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1章 第九十一章
等到阿言三人慢慢跟上大贺他们的大部队目的地, 在看到丁铃的那一刻,阿言,祝觉, 褚深都愣住了。
阿言:!
昨天丁铃跟她说已经回了宁城, 但还有事情,再想到之前丁铃跟她提过的劳什子升玄会
阿言眼睛眨了眨, 她想到了大贺,又回顾了一下这个“队伍”里的人刚才做出来的种种动作, 她突然有了些许明悟。
这都就是升玄会吗?
所以,他们带着褚深这是误入了“升玄会”?
可原本, 阿言听着丁铃提到升玄会,还有什么年轻弟子, 她还以为这是一个秘密的,要在特殊地点举办的活动。
结果居然是在长城上?
这可真是打死她都想不到啊!
此刻, 阿言与丁铃对视, 看着她一副“我懂得”的眼神, 阿言默然了。
丁铃这会儿, 不会又在想了什么乱七八遭的吧?
“阿言, 那是你室友吧?丁铃也在?”褚深问着。
阿言默默点头, 还没有想好怎么解释丁铃出现在这里的理由,丁铃就主动走了过来。
“师姐,你们和丁小姐认识?”大贺此时满是意外。
“我们是大学室友。”丁铃说着。
这会儿的功夫,她自己已经准备好了一个理由。
褚深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 他挠了挠头。
“早知道一起来好不好, 也没通个气。”
丁铃此刻主动解释:“我是跟过来记录考察长城不同段的数据情况,没想到会碰上。”
听见这话, 大贺松了一口气,褚深恍然大悟。
“想起来了,你是学考古的来着,这都是你们专业的队伍?还是寒假弄的调研队?怪不得我先头看见包里都带着工具什么的。”
阿言没说话,心里很是安心,丁铃成熟了,她解释的理由很合理,不再需要她来绞尽脑汁的救场了。
这会儿,她和觉觉的脸上也是“恍然大悟”的神色,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丁铃看着小情侣的表情,这要不是她知道俩人的秘密情况,真的要被这幅演技骗过去了。
丁铃作为今年升玄会被邀请而来的特殊嘉宾,作为跟玄门任何一脉都不熟的鬼王,简直是把公平公正公开写在了脸上。
她释放自己的神魂之力,主要是为了观察升玄会的考核者情况,因此扩散而出的领域在这些考核者的周围,当时阿言他们过来的时候,刚好处于丁铃放出领域范围的边缘,听到了那么零星一点的对话结语。
丁铃并非是有意偷听,但也没想到又听到了一点秘密。
“铃铛你要跟我们一起走吗?”阿言问着。
丁铃摇了摇头:“不了,我这边跟队的事情还没结束,这几天都有的忙。”
阿言他们这一路走来路程已经不近,这附近刚好有一处可以向下的地方,跟大贺还有丁铃告辞,三人小队踩着积雪向下。
下山的功夫,褚深还在感慨。
“阿言你们宿舍是真的卷啊。大姐头也是跟农学院的教授过来学习,丁铃这也是跟着队伍调研,这才大一呢,对比起来我都有点羞愧了。”
褚深虽然考上了滨大,但一直以来并不觉得都自己的智商多么高超。
尤其是在昨天跟谭大宝谭小宝一起玩耍过后,褚深更是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废材。
毕竟,他考上的学院并不是滨大知名的医学院,经济学院,文学院,计算机学院这些,在学校里属于中流。
褚深以前就知道,顶尖高校的学生,基本上大一就开始卷绩点,卷实习,卷科研经历。
但无论是跟着大一就入了导师眼被带到身边的大姐头易知,还是跟着专业队伍已经到长城来考察的丁铃,都说明这是有着特殊才能,或是天赋奇高,或是堪称卷王才能被老师看中。
褚深想了想自己,在厨艺上面,他觉得自己只是有一点家学渊源,但在真正得到厨神系统之前,他的厨艺水平也就是给自己做个菜,味道还可以的水平。
平时爷爷开着小店,褚深即便是过来帮忙,也就是上上菜擦擦桌子,厨房里的事情爷爷都不让自己来做,恨不得让自己全身心学习。
如果没有在厨神系统里不断入梦的训练,还有各种顶级大厨的满堂灌教学,褚深觉得即便是自己的确喜欢做菜这件事,没有这些在特殊空间里的磨炼,至多成为一个做饭好吃的普通人。
虽然自己一向没有什么大志向,但对比之下,褚深反思着自己,在学校里自己是不是太躺平了?
阿言和觉觉听着的褚深的话,她咬了咬唇,咋说呢,很多事情没法解释,算了,还是让褚老板就这么想吧。
但她想到了什么,此刻开口:“褚哥,你也够卷了,我们一周只是上五天学,你一周是上五天学,两天的班。”
祝觉此刻补充:“我们才大一,你已经开始997了,你才是真正的卷王。”
听见身边小情侣的话,褚深突然沉默了。
是这样的吗?
还没毕业自己已经开始一周七天满勤了,这合理吗?
“你们说的好有道理。”褚深这会儿往下的脚步都有点恍惚。
“而且丁铃跟易知,我室友们周末都是休息的,这只是寒暑假而已,我们学校假期不出来实习什么的才是少数吧,而你,我们的褚老板,你才是全校最卷的卷王。”阿言总结。
她和觉觉可一点都不卷,相比于不知道卖了多少水果的易知,每个周都消失的鬼王丁铃,周末还要赶通告的顾嘉岁,自己和觉觉每周都趁着周末出去玩。
咦?这么对比,阿言顿时思考起来,她和觉觉是不是有点摆了?
下一秒,她立刻躺平,自己和觉觉又不是光环人士,卷不动,真的卷不了一点,生活总是要劳逸结合的嘛。
这一路往下走,褚深整个人仿佛陷入了贤者沉思的状态。
等到了乘坐下行缆车的地方,三人坐在缆车里,阿言和觉觉坐在一起看着对面的褚深突然挥了下拳。
“我决定了!”
“从下学期开始,我要每周只营业一天,生活还是要张弛有度的。”
他语气斩钉截铁,像是做出了什么人生的重大决定。
阿言和觉觉:
你这一路下来想了这么久,居然只是为了每周休息一天吗?
从997变成了996,不愧是你啊,厨神光环!
这一刹那,阿言只觉得自己感受到了和光环人士脑回路的深切差异。
大宝小宝也是这样,永远都精力十足,勇于探索新领域,钻研任何一个目标的过程对他们来说比休息更加有趣。
“突然感觉腿好沉啊。”褚深此刻用拳头锤了锤自己的大腿。
褚深往长城上面走的时候只觉得兴奋,看着雪,看着长城,一路往前健步如飞,中间也只是短暂地站着休息一下,这才在缆车里刚刚坐下,顿时觉得大腿有些灌铅似的沉重,尽管穿着棉鞋,双脚也有些酸胀。
“一会儿回家里,我用筋膜枪给你打一下,不过明天你估计还是得躺着。”祝觉说着。
褚深沉重地点了点头:“昨天故宫也走了不少步,两天加一起明天估计乳酸堆积,我准备在酒店躺着。”
虽然去找萧大爷推拿一下是最佳的选择,但昨天萧大爷已经说了这几天要赶在年前给积压的老病人们看病,褚深自觉自己就不要去占用不必要的医疗资源了,大不了就是躺一天,过年时候照样是个好汉。
明天是阿言特意空出来的一天,虽然她和觉觉从小就锻炼出来了无情铁腿,但考虑到褚深是厨师,可不是兵王或者易知这样的末世异能者,身体素质还是有差的。
从长城下山进了他们的商务包车,褚深半躺在航空座椅上,整个人开始睡着了。
腊月二十九,阿言和祝觉又带着褚深串胡同,并在褚深的提议下到了一家老字号的江南饭庄,品尝了腌笃鲜,文思豆腐,扬州炒饭
原本阿言以为今年的家里会是一个很热闹的年,但没想到这么多光环人士聚集在宁城,最终只有褚深能来。
原野称自己还有安排,丁铃也是如此,楚冰冰这几天离开宁城去了其他的城市,易知回了滨城,她在宁城呆这些天跟阿言连面都没见上,天天跟老师猫在基地里。
阿言在微博上看到了楚冰冰发的第二弹福利,大年二十九和年三十,她请十六座城市的人民在当地的广场看烟花。
只不过,大年三十的早上,阿言看着刚刚被顺风送上楼的四箱食材发呆。
好家伙,之前易知还只是寄送水果,今天这不光水果的种类变多了,各种青菜豆类薯类全都有!易知的业务范围怎么又拓展了?
