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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何幸无论如何也想不通,阿言学妹究竟是如何知道的,甚至明确到找了那位郑懿警官前来。

冰冰学妹送来的票,恰好四张,无疑是被今晚这顿醋所包出来的饺子。

就好像,一切都被她安排好了。

从周二晚上的初见,到为了今晚准备的演出票,再到今晚演出开始前,恰恰还在路上赶不及,为自己和郑懿创造了单独的相处时间。

再到今晚入住同一家酒店,何幸并不觉得这是巧合。

哪有这么巧的事儿?一次又一次地连在一起呢?

阿言学妹,她就像是从第一天见面开始,就了然了自己身上的事情,又怕她做出什么,找来了传说中的郑懿。

那天晚上,冰冰学妹提起了谢家的案子,她便去搜索了相关的信息。

何幸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些事情,可阿言学妹像是对这一切都了然。

何幸的眼睫翕动,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到在第一次见面就看透了他人一切的秘密?

就像是她眯着眼睛,拨弄起并不清晰的记忆,这样的人,这样的感觉,似乎也曾在某个小世界遇到过。

“命师?”何幸喃喃。

现世也有这样的人吗?

一双天生玲珑眼,看透世间万般事。

于无声中拨弄命运的丝线,拨乱反正,掌命于指尖,阅尽前尘过往,无数人生。

而命师本人,总是低调的,于人群之中不惹人注意的,游离世外,而又入世之中。

可命师鲜少自身参与其中,阿言学妹却是明显以她自身作为媒介,让自己与郑懿相识。

非亲非故,又为何要如此来帮自己呢?

还有郑懿警官,不过是第二次见面,为何如此笃定,是她那边已经查出很多东西了吗?

何幸的眼神有些茫然,她本以为,快穿回归后,是自己一个人的复仇。

可自己的身边出现了两个看不清摸不透的人,对自己伸出了手。

手机振动声再度响起,何幸回神,她眉头微微凝起。

又是郑懿。

她就没有别的案子了吗?

【郑懿】:睡了吗?

【何幸】:?

【郑懿】:睡吧,晚安。

看到这条消息,何幸张了张嘴,这人有毒吧!

她手指敲击着屏幕,快速发出了一条消息。

【何幸】: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郑懿站在酒店楼下,她看着结束演出的舞剧演员们回到酒店,还有一张她最近在资料里看过无数次的漂亮面孔下楼帮忙。

她无声地吐了口气,在手机上发出消息。

【郑懿】:从见到你的第一眼。

郑懿知道何幸要问什么,她说的也是实话,在周二的晚上,善恶雷达显示何幸极其特殊的那一个点,就注定要追这个案子,直到水落石出。

她等着那乘坐大巴车回酒店的演员都已经穿过大堂,进入电梯,郑懿缓缓踱步到前台,掏出自己的证件订了间房。

“从看到我的第一眼。”何幸看着这个回复,只觉意味深长。

她并不觉得自己长着一张苦大仇深的脸,或是将仇恨写在脸上,这经久的快穿历程,何幸早已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何幸呼唤起自己的快穿小助手。

“系统,我想知道,现世是否存在携带其他特殊力量的个体?”

“比如,命师。”

“小助手权限不足,无法回答。”

快穿小助手并没有给出自己答案,何幸沉默片刻后换了一个问题。

“那我想知道,本世界是否对其他退休宿主开放?”

何幸知道,像她这样被快穿系统带走的人不止是自己,还有什么甜文,炮灰文,女配文,原配文等等。

据她所知,完成一定量任务,达成要求的快穿者有的会选择继续工作,有的则是圆满退休,退休的快穿者大部分都会选择现代社会,安全,和平,稳定,生活便利发达,不管退休的快穿者是兑换了哪一方面的技能带回来,在现代基本都可以横着走。

但当初陪伴她快穿的系统小助手说,退休的大佬们基本都在安静养老,经历的太多对一切都看淡,回归现世,如果不遇到什么事情,看起来完全就是普通人。

这一次的问题,小助手给出了“是”的答案。

“我能知道是谁吗?”何幸接着问。

“涉及封锁隐私信息,无可奉告。”小助手的声音冷冰冰。

何幸薄唇轻抿,也就是说,自己生活的现代社会,的确有其他的退休快穿者。

她的眼前掠过那张青春水灵的笑脸,阿言学妹,会是你吗?

第116章 第一一六章

几墙之隔的另一处房间里, 终于到酒店可以休息,阿言和祝觉进门先检查是否有摄像头,房间内烟味, 以及酒店细节的卫生情况。

“卫生还不错, 房间跟学姐说的一样,装修比较老了。”

阿言看了看这明显很老派的书桌, 东西都是实木,桌子上还有一层玻璃板, 茶具咖啡都在小茶几上,能够看到外景。

阿言脱下外套, 快速换了衣服就倒在了房间内的靠背沙发上。

“觉觉,好累哦, 我要没电了。”

她歪着头,整个人葛优瘫, 在学校上了一天课, 又是坐地铁, 之后又在剧场里坐了两个多小时, 而且还时不时暗中观察郑懿警官跟何幸学姐, 阿言觉得今天两个人真是操碎了心。

祝觉正将背包里的东西一一取出安置, 看着她一副四仰八叉的样子笑了一声。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阿言顿时伸出双手,他一把将她抱住。

祝觉俯着身子在沙发前,两个人额头碰着额头。

“嘀嘀,充电中。”他轻声说。

阿言哼哼两声, 抱着自己的大型人形充电桩, 她双腿微抬,祝觉一只手给她取下拖鞋, 一只撑在腿下,单手轻松将她公主抱起。

阿言一只手环着觉觉的后颈,一只搭在他坚实的臂膀上,她抬起下巴,两人碰了碰鼻尖。

“要快充。”

说着,她一只手掠过觉觉的下颌,唇瓣轻柔地碰触在一起,温热的气息勾勾缠缠,舌尖泛着甜意。

她双臂环的越来越紧,鼻息越来越急促,空气也变得灼热起来。

揽着腰肢的大手烫的惊人,湿润粉嫩的唇瓣微分,双眼迷离的青年喘息不稳,他在她唇角轻吻,环腰与腿部的手臂依旧将人牢牢抱住,一步步走向了床铺。

“充电完成,您的专属快充过载发烫了,得去冷却一下。”他声音沙哑,将人轻柔地抱上床,掖住被角。

阿言看着觉觉红得滴血的耳廓,一把冲进了淋浴室。

此刻她只觉得浑身尚有些瘫软,满脸通红,她用被子将脑袋蒙起来。

过了一会儿,阿言悄悄从被子里探头出来,淋浴室的水声已然停止,她看着觉觉光着上半身走出,快速地将脑袋缩回到了被子里。

她感受到觉觉坐在床边,敲了敲床头的柜子。

“柜子小姐,请问你知道我女朋友去哪里了吗?”

