,两男一女,身上还背着包,穿着打扮入时,看起来就像是普通商场的客人一样。
这是保镖?她之前看过有扫货的贵妇带数个保镖的都穿一身黑西装呢!
她顿时想到了之前看过的头条新闻,世界级别的首富出行带的保镖就是这样的!每年安保费用高达九位数,完全看不出保镖,在不影响正常生活下被保护,外人根本看不出来。
而眼前,这突然出现的安保,显然就是这种情况!
楚冰冰面色如常地跟着阿言他们一起走出了这家店,她的眼神无声地扫过周围,只觉得这些路人都越看越可疑。
她也不知道,如今这些周围的人里还隐藏了多少个负责保护阿言他们几个人的神秘安保,完全就是古代电视剧里负责保护皇帝的暗卫!
嘶!她好像又了解到了阿言他们的大秘密!
而这会儿,阿言完全不知道楚冰冰在想什么,她看着手机上的推送消息。 !!!
是滨城的新闻,更准确的说,是谢家别墅区被拍到了夜间警车的照片,有人将谢家的事情爆料出来了。
开始恰瓜!
第080章 第八十章
这会儿一行人疯狂购物完毕, 虽然阿言和觉觉什么都没有买,但看着谭小宝这一通买买买,还有这些店里一串零的数字, 阿言完全是心如止水。
换衣服看的时候觉得时间不长, 实际上等谭小宝挨个搭配试过,将一个衣架上一排的衣服试完, 这会儿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别的店都要排队啊,现在还不是很饿。”谭小宝此刻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
早上吃了那么多的水果, 虽然换衣服也是个力气活,但现在还真的不是太饿。
现在这个时间, 刚过十一点,如果吃午饭又有点尴尬。
“冰冰你今天还有别的事吗?中午一起吃饭?”阿言看着楚冰冰。
今天她和觉觉答应了大宝小宝, 所以肯定不能放两个弟弟妹妹的鸽子,但中午带上冰冰吃饭是没问题的。
“可以啊。吃完饭我再忙我的去。”楚冰冰点头。
一行人先去买了不同品牌的果茶奶茶, 随后在美食层走了一圈, 找了一家烤鱼。
点了一份做酱香口味, 一份做青花椒口味, 烤鱼的时间长, 三个女孩坐在一排, 阿言坐在里边,让客人楚冰冰夹在了自己和小宝之间。祝觉则带着大宝坐在对面。
这刚坐下,阿言已经迫不及待地刷手机了。
瓜,她的瓜呢!
“阿言你看什么呢?”楚冰冰看着阿言刚坐下脑袋就要埋进手机里的样子问着。
“热搜上的瓜。”阿言言简意赅。
她生怕错过这一会儿,瓜瓜就不会被删除了吧?
“什么什么?”她这么一说, 五个人在桌面上集体扎进了手机屏幕里。
关于谢家的这个瓜, 最早的爆料并非是出现在微博上面,而是在小红薯。
起因是一位博主发了一条博文捶胸顿足, 对自己恨铁不成钢。
【资深momo】:我恨!!!!因为太困早睡错过了惊天大八卦~!昨晚上我家小区来了两队不同的警察,听说是外地直接杀过来的,全小区都轰动了,听说有邻居还用高倍望远镜偷窥,好多邻居都跑到附近的邻居家看热闹,而我居然在呼呼大睡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看到,想哭。
这位名叫资深momo的博主,配图是一张随手拍的小区图。
她虽然没有发定位,但因为IP的显示为滨城,再加上漂亮的花园园区,立刻就有人认了出来。
“华玺别业的富婆?卧槽,这不是滨城顶壕们的园区吗?谁家犯事儿了?”
“邻居你好,我就在犯事儿那家的隔壁,我看到了……咱们微信私聊吧。”
“别业的业主被警察叔叔抓了?还是两队杀过来?我的天,这是犯了什么天条啊,一般如果是经济案件不应该直接封公司吗?不会是刑案吧?”
“小道消息,这回被抓的感觉是出不来了,异地公安办案,官方督办的,X家药丸!怪不得前些天他家的新闻和热搜一个接一个,啧啧,回光返照一样。”
“啊啊啊啊,我想吃瓜,谁能告诉我是谁家啊?什么公司?球球博主回复一下!”