之前易知虽然给褚深店里送些土豆青菜什么的,但也只有寥寥几种,眼前这简直是像生鲜超市里的类目,啥玩意都有。
莫非,这是易知的异能升级了?
阿言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当务之急,是怎么把这四箱食材储存起来,今晚的年夜饭,最好是用这些东西做了。
易知出品,必属精品!
易知刚着袁教授在宁城呆了一周多的时间,刚开始,她以为自己只是被袁教授叫过来观摩学习,顺便“炫耀”一下。
但之后的日子里,易知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她跟着袁教授,还有其他的几个师兄师姐一起来到了宁城的农科院,还有数个特殊的农业基地。
在这里,易知见到了如今时代的农业科研工作者们的生活,还有他们的工作成果。
那里当然是没有异能的,但她看到了这一个个堪比异能改造的农业成果。
在末世里,不同属性的异能拥有着通天力量,如她可以种出各种特殊的变异植物,对于易知来说,不过是手指点点,输入自己的木系异能就轻而易举。
她没有去想过其中的原理,活在末世的人绝大部分是没有资格与时间想这些问题的。甭管是黑猫白猫能抓到耗子的就是好猫。
况且末世来的如此突然与离奇,天地大变人类觉醒异能,这本来也没法解释。
但在这些农科院,农科所里,易知看到如今这些没有任何异能的人们,用自己的大脑,自己的双手,用知识与数据与无数次的失败去培育新品种,改良旧品种。
比起异能者手指的轻轻一点,他们一次成功的改良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心血。
袁教授的课题组拿到了一批实验种子,作为老师眼里的先天种花圣体,虽然白天还在跟着老师学习,但晚上易知已经悄悄在空间里搞起了试验田。
一组仅仅种在空间的黑土地里,用自来水浇灌,一组用灵泉浇灌,还有一组用木系异能催生,对照试验。
上一周所有的水果预定她都已经发完了货,春节期间继续停业,所有的时间易知都在关注这些新拿来的种子。
成果自然是喜人的,尽管她播种很少,但在灵泉水鱼黑土地的加持下,易知又过上了白天学习,晚上疯狂在地里收获农作物的生活。
最要命的是,褚家小饭馆如今停业,她发货都不知道给谁发,赶在大年二十九,跟着袁教授在宁城的行程结束,易知立刻开始给阿言发快递,能送出去多少是多少,不然就太浪费了。
人在宁城,做什么都觉得有些束手束脚,易知赶着二十九的晚上回到家里。
过年这件事,她并不害怕孤独,只是有些习惯了一个人过,或者不过。
前世的过年,也不过在这一天稍微奢侈一点,给自己加两个菜,吃的饱饱的,幸福到晕碳。
虽然收到了阿言的邀请,易知考虑过后还是回了家。
一来,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跟家长,或是去朋友家的经历了。
二来,不知道是因为易知跟着袁教授这些天接触到很多新东西,还是空间里接受新种子收获新食材的原因。
她最大的依仗,自己的秘密随身空间,再度被一片绿色的雾气笼罩。
空间又要产生新的变化,但易知又没有去捡漏什么翡翠古董,虽然心里有底,但仍然有些惴惴。
易知在自己的家里做了很多的防护和武器,家里的食物更是几年都吃不完。
她想在一个完全安静,安全的地方过了这一个年。
来到如今这个安全,和平,没有斗争的世界,大年三十的早上,易知努力写出了八道菜谱。
今年的年夜饭,她要一个人吃八个菜!
第092章 第九十二章
大年三十的一大早, 阿言和觉觉就起床。
一年之后的最后一天,按照从小到大的习惯,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阿言和觉觉写春联福字贴家门, 在家里收拾规整东西。
事实上, 经过连续几天的清扫,再加上家里的人一直不少, 每天都收拾的干干净净,准备今天的水果坚果与零食。
大人们要负责准备中午的大餐, 零碎的活儿需要孩子们自己有眼力见。
不过,对于阿言他们来说, 每年过年都是一样的流程,但还是有些兴奋, 又长了一岁,是更加年长的大人了!
阿言家里过年依旧保持着东北人家的习惯, 除夕的午饭便是“年夜饭”, 最丰盛的一顿, 午饭过后大人和小孩就可以自由活动, 等到晚上再一起边吐槽春晚, 一边包饺子。
所以, 今天来蹭饭的褚深抵达阿言家里时来的很早。
这几天里他已经被叔叔阿姨们三令五申绝对不准带东西上门,阿言他们家里的东西都要堆不下了。
褚深褚深还是带了点东西。
大年三十到别人家过年,手里空着去哪里好意思呢?
况且,他现在是一个人住酒店,带什么东西过来也不能被丢出来吧?
不过, 褚深还是很聪明的, 因为知道小情侣昨天收到了来自大姐头的超量馈赠,他也不带礼盒什么的, 如果带贵重的东西又肯定不会收。
所以——
刚刚在家门口指挥觉觉贴福字的阿言看着褚深提着一大兜子不同的冰糖葫芦,顿时嘴巴张大。
“一大早你买这么多?”
“多什么?”褚深拉开袋子,这是他入住的高端酒店餐厅做的,用的水果什么的也比外边小摊好一些。
带点吃的,又是必须现吃的东西过来,总不会被拒绝,褚深准备之后也这么干。
“叔叔阿姨们五个人,我们五个人,我就买了十二个诶,多出来的是尝尝口味的。”褚深说着。
“这可是今年最后一次吃了。”
祝觉闻言笑了出来:“今天做什么不都是今年最后一次。”
他和阿言依旧穿着家常的衣服,褚深带着糖葫芦进屋,一通叔叔阿姨好。
等到于女士看到啃着草莓糖葫芦的阿言,顿时张嘴:“大早上吃这么冰的东西。”
“褚深买的,还有你们的份。”阿言果断甩锅。
于女士顿时一百八十度大变脸,看向褚深,“小褚你这孩子,大过年来的来家里还带东西,跟叔叔阿姨客气什么。”
“这孩子你说说,今晚儿你就在家里睡,哪有大过年住酒店的。你们俩下午去把他行李搬来。”
沙发上啃糖葫芦的小情侣默默点头,同时看向褚深:“吃完午饭,一块去你酒店搬行李。”
褚深:!!!
这叫什么,一兜糖葫芦惹得祸吗?
褚深只听阿言在他身边小声道:“你要是不来,我们俩今晚就得也去酒店了。”
“我爸妈得怀疑我们关系不到位。”祝觉继续道。
褚深:
行,咱关系到位,住就住!
“不过,这会不会耽误你们什么?”褚深挠了挠头,可能每家每户过年的习惯都不一样,以前爷爷奶奶还在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会难得地闲下来,过年期间也能躲过游客的人流,去一起看看滨城的湖景。
“不耽误啊,本来我们家吃完午饭就自由活动了。”阿言说着。
“下午我爸妈他们可能去邻居家串门,大宝小宝跟谭姨也要去拜访长辈,我和觉觉每年三十儿的下午也都出门玩的。”
褚深愣了下:“大年三十你俩还出门玩?”