只听觉觉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开口:“哦,祝先生,我也不知道呢,也许你的女朋友要自己愿意才能出来。”

阿言噗嗤地从被子底下钻出来,露出脑袋瓜。

只听他十分正经地开口道谢:“谢谢柜子小姐,我的女朋友她出现了。”

她蹬了蹬被子,慢吞吞地从床上起来,祝觉伸手拢着发丝,用发夹把散乱的长发夹好。

“昨天洗头了,今天就不洗了。”阿言说着。

“那我去把顶喷调一下。”觉觉就要动身。

阿言摇了摇头:“不用,我戴个浴帽好了,还是用顶喷安全。”

想起看过的酒店新闻,阿言一脸心有余悸。

浴室的地巾铺好,阿言的洗漱用品已经在洗脸台前一字摆开,她穿上自带的人字拖,快速冲了个澡。

阿言侧着身子在绵软的大床上,她眨着眼睛,一伸手就能摸到人鱼线与腹肌。

“觉觉,你勾引我。”她义正词严的指责。

不是自己禁不住男**惑,都怪敌人太狡猾。

两个人面对面侧躺,祝觉靠得越来越近,他抓住她有些凉凉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际,低声笑着:

“是,我就是在勾引你。”

“您的六块腹肌恭候多时了。”

阿言小脸红扑扑,大言不惭:“让我来检验一下我的六块腹肌暖宝宝。”

她纤细的手指游走在胸肌与腹肌,又轻盈地擦过有力的脊背,每一次碰触都仿佛有电流擦过指尖,贴得越来越近。

他们从生下来那一刻就已经相识,近乎二十年的时光里,陪伴而不止是陪伴。

尽管在朋友们同学们的眼里,两个人如同多年情侣夫妻一样默契,牵手依偎是寻常。

可在私下里,他们依旧会为每一次贴近而脸红心跳,激素飙升。

纤长的手指掠过锁骨,带起阵阵酥麻与痒意。

“觉觉,你在冲我放电。”

阿言的双手自锁骨处攀援而上,勾住他的脖颈。

他不受控制地“嗯”了一声,低下头来,浑身绷紧,压制身体本能的喘息。

“乖。”她啄了啄他的锁骨,缠住的双手像一条链子。

“要亲亲。”他沙哑着嗓子,垂着头。

粉嫩的唇瓣贴向滚动的喉结,亲了一下。

“还想要。”

祝觉的眼睛执拗地看着她,低低祈求。

“我是你的。”

如果可以,他想要全身留下她的印记与气味,昭示自己的身份。

就算她的目光被短暂的新鲜物吸引走,可留在身边的只有他一个。

阿言看着她的竹马,她咬了咬他的唇角,柔声道:“你是不是背着我有什么小秘密?”

平时住酒店,觉觉会订好双床房,但这一次,他订了大床房,克制又忍不住勾引她。

明明到头来苦的还是他,一晚上冲几次冷水澡可不好受,绝对是又受了什么刺激。

祝觉被她咬着闷哼了一声:“没有。”

“嗯?”她又咬了一口。

“我大姨夫犯了。”祝觉低低道,不愿承认。

每次有新的光环人士出现,哪怕是女孩子,他都会陷入短暂的emo期,自卑,惶恐,患得患失,占有欲爆发,没有安全感,间歇性爆发,这个情况,阿言将其称之为“大姨夫”。

他不是光环人士,也没有特异的能力,更不够天才。

没有萧大爷惊天的医术,没有褚深震撼的厨艺。

他只是一个侥幸的,从出生开始就在她的身边占据了一个位置的人。

平安最近在寝室里追了个什么竹马不敌天降的电视剧,更是让他警铃大作。

不管竹马再怎么家务全能,八块腹肌,温柔小意,共同回忆,可当真正的天降出现时,一切仿佛都比不过了,就像是光环人士乍一出现,往往会忽略掉周围其他的所有人。

他的阿言能看到光环。

但他不能。

他只是一个侥幸得到这份爱的普通人。

他只能祈求她爱他,再爱他一点,摇尾乞怜,也要守护好自己的领地。

细碎的吻落在他的唇边与颈间,坚实的臂弯搂着她在身边,相拥得越来越紧。

阿言吻过他眼角的泪珠,贴着他的臂弯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枕好,“磁吸充电。”

夜色深沉,两人相拥入眠。

第117章 第一一七章

第二天一早, 阿言在觉觉的臂弯里醒来,偷偷戳了戳腹肌。

人没动,但睫毛好像动了。

她偷笑, 动了动身子, 在他脸颊边轻轻亲了一口。

亲了一口还没动静,她又在额头亲了一口。

阿言伸手掐了掐觉觉的脸, “起床啦,觉觉大懒虫。”

他一副恍然无所知的样子睁开眼睛, 唇角又被啄了一口。

“你偷偷亲我。”觉觉无辜开口。

“我是你的人了,你要对我负责。”