“资深momo”只回复了那条自己邻居的评论,其他八卦的评论完全没有回复,而没过多久,这条博文就删除不可见。
不过,第一时间吃到这个富豪被两队警察抓瓜的网友们自然是第一时间截屏保存了下来,为的就是以防和谐之需。
而此时阿言在微博上面看到的瓜,自然就是这位小红薯资深momo的截图,还有夜里模糊的照片,以及一位网友的求助微博。
“急急急,有没有滨城住在华玺别业的哥哥姐姐叔叔阿姨们啊,我爸爸在那里的主人家打工,但从昨天晚上就突然联系不到了,怎么发微信,打视频都没有反应。我之前还存过跟爸爸在一起的管家大叔电话,也是一点都打不通啊。有人能帮我联系一下吗?[聊天截图][通话未接通截图]”
这两个不同平台的博文因为牵涉到同一个小区,立刻就有福尔摩斯网友开八。
华玺别业这个知名老牌的滨城别墅园区住着很多名人,立刻就有人列出名单,有人给别墅区24小时值班人员打电话,还有人立刻联络房产中介探消息,还有人直接艾特起了滨城公安。
更有好事者直接跑到知道住在这个别墅区里的明星富商或是公司官博底下去问。
有的人很是欠揍地询问“是你家被抓了吗?”,这样一旦对方出来辟谣,就会排除掉一个错误答案。
这个世界上总是不缺少消息灵通的人士,尤其是当郑懿派去的队伍与特案组的队伍双双撞上,动静不小,同小区的其他业主都在连夜吃瓜,小区群里刷着消息,有的涉及商业合作的更是立刻开始联络谢家犯了什么事儿。
所以,很快就有人忍不住出来爆料。
“是谢家,前两天还在上热搜的谢家,具体谁被带走了不知道。”
“当时是半夜,我们知道的时候都有点晚了。”
谢家!
看到这个答案,吃瓜群众们集体激动了起来。
“卧槽?是谢二他们家?抓谁了到底抓谁了?那么大动静,不会是全家都进去了吧!”
“看那个求助的网友说,她爸爸是在谢家宅子里打工的,估计是花匠什么的,这都一并被带走了,而且小地瓜的momo说是两队外地来的不同警队,绝对是惊天大瓜。”
“我想说,前些天谢二又是给老婆送豪宅送钻戒,还被媒体捧成浪子回头,现在怎么没人报了?”
“哈哈哈,不敢呗,娱乐妖魔化不顾道德,真正需要报道的时候都很会装死。”
自从网络上各方消息渠道出事的是谢家以后,鸣谢集团各个平台的官方账号就被攻陷。
与此同时,吃瓜群众们更为好奇的是,谢家到底是为什么被抓!
偷税漏税也不会这样吧!经济犯罪也起码得端一栋楼去调查,直接杀到华玺别业这豪宅区里,那就是对准了谢家的某个人或是某些人。
毕竟谢家平时上的都是娱乐八卦版,这突然变身法制咖,着实让人措手不及。
阿言看着手机里上蹿下跳的网友们还没有八出真实原因,她也跟着着急。
尽管自己和觉觉亲眼目睹了谢臻被抓走,但他们也不知道他究竟是犯了什么事儿啊!
而且,中午首都这边带走了谢臻,晚上滨城就有两个队伍直接控制谢家了,她也跟着急啊!到底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兰若怎么样了。
昨天中午一别,阿言估计兰若应该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滨城,但整个谢家被带走的话,恐怕连她也要进局子做笔录什么的。
“哎呀这到底什么事儿啊,应该会有官方通告的吧,之前我们在宿舍里还吃这个瓜呢。”楚冰冰也有些着急。
阿言此刻和觉觉对视了一眼,她想了想,给兰若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阿言】:兰若姐,你还好吗?
滨城,特案组办事处。
兰若有些疲惫地在两位警官的陪同下走出来,一位女警为她递上了一杯温水。
“兰小姐,你可以休息一会儿再回家。”
兰若谢过后小口小口地抿着温水,从昨日到今日,她太累了,真的是太累了。
自己的笔录已经做完,是两个特殊编制的警官各做一个,一个是涉及到她与谢臻身体互换的情况,另一个则是有关谢瑾大哥的案件。
昨日中午当谢臻被带走后,她一个人回到四合院里冷静了数小时。
离婚,还是不离婚,怎样才能从当下的情形中或许最大的利益。
谢臻的死活,关她鸟事。
但因为婚姻的捆绑与公司的利益,这都是兰若需要一一思索的。
兰若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到滨城,而是按照原本谢臻定下的计划,协调好的夜间航线回归。
她要打一个时间差。
如果此刻她将谢臻在首都被刑拘带走的消息通知谢家,那边做出了什么动作远在宁城的兰若一无所知。
尤其是刑案,不管是涉及到什么,兰若并不相信这是谢臻那个傻叉一个人能做出来的。
为什么是在偏偏来宁城的时候被带走,她几乎瞬间就想通了关节。
而当兰若一点点捋着这几年的记忆,心中也愈发沉沉。
兰若记得很清楚,当初她与谢臻订婚之前,谢父曾经叫她进书房,沉默地看了她很久,说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让她再考虑考虑。
那会儿谢瑾已经去世,谢父坐镇集团,将谢臻带在身边培养,谢臻是未来的继承人板上钉钉,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尽管谢臻花花浪子名声在外,但这会儿完全是兰家父母眼里最好的金龟婿。
那时候,兰若只当谢父也深知自己的儿子秉性,意思是问她有没有做好与谢臻过一辈子的准备。
但如今想来,她的公公恐怕当初就知道了什么。
而她自己,对此一无所知。
兰若闭了闭眼,喝完纸杯里的温水,她看向一旁的警官。
“李警官,那个地方,你们找到东西了吗?”