祝觉点了点头:“这就是为什么叫你这个时候来,初一就开始游客就多了,今天我们出门哪里都没什么人的。”
国家规定的法定假日是从大年初一开始,所以很多景区大年三十依旧开门,这个时候前来完全是错峰出行,独享美景。
“每年的纪念嘛。”阿言眉眼弯弯。
“我和觉觉要去景山公园看今年的最后一次日落,今天你跟我们一起,正好多了个摄影师。”
“行。”褚深满口应下。
上次去故宫那天原定是要连着去景山公园的,但因为碰上了原野,又上了热搜,吃完饭后散伙就没再动弹,今天正好可以去看个故宫的全景。
一个上午,褚深几次想要进入厨房帮忙都被赶了出来,直到他提出中午有没有主食,客厅里就突然多出了一个现煮米饭的电饭煲。
蛋炒饭要用冷饭做才好吃,紧急焖饭再放凉。
“姐姐姐~~~”
还没到吃午饭的时候,谭小宝缠着阿言。
她已经换上了之前一起去逛街买的新衣服,这会儿正坐在阿言的书桌前,对着化妆箱里的小玩意儿们戳来戳去。
“姐,我用这个色好不好看啊?我要亮晶晶的。”
谭小宝拿着一个又一个的唇釉观察色号。
“可以啊。”阿言说着,她正在给坐在椅子上的小宝编著发辫。
别看大宝小宝已经提前进了大学,成为了一名大学生,但两人今年过了年也只有十七虚岁。
家里对于他们的管教虽然不是很严格,但怎么说呢,在家属院里从小接受到的就是学生有学生样,大人是大人样。
虽然他们的身价可以一锅端掉无数个化妆品专柜,但平时谭小宝还是清水洗脸再抹一层婴儿面霜,最多涂个简单的润唇膏,不过小宝对于化妆这件事还是有些好奇的。
平时化妆视频也看过,脑子会了,但手不爱动,别人给自己化妆,可以,如果需要自己动手的话那还是算了,这时间能做几道题出来了。
阿言和小宝互相染了奶油色的指甲,晾干之后美滋滋。
“不错不错,省了一笔美甲钱。”阿言说着。
“还省了至少一小时的时间。”小宝说着。
“姐,我之前有个女同学约我去美甲,结果美甲需要预约,我们是临时去的,连等再做一共花了三个小时,要是种睫毛什么的更长了。”
“美丽真是一件消耗时间金钱和体力的事。”小宝捧着小脸感慨着。
“当然,所以美是一种稀缺资源,不过逢年过节做几次还是可以接受的。”阿言道。
“那倒是,我听说好的美甲师过年期间预约什么都是满满的,还有理发店,大宝去小区附近黄毛叔那修一下头发,结果店里满满当当都是人,根本排不上号。”小宝嘟囔着。
“正月里民间传言不好剪头发,肯定人多嘛。虽然我们知道是为了思旧,但大部分人还是听信的’正月剪头死舅舅‘的版本,严重怀疑这是以前剃头匠的阴谋。”阿言笑说了一句。
说话之间,给小宝的扎的小辫子已经做完,阿言没有扎的太紧,以免箍得不舒服。
小宝看着镜中自己的新造型对着姐姐竖起了大拇指:“姐你的手艺又精进了。”
因为明天初一的一大早,大宝和小宝就要和妈妈一起去其他区拜访长辈,所以要提前做好造型。
即便这几个细细的辫子明早起来有些毛躁,也可以解开皮筋,直接变成可爱的小卷发。
阿言也用卷发棒给自己卷了一个造型,今天去景山拍照美美哒,等今晚睡一宿明天也会更自然。
等两个女孩从房间里出来,待在客厅里闻着厨房里不断传来的味道,肚子咕噜又咕噜。
“还没吃就要被香迷糊了。”小宝摸着肚子说着。
从记事起,大宝小宝被妈妈带到宁大家属院的第一个年就是这样过的。
他们也是后来才知道,那年也是言家和祝家第一次一起过年,但主要是为了一个人带娃的小谭,怕她不好意思,便找了理由聚在一起,从此三家共同吃了十几年的团年饭。
这个世界奇怪又温暖,怀着同样血脉的人满腹算计蝇营狗苟,可也有毫无血缘关系的陌生人在漫长的时光里成为真正的亲人。
小宝在开着门的两个对门里串来串去,两个厨房的味道在鼻尖上起舞,楼道里家家户户都年味儿十足。
十几个菜相继上桌,褚深最后一个走进厨房,为这一大桌年夜饭贡献自己微薄的力量。
一大桌圆桌上,有祝爸拿手的腌笃鲜和豆腐羹,言爸的标志菜香煎刀鱼和小鸡炖蘑菇,还有用最简单做法清蒸的海鲜……谭阿姨的独门酸黄瓜跟于女士的一盆蘸酱菜承担了全桌的解腻,阿言亲手拍过瓶底,由觉觉打开的黄桃罐头是十几年不变的老演员。
这是褚深第一次见到这么混杂融合的年夜饭,他的一盆蛋炒饭出炉,更是让这一桌丰盛的饭菜在奇怪的角度上更进一步。
褚深本以为像小情侣这样的家庭,平时也就算了,过年年夜饭不是得整两句总结陈词?
结果就看着阿言的妈妈于阿姨说了两句话:“每年想的都是四个字,平安健康。咱们该吃吃,该喝喝,啥事别往心里搁。行了,吃饭!”
大人们喝了一点点酒,褚深的桌面上放着汤碗菜碗骨碟饭碗他本来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但莫名地被此刻带动,凡是被夹过来的东西都吃完。
他原本做好了自己一个人待着家里过年的准备,不过,今年吃这样的年夜饭是很美好的体验。
饭后,阿言和觉觉先是去褚深的酒店取了他的行李送到家,随后一同出发前往景山公园。
他们抵达景山脚下,看着故宫里出来的人,连带着街道上都是稀稀散散,看得褚深愣了愣。
“我去,是真没人啊。这跟上次来也太明显了。”他感慨着。
景山附近的知名奶茶咖啡店放假关门,阿言有些遗憾。
这里的奶茶店是她在网上看到,可以举起“向着故宫敬一杯”的奶茶杯,拍照很好看的。
他们开始吃午饭已经是下午一点多,吃完收拾后到三点又折腾了酒店来回再过来,这会儿已经是四点多,还未日落。
阿言和觉觉带着褚深往上爬,前后一个人没有。
“真是没有人啊。”褚深感慨着,这还是他在宁城第一次碰到人这么少的时候。
“今天额外少,前几年人也少,走一会儿就能碰着了。”阿言说道。
可越是往上走,这一路上竟然真的一个人都没看到,阿言和祝觉都无比惊奇。
“今年赶上好时候了。”阿言肯定道。
冬季天黑早,估计很多人家的习惯是晚上年夜饭,这时间都在家里,毕竟就像她妈说的“大过年的,出来干啥?”
同一时间,原野也从自己的酒店狗狗祟祟的出发,他这会儿刚到景山公园脚下。
今天是装吊死鬼任务期限的最后一天,原野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过来看一下。
没办法,这个PK任务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再一个,这个任务一直挂在那里,自己完不完成看着都难受。
原野自己琢磨着,大过年的,就算是宁城本地人也应该在家里过年,自己等到晚上景山上没什么人时进行任务也是可行的。
为了今天自己隐藏在黑夜里,万一有游客也不要吓到别人,原野之前就来景山公园考察过地点了。
下午四点四十,原野抵达景山,看着空无一人的环境非常满意,先去找了任务地点歪脖子树。
除夕的日落时间是下午五点四十,日落后气温会明显下降,阿言早已提前贴了一圈的暖宝宝。
虽然不知道今天景山为什么除了他们没有别的游客,但阿言对此很满意,这说明今天没人跟她抢机位啦,哈哈!
景山很小,阿言三人十分钟登顶,背包里相机保温杯暖宝宝一应俱全,万事俱备,只等日落。
他们不知道的是,下午四点五十,景山公园东西二门都挂上了闭园停止开放的告示牌。
下午五点。
丁铃跟着大部队抵达景山入口,她一只手提着的大包里装着两个从阿言那里借来的两个绝品法器铃铛。
今天,除夕之夜,将才是这一次升玄会的重中之重。
从日落开始,他们将在景山之上度过整整一夜的时间直到日出,这也是为何要提前与公园方协调。
又或者说,前些天这些玄门的考核不过尔尔,只有今日今夜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升玄”。
丁铃看着这些年轻的玄门子弟们脸上或是兴奋或是紧张,还有的一副老神在在,也不知是真的智珠在握,还是无所畏惧。
丁铃环顾了一圈,因为景山这个地方的特殊性,她无法彻底的放开神魂探查。
她环顾了一圈尚且没有看到新的面孔,组长之前和她提及这一次升玄会有入道级别的神秘高手,但直到现在丁铃也没有感受到对方踪迹。
丁铃心中喃喃:“入道高手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
第093章 第九十三章
景山公园非常小, 山也不高,阿言和祝觉带着褚深抵达万春亭的时候,褚深环顾四周。
“啊?这就到了吗?太轻松了吧。”
他张了张嘴, “我本来以为看故宫全景的地方特别高呢, 还做好了爬山好久的准备。”
褚深有些不可思议,他们走的也不快, 但感觉都没有几分钟就直接上来了,尤其是在没有其他游客的情况下, 虽然周边的路灯是亮着的,但也觉得有几分冷寂。
“京华览胜第一处, 这里是首都中轴线的制高点。”阿言解释着。
“哇!”褚深还是很兴奋,从前看首都中轴线格局什么的, 那都是在课本上的,现在可以看真的了, 而且还没有别人跟他们抢!