阿言瞪眼, 明明是他在装睡,被亲的时候嘴角都压不住了。

“好好好, 负全责。”她看着他的样子,又想到了昨晚, 小脸红扑扑。

咳, 差一点点就要翻车了。

祝觉臂膀揽着她从床上坐起, 嘟囔着“蓄电开机”, 又拥抱贴贴了一会儿, 才下床冲进了浴室。

阿言看了眼时间, 尽管比平时在学校起得晚,但也不过堪堪八点钟。

生物钟的习惯真可怕,她的精神很振奋,想睡懒觉都睡不着。

也不知道学姐起没起来,何幸学姐在寝室里起床的时间就比易知晚一点, 相当自律。

洗漱过后, 套上了衣服的觉觉又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两人换好衣服紧扣着十指下楼,“自助早餐的餐厅是在二楼。”

祝觉看着手里的房卡标注。

“今天想去哪?”他温声问着。

阿言晃着脑袋, 耳垂上的珍珠流苏随之晃动,“不知道。”

“一会儿吃完饭看一看。”

“下个月可以去扬州城,烟花三月下扬州,去吃早茶。”她灵机一动,随后又苦着脸。

滨城到扬州城有高铁直达,只不过,他们周末去的话就会撞上周边游的旅游大军。

说着话间,电梯到了二层,两人登记了房号后进入早餐厅,有围坐的圆桌,也有靠窗的四人位对桌。

两个人先去窗边占了个位置,这才去取各式各样丰盛的早餐。

西式餐区,阿言看着各种香肠,煎蛋,焗豆子,煎培根,她思考片刻就各夹了一点。

平时在学校早饭基本上是肉夹馍啊,小馄饨,粥品面食什么的,既然出来就换换口味。

中式餐点一个台,西式餐点一个台,甜点饮品果汁一个台,还有现点现做的葱油面,大排面,清汤面。

不过阿言有些惊讶的是,这个自助餐厅里居然有一个专门的“健康台”。

水煮的大虾,西蓝花,牛肉,鸡胸肉,鸡蛋,羽衣甘蓝燕麦碗什么的都聚集在一个台。

她没记错的话,订酒店时候看评价里好多都是商务人士吧,大家都这么爱健康的吗?

自己既不减肥也不增肌,不想吃嘴巴没味的东西,阿言只默默去夹了几块西蓝花,然后淋上沙拉酱。

她端着一个盘子先回去放着,又去等鲜榨的橙汁,水果自然有觉觉去挑好。

阿言小心翼翼地端着橙汁往回走,前方的其他客人却是一个趔趄,幸亏阿言的平衡性好,她反应极快稳稳地往旁边躲了一下,这才没让刚新鲜出来的橙汁洒在这人的身上。

“你没事儿吧?”阿言问着。

眼前的人像是才反应过来,“没事。”这人才转头看了阿言一眼,扭头走了。

阿言愣住,因为这张脸,她前两天可在百科里看到过。

付瑶。

卧槽!那个付瑶!

阿言瞬间看向付瑶眼神时才的方向,一身黑衣的何幸学姐正在餐厅的门口登记。

她强忍着自己张大嘴的冲动,赶紧端着橙汁回到自己和觉觉的座位上。

妈耶!妈耶!

阿言在餐厅里举目四望,看着几个圆桌上明显聚在一起,气质身形特殊的客人,她明白了!

《洛神》舞剧的成员们也住在这个酒店!

天哪!何幸学姐是知道这件事,所以订在了这里吗?

那个健康餐的餐台,应该就是给演出的演员们专门协调准备的!

祝觉端着水果回来,见她的样子立刻过去,两人叽叽咕咕暗中观察,连早餐也顾不上吃。

“我们是不是应该赶紧找郑姐。”阿言悄声说。

犯罪嫌疑人出现了!

他们俩现在这个角度,完全看不到那付瑶的表情。

现在,他们是应该跟何幸学姐招手一起吃早饭呢?还是装作事不关己什么都不知道呢?

“郑姐来了。”祝觉此刻已经看到了踏入餐厅内的郑懿警官。

抿着橙汁的阿言咳嗽一声,她顿时看过去,直接震惊了。

“她不是昨晚送完我们就走了吗?”

昨天郑懿警官把他们三个放下,车子就开走,可一点都没留也要住这个酒店的口风啊。

“可能是收到了入住信息?或者本来就没打算告诉我们。”祝觉说着。

“也可能是在偷偷保护学姐。”阿言猜测。

两个人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动着脑袋若无其事转个头。

“我后悔了,我们应该坐在那边的。”阿言现在整个人就是一个后悔,自己和觉觉坐在窗边离那边好远,这个餐厅的面积也太大了!

祝觉闷笑一声,“万一真发生了什么,你又要后悔没坐在离远点的地方。”

阿言哼哼瞪他一眼,吃瓜跟躲事儿是需要找合理的距离的。

主要是,打死她也没想到今天早上可能发生的这一趴啊!

何幸端着盘子,她看到了自己的室友阿言学妹和她的小男友,不过她并不打算过去,没有当电灯泡的爱好。

他们俩倒是比她预想的起来的早得多。

年纪轻轻的不睡懒觉的吗?

何幸盘子里的食物很简单,直接在这边专门的健康餐台拿,增肌高蛋白。

她虽然穿着素极了的黑衣黑裤,和这样的衣服更是显得整个人白得发光,小头小脸,她并非是第一眼就惊为天人的美女,可是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再看,只觉得越看越美。

尤其是对于同行来说,她的姿态仪表太好认了。

“那个,是还有其他的团也住这里吗?”

“我怎么觉得她有点眼熟,好眼熟啊。”

“我也有这种感觉。”

距离何幸不远的圆桌上,来吃饭的演员小声议论。

“她是”一位舞者终于忍不住站起来,走到何幸这一处只有她一人的圆桌。

“您是,何幸?是何幸吗?”

何幸此刻仿佛不经意地抬头,对上这位自己并不熟悉的年轻舞者。

她放下手上的筷子擦了擦嘴,对来人淡笑。

“您好,我是何幸。”

这年轻的舞者激动得握拳,冲着旁边的桌立刻招手。

“是何幸!桃李杯跳《清荷》的何幸,我以前看过好多遍录像!”