兰若所说的“那个地方”,是谢臻的秘密。
如果不是这一个多月她突然跟谢臻交换了身体,兰若还真的发现不了这个小秘密。
因为成了“谢臻”,两人的生活习惯日常作风依旧要与从前相符。
所以,兰若以“谢臻”的外表待在书房里,她发现谢臻总是会进来找她。
更准确的说,是小心观察她有没有动什么东西,尤其是他的书架。
谢臻不准她动书架这件事,兰若只觉得好笑。
刚开始的时候,她只当谢臻是因为交换身体,本来就看她不顺眼,这会儿更加不顺眼,怕她以谢臻的名义惹出祸事,这也不许那也不许。
后来,兰若就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有一次她碰到了书房里书架上的一处定制安放在上面的木雕,谢臻不准她再碰,说那个东西是他妈为其找大师开光的,不能沾女人的阴气。
兰若当时就与其对轰,“一个破木雕有什么不能碰的?我现在是你的身体,你的意思是你阳气不足?”
谢臻被她气了个倒仰,但依旧不许她碰,说她本质上还是女人。
在那之后,只要她进书房,谢臻必定跟进来,她稍微站起身一活动,尤其是靠近书架,谢臻的眼神就会跟过来。
在交换身体之前,兰若几乎没怎么进过这一处书房,完全不知道谢臻为何如此在乎那木雕。
谢臻在乎这木雕的程度,完全不是对待一般的什么开光物件,哪有开光的东西这么金贵的,玉器珍贵是因为本身易碎,可木雕,就没有摔碎的担忧了。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兰若以不碰那东西为由,让谢臻答应了某些条件为自己捞了好处。
当时她还提出来,既然谢臻母亲认识了什么大师,那兰若以谢臻的身份去找婆婆要大师的联络方式岂不是正好?
但这被谢臻一口否决,并声称大师如今已经不在了。
当时兰若心中就觉得愈发奇怪,而在知道谢臻涉及到刑案以后,兰若的第一反应就是,那个木雕可能与这件事有关系。
兰若乘坐晚上的飞机回到滨城,可以说是直接被专案组成员接机,然后带路到了华玺别业的谢家,开始全面封锁,谢父谢母直接被上手铐带走。
她作为家属一共收到了三张刑事案件拘留书。
这一次,兰若终于看清了上面的“故意杀人罪”,“窝藏、包庇罪”。
尤其是当知道死者是自己的大伯哥。
那一刻,连兰若自己都不知道她是幸运,还是不幸。
李警官此刻看着兰若沉吟了一声:“东西是找到了,是本案的有利证据,不过具体还不方便透露,对了,这是你的随身物品都收好。”
兰若接过李警官递过来的袋子,她的包包,手机什么的都在里面,
此刻兰若打开手机,电话与消息多得几乎让手机卡顿。
兰若皱着眉头,暂时没有去管家里不停的电话,挨个拉黑,随后打给了集团的总裁办叫车来接自己。
昨天半夜加上今天一个半天的时间,兰若不清楚外界传言已经到了什么地步。
但现在谢家进去了三个,谢臻是暂时肯定出不来的,公司却需要**,继续运转下去。
而眼下的境况,或许她等不到进局子的谢臻办离婚,兰若只能衷心希望自己尽快丧偶了。
兰若看着手机上言小姐发来的消息,她心中的感受难以言表。
她不是个笨人,自谢臻被带走,昨天下午的时间里兰若自然想清楚了言小姐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找人为他们完成了身体的互换。
如果不是他们,现在替谢臻背锅进局子的就是自己,救命之恩,实在无以为报。
兰若给阿言发去消息报了平安,同时再度道谢。
直到现在,她依靠的都是嫁人后夫家的财势,而谢家一旦坍台,别说报答给言小姐与丁铃小姐,她自身未来如何也是个问题。
所以现在,兰若必须让公司稳定下来,保持正常运转,这个世界离了谁都能继续转,而离开傻叉老板的公司,往往会转得更好!