这样慢悠悠的过来赏景, 也没有人流如织, 才应该是最佳的旅游方式。
“我感觉今天是不是比前几天都暖和。”褚深嘀咕着。
明明这会儿已经是夕阳西下, 他们还是在山上, 可并没有感觉有多冷。
“是暖和, 每年过年这几天都不太冷。”祝觉开口道。
“褚深,这里东南西北看到的是不同的,向北看是故宫,往南能看到鼓楼,东西方向是CBD。”
阿言手指着, 给褚深这个观景新人介绍。
此时已经是晚霞漫天, 夕阳西下,灿金色的霞光晕染天空, 层层浸染。
褚深看到了光影交织间的夕阳映照白塔,他们转了一圈,看到了四个方向完全不同宁城景致。
在这座京华揽胜的万春亭上,不过一个身体回转之间,就能看到现代与过去的交织。
一面是高楼林立的CBD,一面是巍峨森严的百年皇城,恍惚之间给人以时空交错之感。
“宁城跟滨城的感觉,真是太不一样了。”褚深感慨着。
三个人轮换着拍照片,赶在日落之前,天地红霞就是最好的背景。
他们挤在一起拍了个大头的自拍,不过阿言表示还要修一修才能再发朋友圈。
晚上五点半,夕阳近乎隐落,但山上的灯光都已经亮起,而山下,恰到好处的灯光映照出故宫金黄的琉璃瓦,神武门金碧辉煌,中轴线上流光溢彩。
“这突然亮起来了,还以为故宫里边住着人呢。”褚深开玩笑。
“现在住着故宫可太不舒服了。”阿言摇头。
亮灯与不亮灯的景色都别有韵味,三人又以夜晚被背景好一顿拍照。
“走喽,今年的最后一次爬山,最后一次观景,最后一次看夕阳!”阿言掰着手指头说着。
“下山回家包饺子去!”
每年她和觉觉在景山公园上看完这最后一场日落,心里便会有一种尘埃落定,真正结束的感觉。
褚深也脚步轻快地跟着两人,回家过年。
三个人往下走,此时景山的灯基本都亮了,阿言忍不住又念叨了两句。
“今年是真的没人啊,因为太冷了吗?我感觉还好啊。不过这是便宜我们了。”
这会儿褚深看到了树丛里的灯光,他脚下差点一个打滑摔在前边的两人身上。
阿言和觉觉同时伸手,一边一个的拽住他。
“有冰吗?没事儿吧?”
褚深被小情侣拉着站稳,整个人还心有余悸。
他前儿个在长城上打滑,直接坐了个屁股墩儿,这大过年的摔一下可不好。
“没事没事,幸亏有你们俩。”褚深长舒了一口气,他对打出溜滑什么的兴趣不大,这可是冬天,就算是身上穿得多,一个不慎摔了也很有可能磕磕碰碰骨折的。
褚深站稳,这回他专心下楼梯,不再把注意力看向旁边,实在忍不住吐槽这里的打光。
“这上头的路灯颜色,还有亭子里的灯光挺正常的,花花草草里的灯光是谁弄的,也太阴间了吧!大半夜的是会吓死人的!”
阿言和祝觉顺着褚深指着的方向看去,两个人同意地点头。
只见松树林子里,大红色与幽绿色的灯光照在树木上,有的地方还是蓝光,看起来宛如鬼火幽幽,有种误入五毛钱特效鬼片的错觉。
阿言也跟他吐槽:“这个灯光早就不知道被多少人吐槽过了,但是晚上看夜景的游客还是少,公园里一直都没换,我和觉觉都看了好几年的,刚开始也容易被吓唬到,现在习惯性的忽略了。”
“真的是,很有那种便宜鬼屋的感觉。”褚深想了想,又加了形容词。
夜色深沉,顺着台阶下去,两边都是幽幽的红光与绿光,只有三个人的脚步与声音,褚深忍不住抖了抖。
他怎么突然感觉背后有点凉飕飕的呢?
“我打手电走前边吧。”褚深开口,他掏出来了手机,调出手电照明,走在了小情侣的前边。
手电筒的白光一打,前方脚下一片光明,褚深顿时觉得自己又行了。
“明天你们家要出去拜年吗?”褚深主动找话题,让此刻的景山公园不是那么安静。
不然的话,没人说话莫名地让心里有点发慌,总感觉有一丝瘆得慌。
“我爸妈他们会去,我们可能只去几家,大年初一基本都在家方便走动,但是儿女什么的都回来,我们过去也不方便,一家呆个几分钟就回家了。”阿言说着。
因为从小有大宝小宝在他们的身边,对天才龙凤胎喜爱的长辈们奔着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的原则,从琴棋书画到天文地理,武术乐器,凡是大小宝被教学的课程,阿言和觉觉基本也都在一旁。
当然,这不止是两人的专属,家属院里还有其他的同龄人,上下年龄差几岁的小朋友更是有七八个,但多数都是承受不住在上课时与大宝小宝的对比,尤其是年纪大点的孩子,自尊心会严重受挫。
阿言还记得,当初是学什么来着?小学奥数?在家属院孙伯伯家改造出的小教室里上课的有十几个孩子,还有一些亲戚朋友听说宁大老师免费教送来的,然后以每天少一个的人数递减,到了最后,只有阿言和觉觉陪着大小宝到了最后。
毕竟当初教导他们的基本都是十几年前退休的老人们了,如今岁数更大,这些年里有些长辈们或是因工作出差调遣前往了他地,或是退休后被儿女们接走,还有的去了气候更好的地方颐养天年,有的也离开人世,否则阿言和觉觉过年期间要走动的地方更多。
“你明天可以多睡一会儿,在我房间里呆着就行,打游戏看剧随便你自己待着,等我们回来一块去看电影。”祝觉说着。
褚深挠了挠头,大过年的,在别人家过年就罢了,主人家出去拜年自己还要继续睡,这也太不好了。
他换了只手拿着手机,这么一台手往前一照发出了一声惊天大喊。
“卧槽!”
“鬼啊!!!”
他手里的手机已经脱手而出,就要从台阶上滚下去。
这一刹那,褚深因为“撞鬼”和手机要掉了还在腿软,却见眼前这面色惨白,脖子上还挂了根染血的绳子,披头散发穿着血嫁衣的女鬼从他身边飞速飘过。
居然还顺手像是给他捞起了手机。
女鬼的四肢完全被覆盖,褚深根本没有看到她的手出现,正在跌落的手机就被捞到了他的眼前。
褚深彻底震惊住了。
卧槽?这女鬼还在给他捡手机?
这么通人性的吗?
等等,这里是景山,这个女鬼是什么年代的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褚深总觉得刚才他那一声“卧槽”把眼前的这个女鬼也给吓到了。
褚深脑子里的想法不过是一瞬间,这女鬼已经飘向了他的身后,他僵硬着身子猛然回头看去,就见阿言与祝觉同样四目看着那女鬼远去,脸上的表情近乎扭曲。
女鬼明明穿着的是血色的嫁衣,但刚才那目之所视的一瞬间,周遭五颜六色诡异灯光的照耀之下,光怪陆离,更加可怖。
完完全全就是中式恐怖电影里的鬼新娘!褚深只觉得自己人都麻了。
“觉哥,拉我一把。”褚深此刻还有些腿软,这会儿感觉腿要是稍微动一下,可能直接就跪下去了。
小情侣此刻二次伸手,再度稳住了褚深。
阿言和祝觉原本在低头看着褚深手电筒照出的台阶,两人手牵手的向下走,听见他这一生惊天之呼,小情侣瞬间抬头。
然后——
阿言就看到了一道无比熟悉的金色光环。
【少女换装游戏】
OMG!
原野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等等,褚深刚才说的是“鬼”?
阿言一瞬间就想到了数个月之前在学校小路上的那个场景。
原野他怎么又换装成女鬼了啊!穿的还是几个月之前的那一套!
为什么每一次见面都是如此的仓促,这个形态的原野都在狂奔?
阿言的内心里有很多的小问号,但此刻已经明白这些天原野来宁城为什么一直不确定工作。
感情他是要在大年三十景山上搞一个大的!
阿言和觉觉牵着手,她在觉觉的手心刚写了个“厂”的笔划,觉觉就捏了捏她的手,已然明白过来,那突然出现的女鬼是原野!
三个人在台阶上互相扶持着站稳,褚深还有点精神恍惚。
“我没看错吧,那是个吊死鬼吧,是个女鬼,大过年的这也太刺激了吧。”
“我就知道这里吊死了个守门天子,不知道还吊死过女鬼啊!”