年轻的舞者看着何幸现在的模样搓了搓手,想问又不敢问。

郑懿这会儿端着满满一盘子中西混杂的早点坐到了这一桌剩下的七个空位之一。

正好是何幸隔了两个位的侧面,她吊儿郎当地打了个哈欠,一副还没睡醒的模样,看起来只是来拼桌的。

郑懿闷头干饭,何幸无声地看过她,继续拿起自己的筷子。

“不好意思,不打扰您吃早饭了。”那舞者赶紧跑回了自己桌。

此刻的议论更加低声而热烈。

“那个天才何幸?不是说她三年前”

“人家在呢别说这个听到多不好,看样子好像恢复了吧。”

“感觉好久都没听过她的消息了。”

“以前滨舞的那个何幸?诶?瑶瑶,你以前跟何幸不是一起的吗?”

何幸平静地吃完自己的饭,她没有回头看那几桌一眼,也没有和郑懿警官说话。

直到她和那些舞者陆续离开,暗中观察的阿言和觉觉也没看到两方发生什么。

“什么都没有发生。”阿言说着。

她摸着下巴,看向觉觉。

“但我怎么感觉”

“无声胜有声。”祝觉说出下半句。

阿言点头,感觉何幸学姐出现在这里就是明明白白的宣示。

她什么都没做,但也什么都做了。

我回来了,就这么简单。

其他的演员一头雾水只当巧合,但付瑶应该清楚。

“快吃,热闹看得菜到凉了吧。”郑懿又端了一盘水果,一屁股坐到两人身边。

“您怎么也住这了?”阿言小声问。

“我差旅费够住。”郑懿道。

阿言瘪嘴,就听她继续道:“今天中午和晚上还有票,你们去看不?”

阿言和祝觉摇头:“不看了。”

好看是好看的,但不知道是不是也因为何幸学姐的事情对这个舞剧也是喜爱的有限,没有足够的热情。

两人只听郑懿警官叹息一声:“那就只能我和其他队员去了。”

这高雅的艺术熏陶,必须让其他组员雨露均沾,都过来坐一坐。

下午的舞剧场次是两点钟,阿言和祝觉此时早已经退房,没有想好下一站去哪就直接杀到了褚家小饭馆。

两个人熟门熟路毫不客气地待在褚深家的二楼。

“我说,你们俩今天晚上回学校吗?不回就在我这吃?”

下午四点多钟,褚深招呼着一直玩手机不知道看什么的的小情侣。

自从寒假在小情侣家住过以后,他就越来越放的开了。

“晚上吃什么?”阿言看着手机发问。

“还没上菜单的扬州炒饭,试菜。”褚深道。

一听是新花样,阿言和觉觉齐声回应:“行,都听你的。”

两人这会儿正在小红薯激情冲浪。

不知道是因为窃听还是这几日他们搜索过的内容,一刷新大数据就主动推过来很多新鲜出炉的舞剧《洛神》repo

“觉觉,我的天,好多吐槽啊,骂的真的好狠。”阿言咋舌。

【国舞你是不是想圈钱想疯了,盲卡开B角算了,这tm跳的是什么?主舞失误了多少次?群舞随便一跳都比她跳的好,布景打光有多好场面有多大群舞有多棒?全被她一个人毁了!已经不能用不在状态来形容了,很想问上周宁城演出的repo真的不是买水军好评的吗?】

【避雷避雷避雷舞剧《洛神》B卡,昨晚看到别人的repo有多期待今天就有多失望,只想骂一句什么鬼东西,还钱,1080的票就给我看这个?只想说国舞的脸都丢尽了,这真的是B卡?我提前抢的中轴票不是给你当练习场的。】

【午场《洛神》创死我了,恭喜这位饰演洛神的b卡付瑶,我成功记下来了你的名字,以后有她名字出演的我一生黑。】

“这是有多崩。”阿言感慨,国内的观众大部分都很宽容,除非是碰到圈钱割韭菜太过分的,今天这一场究竟是到了什么程度啊。

她好奇地给郑懿警官发了条消息过去,需要去现场的观众给个反馈。

【阿言】:郑姐,演出什么情况?

【郑懿】:快了。

阿言顿时挠头,给觉觉看消息。

“快了是什么意思?”祝觉一头雾水。

下一秒,两人见郑懿警官又发来了新消息。

【郑懿】:案子。

所以放在一起的意思是案子快了?

啥情况啊?没有在现场吃瓜就是慢半拍啊!

好急啊!

第118章 第一一八章

人在褚家小饭馆的阿言与祝觉正在等待吃瓜。

“郑懿警官的消息发的怪慢的, 是现场有了什么实质性进展吗?”阿言胡乱猜测。

“有可能。”祝觉说着。

被两人猜测的核心人物,郑懿警官与何幸学姐此刻坐在一辆吉普车里。

何幸坐在副驾驶,回想起这两个小时的舞剧演出, 只能用一句“一塌糊涂”来形容。

付瑶啊付瑶, 你未免太脆弱了。

何幸双手十指紧扣放在腿上,第一次觉得有点可笑。

只是早晨在餐厅里的那一面, 就够把她吓成这个样子吗?

这样的心理素质,当初是怎么下得了决心对自己下手的?

自己还什么都没有做, 敌人像是就要举白旗,何幸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

就好像自己还没准备扇巴掌, 对方主动把脸凑了过来。

你也不过如此啊,付瑶。

只是何幸觉得可惜, 为这一场的观众,还有其他的演员们可惜。

昨晚的首演有多精彩, 今天中午这一场就有多糟糕。

这一场的口碑崩塌, 不仅关乎付瑶, 更关乎为这一部剧付出的所有人。

“郑小姐, 你觉得《洛神》怎么样?”她忽地开口。

郑懿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何小姐, 说实话,如果不是昨晚你介绍过,我可能看不懂。但从单纯欣赏美与技巧,还有整体的完成性,昨晚的演出远胜过今天。”

“主演也是, 天差地别。”

“晚场的演出, 我不去看了,郑警官, 你也不用跟着我。”何幸开口。

郑懿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她双手搭在方向盘上,食指轻敲,“那你回酒店吗?我送你。”

她就打火开车,就听下一秒身边传来了何幸的声音。

“去警局。”

郑懿的右手一晃,转头直接看向她。

何幸看着她,“我报了案,你就不用跟着我了吧?”