人生三大喜事莫过于升官发财死老公,接下来,她要提前准备好当个失去所有,独立艰难支撑公司的寡妇了。
即便是为了还言小姐的救命之恩,还有曾经谢大哥的照顾,她也必须抗住现在一切的压力走下去
阿言收到兰若回来消息的时候,两份烤鱼刚刚上桌。
她确认了兰若的安全,想要八卦的心依旧蠢蠢欲动,但总不好问当事人。
饭桌上,小宝还和楚冰冰已经激情猜瓜。
下午商场的人更多,只略略逛了一两家店,一行人就打道回府。
说来也巧,这会儿阿言和觉觉刚到家,楚冰冰回了酒店,大宝小宝在家收拾今天的购物,正好家里只有阿言和觉觉两个人,丁铃的消息过来了。
丁铃发来了一个链接,还有一个账号和密码。
【丁铃】:关于谢家的具体情况已经了解清楚,阿言,我给你弄了一个特殊账号,以后案子都可以查到,包括之前几件事的调查记录具体都可查。账号xxx密码
阿言看到消息愣住了,但内心巨大的好奇心还是让她火速复制收藏了账号密码,手指点进这个链接里去查看,她和祝觉的脑袋凑在一起,看得十分认真。
这一看,阿言和祝觉两个人都被震撼了。
因为是官方,又是特殊案件调查组的记录,居然又涉及到了玄学方面的事情。
谢二居然真的是“故意杀人”,根据谢二的笔录自述,主谋是其母亲精心策划买凶杀人,制造车祸意外加害谢家老大。
谢二声称自己是被母亲逼迫参与到其中的,经过了层层的掩盖,而在车祸事发后,本就半白头发的谢父一夜白发。
谢瑾死的透得不能再透,谢父在外也再无私生子,眼下害死自己大儿子的是小儿子与其母亲,为了谢家能够继续传承,他不得不为这对母子扫去一些首尾,并押着这个小号开始培养。
“饱含心血的大儿子被小儿子和后妈害死了,居然第一时间想的是利益传承,甚至就此培养谢二,该说不愧是商人吗?真够冷血无情的。”阿言匪夷所思。
谢瑾如果知道,自己前脚被弟弟和后妈害死了,后脚看着亲爹将害死他的杀人凶手带着培养接位,这得是什么感受?
放在他们这些旁观者,局外人的眼里,光是看着都觉得要吐血三升的程度。
亲生父亲不为自己伸冤报仇,当真是一丝亲情也无。
“谢老大没有变成厉鬼吗?”祝觉说着。
“没有,我的天!”阿言继续往下看到了特案组这案卷记录里证物照片,还有相关的记录。
这是一段由特案组做了相当详细的全面记录。
他们在谢家书房里发现了密室,这里是谢家这一处别墅的核心位。
而开启密室的,是位于书架上的看似一处木雕的机关。
阿言看着这照片,拍摄的照片里能够清楚看到这密室里有着重重黄符纸还有像是摆了什么阵法的绳线,以及她看不懂的东西。
而位于最中心位的,有一个像是骨灰盒的东西。
阿言和觉觉查看下边的记录。
“囚灵锁魂阵”,系两百年前的邪道禁术,囚禁锁住鬼魂困于一地,不得前往阴间投胎转世,永世不得超生。
阿言此刻长大了嘴巴,她看着觉觉,觉觉也看着她。
这会儿,她默默跟觉觉贴的更近,两人搂在一起,只觉得看着屏幕上的内容毛骨悚然。
害死了人还不够,心里有鬼的人连魂魄都不肯放过。
如果不是阿言知道这是真的,她都要以为自己在看什么十几年前天涯板块的港圈豪门八卦。
狠,或是恶毒,这样的字眼都不足以用来形容他们了。
“丧尽天良。”阿言说着,她已经不忍心再看下去,心里堵堵的。
谢二他们的内心是有多怕谢大找回来,才会用到这样的东西。
“还好有正义警官。”祝觉握着她的手说着。
阿言重重地点头,她这里虽然是丁铃发来的特案组进行调查的记录,但因为双方的协调,也有了一些郑懿队伍分享过来的内容。
从这些记录里,能够看到郑懿警官他们不懈的努力。
阿言虽然不知道郑懿警官光环具体的特殊性如何,但正是这样有意义的光环,能够让掩盖的罪恶重新暴露在阳光下,为谢瑾沉冤昭雪。
“记录里说,谢瑾的魂魄已经快支撑不住了,可能再晚一两天,他就要彻底磨灭消失了。”
阿言看着最后的内容深深地叹了口气,好人不长命。
“如果再多一点像郑懿警官这样的光环,我觉得也是好的,世界和平!”阿言说着。
医圣萧青囊,正义郑懿,还有之前认识的兽语者伊路德,她觉得这样专项精通的光环能够做很多对社会和人都有益的事情。
“还有这个弄阵法的邪修,也真是太可怕了!”阿言咕哝着。
另一边,给阿言发过消息的丁铃,同样在用自己的账号认真查看记录,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