原野的内心也是崩溃的。
“我@#¥%智障系统,我就知道这个任务肯定会有大坑!”
原野本以为自己可以安静地在景山公园扮演几分钟的吊死鬼顺利完成任务就好。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居然又在这里碰见了自己的室友。
不对,更准确的说,是先碰到了一群疑似搞玄学的特殊人士,之后在被什么桃木剑,黄符纸追逐逃跑的过程里又遇见了带着褚深的玄门小情侣。
首都这个地方就跟他犯冲!原野想哭,他的命怎么这么苦。
以前看什么小说里的男主角得到系统之后都是走上人生巅峰,他这是走上人生的社死低谷啊!
原本他只是在安静地装扮成了一个吊死鬼,挂在歪脖子树上,原野还在提心吊胆系统会不会给他搞出来一个末代天子来打PK。
他安静地计时五分钟,换装吊死鬼认证成功就算完成任务。
原野眼看着系统的读秒结束,因为没有出现一个其他的吊死鬼打PK,他内心原本还有点高兴,觉得这个任务不过如此。
结果没想到,系统真的给他拉了坨大的!
他的任务时间刚刚结束,“吊死鬼”伪装成功自动出现了吊死鬼BUFF。
原野还没有来得及卸下来,因为他在取自己脖子上的绳子,正从吊的歪脖子树底下来,人是刚刚落地的,手持桃木剑和各种奇异物品,穿着古怪的特殊人士也是刚刚到的。
那一瞬间,他们距离原野所在的位置不过十米。
“景山怎么突然有个吊死鬼?谁来收拾了?是考核任务吗?”原野听见有人发问。
“系统,你这是让我死啊!!!今天你必须给我说清楚!”原野在自己的脑海里面愤怒地哀嚎。
这鬼地方今天居然有玄学人士在这里团建!!!
他来不及思考更多,瞬间暴起飘着逃跑,那些人就在后边追。
他原本上吊的歪脖子树距离山脚挺近,这个景山公园原野是勘察过的,地方不大,下山的路被堵了,一旦他冲下山就要到神武门,很可能吓到路人,还被监控拍到,附近更不好躲藏去BUFF,再考虑到今天他来景山的时候几乎没人,原野几乎是第一反应就往山上冲。
但这吊死鬼的BUFF脖子上有根绳子,整个人就像是被束缚住了,往上飘也飘的不快,原野火速翻出来被他压箱底的红衣厉鬼BUFF,这个跑得快!
原野一路往上冲,只希望同样是身为玄学人士的小情侣当时已经认出了自己,能帮他挡一挡。
而此时,阿言和祝觉正带着心里依旧不平静的褚深下山。
他们在下山的路上碰到了丁铃,还有一群有点熟悉的队伍。
褚深是真傻眼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你们今儿个这大年三十也不休息,还要过来搞调研啊。”
他心里还不知道该不该把刚才女鬼的事儿说出来,万一是自己看错了呢?那人只是穿着宽大的衣服,跑的快一点,在这玩儿cosplay呢?
丁铃看到三人也愣住了,尤其是看到小情侣的那一刻,她眼神瞬间恍然,仿佛明白了这一切,但她还是主动问出口:
“你们过来这是?”
“他们俩带我来看今年的最后一次日落,还有景山夜景,现在拍完照要回去了。”褚深说着。
“铃铛你一会儿过来吗?去我家吃饺子?”阿言此刻也开口。
鬼王再想想刚才狂奔形象的原野,还有这群明显不一般的人,阿言在自己的内心给原野默哀。
野哥啊野哥,你这是什么运气啊!这也能让你给赶上!
丁铃愣了一下,随后摇头:“不了,我得跟大家一起。除夕快乐。”她笑了一下。
“除夕快乐。”三人跟丁铃,大贺,还有这个队伍道别,加快了脚步下山,直接打车回家。
出租车上,碍于司机还在,褚深不好讨论,他只是跟阿言和祝觉感慨着:“丁铃她这个老师的团队是不是有点不近人情啊,过年了还要这个时间上景山。”
“也是因为时间不好协调吧。”阿言说着。
他们在下山的时候看到了出入口处已经安置的闭园的大牌子,当时就愣了。
“那倒是,景山公园好像是全年开放吧,也就这过年的时候没什么人,但古建也就那么几个,也不用非赶这个时候。”褚深还是觉得丁铃的老师队伍有点坑,这也太把学生当耗材了,就不能协调给他们一个别的时间吗。
他们打车到家,对着司机师傅道了声提前的新年好,没有再讨论山上的事情,赶紧回了家。
而这会儿,整个不大的景山公园已经被升玄会的玄门人士们翻了个遍,依旧找不到那吊死鬼的踪迹。
“就消失了?怎么连卦象都没了,总不能是景山这地方藏了什么的灵蕴空间。”
“我见到的第一眼明明是个吊死鬼,可追着追着就变成了个红衣女鬼。”
“这是给我们临时加的考核吧?谁都没抓到,连卦象都显示了一场空,这分我们怕是不但拿不到,还得扣了吧?”
丁铃身后的队伍里三三两两的玄门年轻天才们都在小声讨论着。
他们今天前来这里是有着特殊的目的,却不想在等待时辰到来之前先是碰到了个鬼!
“啧啧,首都的组里真会玩儿啊,看来这道附加题大伙儿是都没答上。”
丁铃的身边,组长看着一些明显沮丧的考核者们说着。
“铃铛,我看你先前是第一反应跟着追了,之后就没追了。后反应过来这是本地安排的考核了吧?”组长问着。
丁铃没有承认或是否认,只看向身边一旁的组长:“您确定这是本地安排的?不是入道的那位安排的?”
听到她这话,滨城特案组组长也愣住了。
作为过来监察和压阵的上级,升玄会正常每一日的安排,他们都是在当日早上知晓的,但今天景山上突然出现的女鬼,显然在他们的意料之外。
想想景山这个地方,还有今日的目的,只能是这最后是主办方安排的临时附加题了,不成想大伙儿完成的都不是很好。
“入道高手铃铛,你说的有理。如果不是入道级别的人物,怎么能这么轻而易举地衍化鬼身,甚至连一点踪迹都捕捉不到。
“是移花接木?还是移形换影?”组长此刻喃喃。
丁铃摇了摇头,“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刚开始跟着队伍一块追吊死鬼,是因为她当时还没有认出来,后来那吊死鬼突然摇身一变穿着血嫁衣的红衣女鬼,丁铃才停下追逐。
因为她想起了之前在滨大里出现的那一只女鬼,同样是穿着血嫁衣,而根据沈蕙学姐当时的描述,应该是同一只。
那会儿她只以为这女鬼已经被阿言神魂俱灭,烟消云散了。所以当她看到并识别出来红衣女鬼的时候,丁铃就想到了组长提及的入道高手。
原本,她就在猜这入道高手是谁。
而当这吊死鬼变成红衣厉鬼之后,丁铃已然知道了。
是阿言,毋庸置疑。
这是阿言这位入道高手,她悄然来到景山这里与这一次升玄会的考核者们打个突然袭击。
之后丁铃在跟着队伍上山追逐女鬼的路上碰到了阿言三人,她将一切都明悟了。
尽管褚深说是小情侣带着他看夜景,但这只是表面上的原因,更深层次的原因自然是因为他们要来升玄会!
丁铃心里无比佩服阿言,因果之道神秘莫测,可阿言就是能够用前事安排后事,看似带着褚深旅游,从长城到景山,实际上都是在暗中观察升玄会。
而当阿言说他们要离开回家,之后全体成员都没有找到女鬼的影子,丁铃心里更是一切如明镜。
因为对这些年轻人们的考核,阿言已经结束了,那一只红衣女鬼自然被她收了回去。
那一声告别前的“除夕快乐”,也是让他们好好享受今夜。
夜色越来越深,丁铃到了万春亭,她看着宁城的全景,手机响动,她看到了阿言发来的照片。
【阿言】:[照片.jpg]这个机位不错,你可以试试。
阿言发来的照片上,是小情侣和褚深一起的合照,以亮灯的故宫为背景。
丁铃看着笑了笑,她回了个“好”。
她现在的情况,只要自己愿意,也是可以被相机手机拍照的,只不过她还是很少照罢了。
景山上的信号依旧很好,时辰还没到,丁铃看着有人掏出了平板,还有几个人聚在一起看着手机上的春节晚会,大伙儿一边看一边吐槽着没啥意思。
山风愈冷,丁铃的眼睛看着夜空,她看的自然是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
岁末年初,新旧交织,旧气出而新气进。
但即便是玄门人士,能够顺利捕捉新旧之气,藉着这个契机进入玄妙之境的人也是寥寥。
丁铃的手提包里是两个铃铛,这一次,她带两个铃铛而来就是为了借助它们帮助这一次升玄会的天才们扫去灵台杂念,助力进入顿悟的状态。
随着时间不断逼近子时,原本在山顶上看春晚的考核者们都关了手机,有的盘膝就地而坐,有的自带了蒲团,或睁眼或闭眼,极为寂静。
丁铃手持着清宁铃,她站在面对故宫的方向,看着夜空上盘旋的天地之气,放在柱子上的手机显示出不断逼近零点的倒计时。
她心中默念,手中的铃铛轻轻晃了起来。
铜铃声起——
心如止水。
丁铃心无杂念,她看着新春之气猛烈地盖过旧年,天地之气激烈的交换。
而在眼前的故宫中轴线上,她看到了四面八方的凡间喜气,似乎都要朝着这个方向汇聚而来。
这是
新春交运,她怔怔地看着这凡间的人道之气与上方的天地之气交融成了一块。
而在此刻,这一团特殊的气脉正朝着下方而来。
它们落下来的,正是她所在的位置!