说着,她转头看向窗外,抿了抿唇。

郑懿启动了车子,何幸只听她慢慢开口:“你跟我说了这句话,就等于直接报案了。”

“有了你这句话,什么都好办了。”

郑懿语气顿时轻松了起来,她看着眼前的【旧案重启界面上骤然拉出的进度条,心下稳稳。

这桩案子,从一开始对她而言最难的不是寻找证据,抓人定罪。

而是不愿配合的何幸。

受害者倘若不准备以官方程序达成司法正义,即便是她能办了这个案子,可曾经的受害者达成报复后又陷进去,那又算什么呢?

“那个舞剧票也挺贵的,不过也没算白来,正好抓了黄牛。”郑懿随意说着。

何幸慢慢转头看向她,“你们从黄牛买票,钓鱼执法?”

听着她有些不可置信的语气,郑懿脸上动也未动:“你买的是第一排,我们抢票时已经晚了,只能从票贩子那找邻座。”

何幸有点生闷气,她知道跟着她或许是郑警官的职责,但不管是昨晚,今早,还有现在,她都有点生气和委屈。

我自己的事情,你们非要插进来,又是跟着她,昨晚说走了还住在酒店,早上餐厅也在,以至于午场的时候看到坐在自己身边的郑懿时,她都要气笑了。

这是多防备着自己啊?

她压下心底的不悦,平静道:“我谢谢你。”

“不客气,应该的。”

郑懿收到阿言来消息的时候,何幸正情绪稳定地跟组员做着笔录,并将多处备份的录音转交给了他们。

人想通一件事情有时候需要很久,也许要花费很多年。

而有的时候,又只需要一个瞬间,仿佛就能够勘破一切。

欣赏了午场的舞剧《洛神》,付瑶的表现让何幸只觉得荒诞与可笑。

她准备了这么多,在快穿的无数个日日夜夜里都是念着这一份恨意,不知道在心里描摹过多少次这两个名字。

她把自己的对手,自己的敌人想像得很可怕。

可现实是,不过如此。

何幸不知道,自己坐在第一排的时候,是付瑶看到她了吗?

就那么害怕台下盯着的自己吗?

剧场里一片漆黑,只有舞台上的亮光,自己在她的眼中是不是像索命的厉鬼呢?

看着她一次次的出错,何幸的心中并没有快意。

她不知道自己和付瑶哪一个算是小丑,只是觉得,她满腔复仇而来,自己看高了付瑶,也看低了自己。

何幸突然觉得有点没劲儿,对付付瑶,甚至可能不需要她去做一些精密的准备。

旧案组对于何幸案子的调查虽然不过几天的时间,但在他们的强力调查之下,已经汇集了很多信息。

何幸从询问室出来,负责笔录与询问两位旧案组的组员和她握手。

“何小姐,案件的进展以及如果有需要我们会随时联系你。”

“谢谢两位警官。”她礼貌道谢。

走到门口,何幸看着郑懿一手插着兜,一手将她的包递过来。

“要吃饭吗?”郑懿问。

何幸将自己的包重新挎在身上,“不了。”

“我的饮食习惯和你不太一样。”

郑懿眉头动了动,“不是和我,是你学妹,他们在室友家的饭馆,今晚上要试新菜,给发消息没回,就给我发了。”

“褚家小饭馆,滨城很有名的私房菜,听说一周只开一天,本地的同事说,每个月都有怀疑里面放了D品的举报月月去毒检。”

何幸从包里掏出手机,果然看到了阿言学妹发来的消息。

她确实有点饿了,而且,这形容好吃到让人举报去毒检的程度,真的假的?

“知道了,那我走了。”何幸抬起脚步。

郑懿送着她下楼,她双手插兜,“我就不开车送你了。”

“现在起,我就不会跟着你了,接下来会很忙。”她笑着说。

何幸沉默了一下,“谢谢你,郑警官。”

却见郑懿摇了摇头,“不用说谢,应该的。”

“我无权为当年的事情为你道歉,但是,如今我们所做的这些都是本职工作。”

“我是警察,就该破案。”

何幸看着郑懿的右臂抬起,散漫的表情此刻收敛,手背绷紧对她敬了一礼

何幸打着车在路口下来,又看着定位一直走,终于看到了冲着自己招手的阿言学妹。

“学姐,这里这里!快来!”

她看着阿言学妹左顾右盼,像是在怕什么发现一样,何幸也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学姐,别出声,跟我来。”阿言学妹快速而灵敏地带着她冲进了这一处小院,然后啪地锁门,松下一口气。

何幸嘴角微抽,“我们怎么好像做贼?”

私房菜馆,需要以这样的小心翼翼的方式进来吗?

“因为褚哥,哦,就是我男朋友觉觉的室友,他这学期把营业时间从周末两天改成周日一天了,就有的客人试图以各种方式进来。”

阿言带着何幸学姐进门,她这一路暗搓搓看学姐的表情都很正常,既没有伤心,也没有欣喜,和平常一样。

“这么夸张?”何幸跟着进了饭馆,发现这的装修更是平平无奇,以至于她在坐车过来的路上查到的评价更惊人了。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六点,何幸坐在饭馆里还不至于拘谨。

但对着阿言学妹,还有她的小男友,何幸的确有些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只能环顾着周围。

“你们经常过来吃吗?”她问着。

这会儿何幸想起来,学妹们在寝室里似乎的确经常提到炒饭什么的。

“这是那个,蛋炒饭?”

厨房内的炒饭声与氤氲的香气让人不自觉地产生期待。

何幸见阿言“嘘”了一声,偷偷往厨房里看了一眼。

“学姐,蛋炒饭是我们寝室里偷偷起的外号。这里的蛋炒饭也非常好吃。”

见到阿言这一副样子,何幸又对昨晚自己的猜测产生了些许怀疑。

阿言学妹,怎么看都是年轻姑娘的样子啊。

“学姐,晚上我们吃的会比较简陋,这个店一共也没有几道菜。”以防万一,阿言先给何幸学姐解释了一下。

褚深端着两盘扬州炒饭出来,见到了阿言她们寝室的新室友。

大姐头之前给他提过,祝觉前两天也说了,这还是头一回见。

“学姐好。”他端着盘子上桌,琢磨对方能给个几星好评。

“额,学弟您好。”何幸点了点头。

祝觉帮忙端着小菜,还有中午留下的土豆炖肉上桌,褚深又去炒了两份饭。

“好香。”阿言鼻子动了动,闻着眼前的扬州炒饭,要不是人太没过来,她都要忍不住了,感觉肚子已经在咕噜噜的。

褚深新出的扬州炒饭,看起来这卖相比蛋炒饭还要更好啊!

“确实很香。”何幸看着眼前的炒饭,还有土豆,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碳水!

“好了好了吃饭。”褚深又端着两盘上桌,随后在一旁解下脑袋上的头巾。

阿言与何幸学姐坐在一排,对面是觉觉和褚深。

“学姐第一次来,有点简陋。”褚深有点不好意思,他们家这,连饮品都只有矿泉水。

“一直都是这么简陋。”阿言补充。

过年的时候褚深在家里做了文思豆腐,在店里一直没有上,还是老三样的菜单,蛋炒饭,土豆炖肉与东坡肉。

“已经很好了,要不是你们邀请我,我恐怕也排不上号。”何幸笑了一下。

“吃吃吃,试一下我新做的炒饭,提一下意见。”褚深说着。

“对了,你们俩今晚回学校吗?还是明天?”他看着俩祖宗。

阿言手里的勺子刚舀起来一勺蛋炒饭,“还没定,怎么了?”

“大姐头说,你们寝室那几个,天天催饭。你们今晚不回去的话,明天可以带饭盒回去。”褚深叹了口气。

爷爷啊,奶奶啊,自己这学期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只营业一天,但自己寝室的牲口天天嚎,尤其是野哥,阿言她们寝室的不好意思戳自己,就让大姐头来问。

算了算了,只炒这几份也不废什么事儿。

阿言立刻点头:“那我们今晚就不回去了,正好附近订酒店看个夜景。”

“成。”

何幸低头看着这一盘炒饭,配料很丰富,鸡蛋丝丝缕缕地挂在粒粒分明的米粒上,犹如碎金,这炒饭用的是硬米,看起来十分的漂亮。

“炒饭换米了?”阿言一眼就看出了不同。

“对,用的正宗籼米,试试口感怎么样。”褚深说着。

快过年在宁城触发的扬州炒饭任务,让自己探索属于自己的菜谱。

这一个多月里,他在厨神空间里日以继夜的尝试,在现有的各种菜谱上增减,调试不同的食材,今天这一版,是他比较满意的,并尊重了一部分官方菜谱,结合自己的经验炒出来的。

任务的时限还有一个多月,褚深打算等到最后再结算。

但这段时间虽然有着系统评级,他自己在厨神空间里尝炒饭也快尝吐了,急需他人给出意见。

“好吃。”何幸毫不犹豫地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尽管她才吃了两口,炒饭混着香气,一勺吃到嘴里数种食材,米饭看似硬朗朗的,嚼在嘴里软硬适中,与所有的食材一起释放出融合鲜香的味道。

真的好吃,她不知道食材是否很珍贵,但这的确是何幸吃过最好吃的炒饭。

“这个蛋香感觉和蛋炒饭的不太一样,整体的口感也不一样,但也好吃。”阿言用左手给褚哥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不愧是你啊,厨神!

“蛋炒饭感觉上会偏家常,这个的话,你的定价可能需要翻倍。”祝觉想了想说着。

火腿,鲜笋,鸡腿肉,还有海参贝肉什么的,比起蛋炒饭简单的鸡蛋葱花米饭,这扬州炒饭的食材太豪华了。

“问题就在这,所以请你们先试菜,可能不上菜单。”褚深说着。

真要是天天卖这个扬州炒饭,切配工作还有炒饭工序可都比蛋炒饭麻烦的多,光是加高汤就要三次,出菜速度严重受到影响,这些不说,光是这些食材打底,他都不敢看厨神系统的建议定价,恐怕得上四位数去,到时候,他这小小饭馆没准又要来一波好事者。

“那就牺牲广大客人,幸福你我他。”阿言说着。

他们并没有说几句话,就开始了干饭模式。

二十分钟后,何幸吃完炒饭轻轻擦嘴,看着桌子上干干净净的盘子,这一刻,她对郑懿先前的描述有了深刻的理解,也明白了寝室里的学妹们为什么如此心心念念。

见鬼了,这饭菜好吃的连她都忍不住一口接一口,这样的手艺,居然是眼前这个只有二十岁的学弟做出来的。

这还是新品试菜的扬州炒饭,那蛋炒饭又有多好吃?

还有这牛肉吃过之后,想到平时要吃的水煮牛肉,已经可以想得到难以下咽的程度了。

“学姐我再给你炒一份?”褚深看着新来的何幸学姐,觉得她可能有点放不开。

“不不不,我不能再吃了,炒饭特别好吃,但我今晚已经很放纵了。”何幸看着眼前的饭菜,计算了一下训练的加练转化额。

“吃了多少就要加练补回来。”她说着。

阿言摸了一下自己吃饱饱鼓出来的小肚子,她,她就不练了,顶多今晚做十分钟平板支撑。

夜晚如期而至,吃过饭后帮褚深简单收拾完,何幸打车回了酒店,阿言和祝觉则是找了附近的江景酒店。

“冰冰和岁岁周末都不在滨城呢,明天感觉她们得晚上才能回来。”阿言趴在床上看着手机说着。

祝觉想了想,“那跟褚深说一声,晚上做?”