气脉交融,人道之气与天地之气被她瞬间引来吸纳己身,并分拨给后方的这些弟子们。
天地交换之气一年只有一次,而人道之气与其融合,是极为少见的情况。
丁铃微微垂头看着自己的位置。
这个无比精准地被那一团特殊之气降落的地方,正是阿言发给自己照片里的“机位”。
阿言,还有什么是你安排不到的?
第094章 第九十四章
阿言和祝觉带着褚深到家, 已经赶上了春晚开场的歌舞,眼中尽是一片的花团锦簇。
“又是新歌啊。”褚深侧耳听了几句,没记忆点, 也没觉得好听, 电视上的演员舞者们太多还惹得人眼晕,摄影师的机位来回切换的让人无力吐槽。
这会儿他们已经洗过了手, 客厅的茶几上摆放着两盆不同的饺子馅,于女士正在飞速擀皮, 祝爸祝妈不紧不慢地包着饺子。
褚深看着于女士手下翻飞,那又薄又圆的饺子皮跟蝴蝶似的飞出来, “阿姨这技术也太厉害了。”
他还没见过擀饺子皮这么快的人!而且完全是一己之力供应两份饺子。
“我这是性子急,等不了, 干什么都着急。”于女士说着。
阿言爸爸在打扫厨房,谭阿姨在接着电话, 室内的人气满满。
“阿姨要不你歇会儿, 我们来包吧?”褚深觉得自己在这里沙发上干坐着实在是不好意思。
“别, 我们这马上完事儿了, 小孩玩儿去。”
而作为小朋友, 褚深和四个人瞬间就被于阿姨塞了一个面团剂子过来。
“玩儿去吧。”
这一刻, 褚深觉得自己有点哭笑不得,过了年都二十岁的人,还被当成小孩哄。
他再看看阿言,哦,她正在揪手上的面团, 来回揉搓, 正在捏小动物,祝觉同样如此, 大宝和小宝甚至在用牙签扎洞。
褚深默默也加入了面塑师傅的队伍,说起来,小时候爷爷奶奶在做面食的时候,也经常这样敷衍他,揪一块面让他这样玩儿去。
谭阿姨打完电话又加入了擀皮儿的队伍,褚深一边看春晚一边戳面团,相声和小品过后,他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凝重。
“是我get不到点吗?怎么一点都笑不出来?”
褚深小声问着,难道是南北方的文化差异吗?
谭大宝此刻抬头看他:“褚哥,你看我们笑了吗?”
“纯粹是当过年背景音的。”
“歌舞还是挺好看的,武术也行。”小宝说着。
褚深听了这话顿时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自己的问题,大家都觉得不好笑。
今晚在景山上的遭遇让他现在还有点忽上忽下的敏感,老是忍不住去想。
但大人们都在客厅包饺子,他们也不好跑到屋子里说闲话,况且大宝和小宝还在。
这会儿,阿言已经满意地修好了图,发在群里晒了一下三人的照片。
刚刚回到酒店的原野看到了照片。
此刻的原野,他的心情实在是难以言表。
他先前卸下身上红衣女鬼的BUFF,冲出了景山公园的出口。
也是这个时候,这个红衣厉鬼的BUFF时限到期,彻底消散。
当时身上的装扮都被他一键换装,出现在景山公园出入口位置,装作正在看闭园牌子的路人。
“系统,摄像头应该捕捉不到吧。”原野依旧谨慎。
“玩家请放心,宿主在进入非人状态时,无法被捕捉记录。”
听到这话,原野才稍稍放心,要知道这可是首都啊!
原野很害怕这大过年的,如果公园的保卫科技术科什么的在监控里发现自己变成的吊死鬼和红衣女鬼,然后开始调查
就算有这个换装游戏系统在,原野也不敢保证追查不到什么。
“天灵灵,地灵灵,小情侣保佑我。”他在心里默念了一下。
只希望阿言祝觉他们当时已经认出来了自己,替自己打消那些人的怀疑。
之后,原野加快脚步走回酒店,大年三十晚上他装吊死鬼就够刺激的了,经过还经历了一场追逐绝地大逃亡,半路上还碰到了自己的朋友。
今晚真是没谁了!
尽管红衣厉鬼的BUFF已经消失,但不知道是不是今晚太冷的原因,原野依旧觉得身上有点阴冷阴冷的。
他在房间里吃着酒店餐厅送来的热汤面,才感觉身体慢慢活过来。
这就是他今晚的年夜饭了。
原野右手用着筷子,左手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动,心下有些犹豫。
他要不要主动跟阿言祝觉他们说一下呢?
按照自己之前的猜测,小情侣两个人就是玄学方面的人士。
等等,原野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他当时在景山上被追着狂奔,那打了一个照面的时候,好像看到了阿言的室友。
是那个学考古的妹子!
“等会儿等会儿,褚老板是过来玩儿的,那个妹子好像没在群里冒泡啊。”
“她是跟阿言他们一起的?不对,如果是一起的不应该是只有三个人的照片。”
原野现在有点懵,为什么还出现了第四个人!
他们两个宿舍莫名其妙撞在一起的概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啊!
原野一瞬间就想到了这一次的罪魁祸首。
这会儿他的怒火又上来了,“智障系统你赶紧给我出来,宁城的这个环游换装任务,从故宫到景山,你是故意的吧!”
他现在是真的怀疑这狗屎系统让他社死,妈妈给自己取名叫做“原野”,是希望自己的人生是一片旷野。
可现在,自从被少女换装游戏绑定以后,他的人生的确旷野了,但却是一次次不断社死的旷野。
“请玩家称呼我为小智。”换装游戏系统道。
原野差点没气死。
“小智只是一个换装游戏的智能助手,无法判断玩家的任务情况,是否接取任务仅凭玩家个人意愿。”
智障系统的发言很公式化,原野渐渐冷静下来。
“你的意思是我要是不接任务就没事了?系统你不觉得这有些奇怪吗?”
“还有,有一个问题你必须回答我。”
“玩家请问。”智障游戏系统说着。
“我在景山上进行吊死鬼PK的时候,这一次的任务,为什么只有倒计时?我既没有看到其他的吊死鬼,也没有看到是否PK胜利的提示。”
这才是原野真正想要提出的问题。
今晚不对劲儿,任务也不对劲儿。
尽管他眼前的环游换装打卡任务已经完成,但原野无比清楚地记得。
这两个任务,全都是要打PK的,在故宫的时候,他在那里站着不动,只要进入范围内的符合条件的姑娘都在无声中与他PK完毕。
但他挂在歪脖子树上的时候,可没有看到其他的鬼啊。
去年在学校里的时候,他还真的看到了一位民国的女鬼!
“玩家PK并未取得胜利。”智障系统道。
此刻,原野的眼神顿时一凝,他强行稳住自己的声线。
“你的意思是,当时已经有其他的吊死鬼在,但我没看到?”
既然智障游戏系统说了有PK,那他就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完成了PK。
当时自己的眼前也没有什么【恐怖】【吓人】之类的标签在乱舞。
原野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听到智障系统回了一句“是的。”
“所以,当时是有一个吊死鬼在看着我,你都不提醒我一声?”
原野忍不住抱住了自己,他就说为什么感觉自己全身阴冷,感觉真的有个鬼在!
智障系统沉默了,没有发言。
系统这突如其来的沉默让原野更是陷入了深思,所以在当时的PK,为什么没有出现漫天飞舞的标签?
是怕那另一只吊死鬼发现吗?
可那另一只吊死鬼究竟在哪啊?
原野身子抖了抖:“小智,另一个吊死鬼,不会是那位守门天子吧?”
妈耶,人都死了几百年了,该不会魂儿还在景山上吧!
“不是。”这一次系统给出的回复倒是很快,可这让原野更加懵了。
不是,那另一个吊死鬼到底哪来的啊?故宫后边山上有个吊死鬼这也太奇怪了。
“那吊死鬼到底在哪?等等。”原野突然想起了前几天在故宫的时候。
打PK竞技是在一定范围内就可以完成的,也就是说,吊死鬼当时肯定在景山公园里。
而换装变鬼状态的自己也是可以看到“鬼”的,原野捏住自己的下巴,再度仔细地回忆了一下。
他猛然站起来,“系统,吊死鬼不会在那群追我的人里边吧?”
他认认真真的回忆后,原野觉得,符合当时在他的附近范围,自己还没看到人,又被系统躲避的情况,只能是那一队追着自己的特殊人士。
排除掉自己不认识的那些人,阿言的那位学考古的室友,丁铃为什么会出现?
她也是搞玄学的人士?总不能是吊死鬼吧?
“我们学校高手这么多的吗?”原野已经忍不住自言自语起来。
坦白说,原野对丁铃没什么印象,能够记起对方的长相都是绞尽脑汁地想了。
“如果这个丁铃也是搞玄学的人,难道我们学校是什么风水宝地?”原野发出一声疑问。
可惜的是,智障系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原野此刻深深地叹了口气,人生,真是艰难啊
景山万春亭。
丁铃和身后的考核者们一样,她身下没有蒲团,但已经盘膝在地,消化这一团混合了人道之气与天地之气。
人道之气,乃万民所在,能够在这一刹那与天地之气混合,足以说明当下所聚的民心。
此乃河清海晏,四海升平,万民归心才能够产生的。
而天地更迭之气与这一缕人道之气的融合,一旦加身,对于眼前这些玄门的天才们都可以说是一日千里的进境。
不止如此,有了这一缕人道与天地之气的加持,他们日后的好处会更大。
这是天地的恩泽,时来的幸运,实在是可遇不可求。
这万民汇聚之气,百年前?即便是盛世又如何能与这如今天下归于亿万万民众的盛世相比呢?
更何况,要在这首都的龙脉之上,观这天地气象,放在从前,这一缕气运丁铃是如何也拿不到的。
最重要的是,她自从被考古队挖出来以后,因为并非是自然复苏,最初的时候阴气一直在逸散,身体的情况并没有完全恢复。
岁岁送给她的那一块温玉,在这半年里不断蕴养身体,如今对她基本无用,丁铃暂时借给了谢瑾的残魂。
丁铃深知自己身体的问题,她乃前世之鬼,以特殊手段封存己身至今,如今被现世的人意外挖出,虽然责任不在她,但依旧受到了一些排斥。
鬼活于凡间,这本就是违反天地规则的。
而她自己之所以成了鬼王,乃是厉鬼转化,囚灵锁魂至此。
丁铃闭了闭眼,时光会埋没很多东西,在有些在记忆深处的事情,并不是刻意忽略也能忘却的。
即便强大如鬼王,她也有不愿提及的过往。
丁铃无声以手抚过自己的脖颈,她穿的是低领口的宽松毛衣,外边套的也只是一件薄薄的羽绒。
寒夜的冷风吹拂,但她没有一丝寒冷。
这一缕蕴含着人道之气的天地之气让她通身沐浴在难以言说的感觉之中,丁铃能够感受到,她缺失的根基,将会被彻底补足。
不仅如此,本朝人道之气的加持,更将为她直接消弭自己身为前人被当下天道的那一份排斥,被此间认可。
丁铃的身边没有一丝阴气,此时她已经将这一缕气彻底消化完,如果有人此刻看她,就会发现平时始终惨白着的一张脸这会儿仿佛有了些血色,更像个活人。
丁铃微微低头,她看向自己的双手,手指肚居然有些微红。
她没说话,看着还在消化这一缕气的玄门天才们。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收到了怎样大的人情。
丁铃眸光闪动,升玄会今年在宁城举办,而她作为滨城那边的成员,像小瓜他们都是不会来参加的,可组长特地来问了自己,劝她过来玩。
来了宁城之后,谢家的事,再到今晚,每当丁铃以为自己看透了阿言的目的,转头之间,就会再发现那不过是沧海一粟。
回头看,将来宁城所有的一切都能够连点成线,环环相扣,严丝合缝。
丁铃的手机是静音的,她手指微动,斟酌着给阿言发了条消息。
【丁铃】:机位特别好。
阿言很快回复。
【阿言】:是吧!那个地方拍照片可好了!
【阿言】:还没结束回酒店吗?早点休息。
丁铃轻笑了一声,她现在对阿言遮掩的话术已经无比习惯了,这明显是问自己这边怎么样了。
【丁铃】:快了,马上回。
等到年轻人们消化天地之气结束,她这一次来升玄会的职责也就彻底完成。
【阿言】:好哒,注意安全。
【阿言】:过年啦,新的一年,小铃铛越来越好~
丁铃眉眼弯起,阿言她啊,总是在不经意间会戳到人心最软的地方。
补根基,愈旧伤,借人道之气而抵天道有了阿言默默的这些安排,自己这新的一年,肯定是会更好的,比从前更好。
【丁铃】:新年好,祝你们长长久久,万事顺意,越来越好。
大恩不言谢,她欠阿言的实在太多。
丁铃从未在阿言和祝觉的身上感受到什么恶意与强烈的目的性。
他们的灵魂气味闻起来淡而无味,如白开水寡淡。
丁铃相信这是因为天道的压制造成,以及他们自身的遮掩。
士为知己者死,若是曾经,她绝不相信会有短短认识不过半年时间的朋友会是为自己做了如此之多。
当然,或许这对阿言他们而言,并不是什么大事。丁铃想着这半年之间阿言解过的迷局。
就像那位兰若,同样和阿言是非亲非故,不同样被她相助了吗?
这世界上就是有这样的人,做事只求本心,不求回报。
或许阿言无所求,即便她有着自己的目的,丁铃也心甘情愿。
原本因为复苏后受到的压制,再加上身体的隐患,丁铃本以为自己只不过在现世生存数年,就要再度休眠。
消去顽疾,再造之恩,放在过去也当结草衔环为报。
丁铃看着天色逐渐亮起,大年初一,晨曦已至。
坐在地上的一位位玄门弟子们渐渐睁开眼睛,看着为他们护道的鬼王,一个个躬身尊敬道谢。
“谢丁铃小姐。”
“丁铃阁下,日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如果说从前这些玄门天才们对于这一尊去年才出现的鬼王是陌生,警惕,还有敬畏。
那么在昨晚这一遭,新春天地之气降临,裹挟着人道之气,她明明可是自己享用,可偏偏拱手分了大半给现场之人。
现在,他们剩下的只有无边的感激与敬佩。
或许原本还有人在心底悄然质疑,即便曾经是人,可现在是鬼王,非我族类如何能居于如此高位,但这会儿,所有人已然心悦诚服。
“不必,我也不过是借花献佛。”丁铃轻轻摇头说着。
“真正促进这一场造化的,另有其人指点于我。”
“铃铛?”组长的眼神复杂,他作为也在现场的人,自然也收到了这份馈赠。
铃铛的意思,是她之前提过的在滨城悄然帮忙的神秘高手?
可他一点都没有察觉,境界的差距,竟然到了如此的地步吗?
“还有,也不必叫我阁下,就按照你们如今的称呼”她停顿了一下。
“叫我铃铛姐,或者称呼我为同志就好。”
面对一众看来的眼神,丁铃不以为意。
这个功太大了,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冒领。
丁铃转头看向组长:“这一次我护道的大功,应该够开秘库了吧?”