周日晚上,大家肯定都会回学校了,到时候炒饭凉了也可以用寝室楼里的微波炉打一下。

两个人在江景房里能看到江上游船的霓虹闪烁,还有一处处高楼闪烁的LED屏,有广告宣传,有粉丝打投,天际线绚烂明丽。

阿言手肘撑在床上平板支撑,她痛定思痛地向觉觉宣告:“今晚,我要跟学姐学习自律,收小肚子肉肉。”

祝觉去摸她的小腹,“有肉肉才好,这是保护内脏子宫的脂肪层,没有小肚子才是不正常的。”

“而且学姐是舞蹈演员嘛。”

阿言“哼哼”两声,“臭觉觉不要挠痒痒,我要收腹练核心,快给我划手机。”

祝觉用指纹划开她的手机,侧身在旁边做着人工手机支架,指挥哪里点哪里。

“今晚的repo出来了,这几个好像还都挺好的。说超出预期,开到A卡。”阿言调整着呼吸说着。

“可能是他们看了午场的反馈之后降低了很大预期,这样就超预期了。”祝觉有理有据地分析。

“我看下边好像有其他城市买票的观众要求官方必须直接开卡,不接受盲卡了。”

十分钟的平板支撑飞速度过,阿言差不多也看完了小红薯上最新的repo,总的来说,晚场的A卡大受赞誉,从群舞到布景打光主演全被夸,这就更加显得开B卡的观众太惨,而明天周日滨城还有两个场次,预订午场票的观众们正在哀嚎并作法祈祷。

阿言翻身坐起,靠在觉觉的身上微喘,额头已经沁出了汗意。

“可惜没带运动衣。这床太软了。”这平板支撑做的,虽然出了点汗,但因为不是平地,根本没有平时那么累,只是没带健身服,也不能穿着毛衣打底去酒店的健身房。

祝觉正用纸巾给她擦掉额间的汗,手机振动声响起。

“看看是谁?”他毫不在意。

“是凡哥。”阿言眨眼开了手机界面。

“他说,问我们明天要不要一起去海洋馆,当然,他们夫妻俩要带娃,嗯,还有一个小姨子。”

此刻,阿言和觉觉双眸相对,齐齐发出了一声“诶?”

第119章 第一一九章

周日, 海洋馆。

阿言和祝觉抵达这里之时,看着前方拖家带口,老人小孩的队伍, 突然有点后悔。

“海洋馆不应该周末来。”阿言喃喃。

“但是”她话没说完, 身边的觉觉已经接上了下一句。

“来都来了。”

“是啊,而且已经答应了。”阿言看着抱孩子的家长, 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还没冒出来的汗,来都来了, 已经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了。

滨城的海洋馆两个人确实没来过,虽然全国各地基本上大同小异, 但也不失为一个游玩的去处。

“他们在哪呢?”阿言此刻左顾右盼起来,别的不提, 只要有光环人士在,自己的找人能力绝对是无人能及。

凡哥脑袋顶上四个字的金色光环即便是在乌泱泱的人群里, 也应该是很显眼的。

祝觉看着手机, “凡哥说, 他们正在家庭快速通道排队, 让我们进去汇合。”

阿言往前看了一眼, 数个家庭通道那里都是乌泱泱的人, 人头攒动她都看不到光环,可能凡哥他们已经被盖住了。

两个人从普通通道进入,飞速刷码入园,然后——

“他们还在排队。”祝觉嘴角微抽。

阿言扶额,这种基本上都是带小孩家庭来的地方, 反而是普通入园更快了。

“来了来了, 我看到了。”阿言终于看到了金色的光环,立刻拉着觉觉。

“等等, 不对!”

阿言的表情突然凝滞,“两个。”

这会儿林凡正一边抱着孩子一边在冲着他们招手,他的光环很明显,而那个挽着林露姐的年轻女孩头顶的光环也很明显。

林凡的旁边明显跟着照顾孩子的育儿嫂,林露姐身边有一个年轻的女孩,看着也就是成年的样子,面部轮廓长得与她有些像,加上今日都穿着白色的大衣,恍惚间容易以为是亲生姐妹。

【林安然】

这是阿言第一次看到以人名形式出现的光环,她恍惚了一下。

“觉觉,我记得凡哥露姐他们家闺女,是叫林安然吧?”

“对,林安然,小名安安。”

阿言牵着觉觉的手瞬间一紧,她看向觉觉,用眼神传递信息。

两个光环,再加上阿言刚才问出的问题,祝觉瞬间领会了她的意思。

小姨子不是小姨子!

amazing!

“这样时空不会紊乱吗?”阿言茫然地问了一句。

“你们俩在这说什么呢?”林凡问着。

“我们说,你们就不该走家庭通道。”阿言快速回应。

“没错。”祝觉点头。

说着话,阿言和祝觉的目光已经落到了他怀中里的小姑娘身上。

这还是两个人第一次见到林凡林露的孩子。

“这有一岁了吧?”阿言问着。

小姑娘的头上扎着小揪揪,穿着轻薄的羽绒服,小小的脸上是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正好奇地看着两个人,可爱极了。

“一岁半了,最近走路越来越快,语言爆发期,学东西也快。”林凡的眼里满是宠溺。

“爸爸,下,下。”小安安已经叫了起来。

“乖安安,这是你”林凡纠结了一下称呼。

“叫阿姨和姨夫。”林露此时开口。

林露指了指阿言,“姨姨。”

小安安张着嘴巴,小奶音乖巧地喊出:“姨。”

阿言此时伸手摸着小安安的手,小朋友的手和大人比起来简直就像是微缩玩具,肉乎乎软乎乎的,让人心都要化了。

“姨姨在,安安好厉害,超棒。”阿言即刻鼓掌。

“姨夫。”祝觉此刻凑上前去,看着小朋友。

“姨乎!”