组长听闻此言愣了下,随后缓缓点头。
“必定是够了。”
阿言他们送来的这一场天大造化,她还得继续寻摸有什么小情侣能用得上的东西。
如今自己能够在现世待得更久,或许,还可以守候阿言和祝觉又一次的轮回转世,做他们的护道之人。
第095章 第九十五章
大年初一, 阿言他们被早早叫了起来,早饭毫不意外的是昨晚上包的饺子。
吃过早饭,客厅里也摆好了瓜果零食, 一家人看着时间差不多到了八点半, 这才开始出门到家属楼的邻居家里拜年。
“一会儿要是有人来敲门,我是开还是不开啊?”同样也已经起床吃过饭的褚深有点尴尬。
主人家都出去了, 放在自己呆在这。
主要是按照一些地方的习俗,像是他这样家里一年内有老人去世的情况是不好去别人家拜年的。
虽然阿言祝觉家里不忌讳这个, 但想到他们提到过家属院里有很多老教授什么的,褚深大年初一决定老老实实呆在这, 顶多是出门去商场看个电影。
“不用开,他们是知道我们要出去拜年的, 所以估计也不会有人来,敲门不应的话也就知道了。”祝觉说着。
“行, 那我等你们回来。”褚深点了点头。
一下子屋里就没了人, 褚深自己呆在祝觉的房间里, 他想了想, 又忍不住回忆起昨晚的情形。
昨晚看完春晚, 自己收到了三家长辈的压岁钱, 实在没法推拒,也没好意思看。
今早上偷摸打开看了一下,三个五百块的压岁红包,又在别人家过年,又收叔叔阿姨的红包, 褚深只觉得欠的更多了。
虽然知道几位叔叔阿姨都不差这一点钱, 但自己来了就相当于人家平白无故的支出一份。
这钱,肯定是没法塞回去, 礼品什么的也难,褚深一时之间很是苦恼。
不过,叔叔阿姨们看起来也都很喜欢吃蛋炒饭,不行的话,自己就得把仅有的几道拿手菜挨个做一遍了。
褚深在心里默默谋划了一下,他还没有买回滨城的票,但这过年期间,阿言祝觉家里少不了亲戚朋友什么的串门,自己年也过了,再待个一周左右,给叔叔阿姨多做几顿饭也该回去了。
褚深看着手机,这会儿宿舍群里的大家显然陆续都起床,新年快乐的表情包和祝福不断,他也发了几条。
他看到原野冒泡,戳了一下私聊。
【褚深】:野哥,你还在宁城吗?今天出来看电影吗?
他估摸着萧大爷今天大概率没法出门,平安还在老家呢,也不知道野哥的工作结束没,大年初一要是还得拍摄,那也太拼了吧。
最主要的是,褚深很想找个人一块分享一下昨晚他们在景山的惊魂遭遇!
虽然昨晚他是和小情侣一起经历的,但不管是阿言还是祝觉显然比他淡定得多。
而且因为昨晚毕竟是过年,守岁之后大家就准备睡觉了,凌晨的时候关于鬼的话题他也觉得有点不应景,但褚深是真的很想找个人吐槽啊!
原野很快就回复“可以”。
褚深想了又想,弱弱地问了他一句:“野哥,你怕鬼吗?”
酒店里,正在吃早饭的原野看到褚老板发来的这条消息沉默了。
他可能知道褚深要跟他说什么了。
自己是该说怕呢?还是不怕呢?
原野思索片刻,回了一个“不怕”,如果褚老板是要跟他说昨天晚上事情的话,正好可以旁敲侧击小情侣,还有阿言那位室友的情况。
片刻后,褚深又询问他是否方便打语音或者视频,原野回了可以,下一秒,对面的视频通话就甩了过来。
原野这会儿把手机放在支架上,一边吃汤圆,一边抬头看着镜头。
“野哥!”褚深的语气显然十分激动。
“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原野淡定脸,“说。”他继续有条不紊地吃早饭。
“要不还是你先吃完再说吧。”褚深为了他着想。
“没事,你说。”原野无所畏惧。
褚深巴拉巴拉,手舞足蹈对着原野描述昨晚的情形。
“野哥你昨晚就应该跟我们一块去景山,你不知道我们昨晚撞鬼了,穿的是电影里那种血嫁衣啊,吓得我手机都飞出去了!”
“而且你知道吗?那女鬼还不错,居然帮我捡了手机。”说到这里,褚深摸着下巴一脸的匪夷所思,原野嘴里的汤圆差点卡在嗓子眼里,神情莫名。
原野心道,那是你兄弟我,不然谁给你捡手机。
那可是他昨晚逃命的关键时刻啊!
不过得亏他当时是红衣厉鬼的状态,给褚老板捡手机的时候是可以调动阴气的,没有露出自己的手,否则的话
看着原野的表情,褚深一副找到知己的模样。
“是不是很不可思议?我现在一想起来那个场景都有点抖。你说那个女鬼是不是以前故宫里的什么妃子?”
“嗯嗯。”原野一边吃一边嗯嗯,心道你就瞎猜吧。
褚深看着他的表情,顿时觉得野哥在敷衍自己。
“野哥,你是不是没信?我不是在玩儿你啊,昨天我和他们俩一块都看到了!结果因为我在前边打手电带路,我吓了个半死,阿言和祝觉很淡定。”
原野此刻耳朵动了动,终于听到了他想听的话题。
小情侣很淡定,那就是说,他们俩当时已经认出了自己!
原野此刻陷入沉思,所以直到今天一直没什么新闻,网上也没有什么传言,是因为小情侣悄然出手了吗?
从昨晚原野回到酒店,他心里就有点不安,所以一直在几个不同的社交APP搜索“景山”,“鬼”相关的话题,刷新最新的相关话题,但一直没有。
“不过我猜他们也被吓到了,但因为我先遇到的所以他们有了缓冲。”褚深猜测说着。
“而且,你绝对想不到。”褚深的声调又高了起来。
“我们还碰到了丁铃”褚深一通叭叭,原野手里的勺子已经不动,默默听着。
褚深的视频电话打了一会儿,满足了自己的倾诉欲后就挂断。
约了几个人一起看电影,但不知道阿言和祝觉什么时候完事儿,他将定位地址发了过去,让野哥过来汇合。
另一头,原野碗里最后的两个汤圆已经放凉,他从褚老板这里得到了更多的信息。
丁铃前些天还去了长城,而小情侣带着褚深也在那里碰上了。
原野眉头微动思索,他又用手机搜了搜“景山鬼”的话题,以及没有最新的,而因为自己总是搜索,大数据给他推送过来的都是很久之前景山闹鬼的传闻。
原野觉得大概率是阿言他们帮自己压下去了,更准确的说,是压住了那些搞玄学的人士,只不过不知道他们找了什么理由。
“至于丁铃和阿言应该有一层特殊的关系,信息量还是太少……”原野在心中猜测。
他们当初在长城碰上,肯定也有着另一重褚老板完全不知道的秘密。
原野心里感慨了一下褚老板,就这货啥也不知道,简直就是个傻白甜。
他想了想,不管如何,小情侣昨晚上在景山没有叫破自己,而且大概率暗中帮忙,自己理当感谢。
旋即,原野在手机里编辑了消息,给两个人发了私聊过去
宁大家属院,阿言和觉觉跟着爸妈走了一圈拜年,拜得差不多他们先回家,手机上就来了新消息。
阿言和觉觉看着各自手机上原野的微信,顿时面面相觑。
“昨晚的事谢谢你们帮忙,褚老板说今天要去看电影?”
阿言眨巴了一下眼睛,“觉觉,我们帮原野干啥了?”
祝觉轻轻摇头,“不知道。”
他们昨晚只是跟原野打了个照面,他就飞快以红衣女鬼的样子消失在眼前了。
阿言歪了歪脑袋:“难道是谢我们没有戳穿他装女鬼?”
“不对啊,他也不应该知道我能看出来啊。”
按理来说,他们之间是信息不对等的,在给原野的认知里是知道对方女装,但不应该是知道对方装女鬼的。
两个人牵着手往家走,羽绒服兜里已经塞满了红包,阿言和觉觉同时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原野这到底是在谢啥啊?
他们是该问呢?还是不该问呢?
两个人专注地想着问题,身体按照习惯走到了单元楼下,祝觉一把拉开门,眼前白光闪过。
阿言和祝觉同时意识到了不对。
熟悉的木屋,熟悉的柜台,还有熟悉的装逼犯路老板。
位面小卖部又双若缀出现了。
“诶?好久不见,过年好啊。”路晨看到小情侣的一瞬间已经由惊讶转成了平静。
每个月第一个进店的都是他们,连他这个小卖部老板都不知道为什么。
阿言愣了一下,“过年好啊,路老板。”
“新年快乐。”祝觉道。
“你们俩这是晃神儿了?”路晨看着小情侣的表情有些意外,怎么一副懵逼的样子,这俩可是店里最核心的VIP老客,店里的陈设也没改,是过年没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