“哎,姨夫在这呢。”尽管小朋友口齿不清,祝觉即刻回应,唇角带着止不住的笑容。

“这是我表妹林安宁,叫她宁宁就行。”林露语气顿了一下,介绍着始终挽着她手臂的年轻女孩。

阿言看着“林安宁”,从她现在的面容上,除了一双扑闪的大眼睛,看不出与一岁半的小安安相似的地方。

只是,若是仔细观察,就会觉得她在眉宇之间与林露十分相似,风华初绽。

“阿言姐姐,姐夫好。”她主动开口。

阿言此刻心想,恐怕差辈了,但现在的这个情况,也只能将错就错了。

“妹妹好,我们往里走吧?一会儿人多了。”阿言拉着觉觉,主动带队朝着海洋馆的入口走。

这会儿,小安安已经被抱不住,偏生要下来自己走路,正一步步往前走。

阿言看着傻乎乎没心眼的凡哥,他这会儿正走在闺女的前方,一边慢慢引路,一边防止她跑得太快,而在小姑娘的身后是亦步亦趋的育儿嫂。

林露姐与“林安宁”,当然,更准确的称呼应该是林安然,她们挽着胳膊看着前方,既像姐妹,也像母女。

阿言嘴唇翕动,偷偷对觉觉开口:“我感觉,林露姐可能,应该知道。”

祝觉点了点头没说话。

按照之前凡哥对他们俩的说法,这个“小姨子”又是闹自杀什么的疑似青春期性情大变,还总喜欢暗中观察他和林露。

很有可能是那个时候“林安然”刚刚变成“林安宁”来到这里。

只是,也不知道她真实的年纪应该是多大,以凡哥的描述来看,也的确像是青春期。

阿言想了想,青春期年龄的女儿来到这得算十几年前了吧?

这是有什么原因?又或者,有什么目的?

她吐了一口气,亲生的女儿,但看样子,这个林安然,会不会是凡哥“重生”以前的女儿?而非是现在的小安安?

他们一行七个人进了海洋馆,一进到室内,人一多,林凡就把闺女抱着,脸上笑呵呵的,根本感受不到累似的。

林露手里拿着海洋馆的地图,她看向小情侣,“阿言,我们带孩子比较麻烦,你们俩随意,不用管我们。”

说到这,她美眸忍不住瞪了林凡一眼,傻老公完全不知道未婚小情侣跟已婚带娃的出游根本走不到一起,自从有了孩子,基本上万物都以孩子为先,孩子精力有限,可能玩一会儿就吵着要回家,但总不能让一块出来的朋友也这样。

尤其是他跟自己说想让小情侣跟安然交朋友,带动一下。

她已经在考虑要不要跟这个傻老公摊牌,这是你亲闺女。

可看着现在一天天抱着孩子傻乐,能抱着绝不走着,骑大马让孩子天天揪头发,爱孩子要上天的林凡,林露也不知道,女儿与老公未来的隔阂怎么会这么大。

即便是对着自己这个妈妈,一个如此年轻的妈妈,女儿也三缄其口,但每天都恨不得黏在她身上。

虽然不知道未来的女儿究竟是怎么变成了表妹的身份。

但无论怎样,无论她多大,即便在如今的时光里她们看起来年龄相仿。

可作为妈妈,她总是会爱着自己的孩子。

阿言和觉觉对视了一眼,“没事儿,我们本来今天就没事儿干,第一次见到小安安,多相处一会儿嘛。”

阿言笑着开口,万一真走了,可别发生什么补救不及的大事儿。

觉觉看着洋洋得意抱女儿的林凡已经是满脸的羡慕,阿言自己举目四望,这海洋馆里这么多小孩,还是觉得安安最可爱!

可爱的宝,想偷!

一行人往海底隧道的方向走,阿言听着凡哥毫不客气地叫着觉觉。

“祝觉帮我拍照,这还是第一次带我闺女来海洋馆。”

“怎么样?我家闺女可爱吧?漂亮吧?聪明吧?吃的也多,长得可好了。”林凡眉飞色舞,一脸骄傲。

“可爱,漂亮,聪明,给我们当干闺女吧。”祝觉此刻开口。

“没错。”阿言附和,谁不想要一个香香软软的小闺女呢?

林凡顿时“嗤”了一声,“你们这还有看别人家孩子眼馋的,这得问你嫂子还有我们家安安,我说了不算。”

祝觉继续撺掇他:“你算算我们寝室,以后姑娘一声喊,一个爸爸和五个干爸出阵。”

林凡抱着娃边走边沉思,“我还有战友呢。”

“想想闺女长大以后。”祝觉此刻开口。

一提这个,林凡继续思索,“你说的很有道理。”

别的不说,自己的室友们都是人中龙凤,跟自己这个特殊的水货不同,全是自己考上来的,林凡想想二十年以后,闺女长大以后一声喊,就能叫来五个各行各业成了大佬的干爸,就觉得认干亲这个事很行。

“那我们可要准备见面礼了,下一次补上。”阿言笑着说。

昨晚发消息的时候太晚,今天出来又比较早,商场也没有开门,按理说,见朋友家的孩子总该送点东西。

“那你们就是第一对干爸干妈,不能叫阿姨和姨夫了。”林露莞尔一笑。

这会儿祝觉从林凡的手里接过了小安安,正十分标准地抱着娃。

“可以啊祝觉,这个。”林凡夸赞他,看着闺女脸上没有被抱着不舒服的表情放下心。

此刻,阿言感受到自己被暗中观察,那目光,显然不是林露姐,而是林安然。

林安然挽着十八年前的妈妈,她看着无微不至照顾自己的“那个人”,还有时才给小时候的自己定下的“干爸干妈”,她沉默着,不知道说什么。

她是回来拆散自己的父母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很多事情都与自己记忆里完全不同。

一个早早离开军队,进入校园的爸爸。

一个每天和妈妈耳鬓厮磨满心满眼都是老婆孩子,没有络绎不绝想当自己后妈的女人与麻烦事儿缠在身边的爸爸。

还有年轻的,鲜活的,在自己记忆里早已模糊的妈妈。

甚至是这刚刚新鲜出炉的干爸干妈,林安然恍惚地往前走。

如果这只是自己的一场美梦,那她要破坏这场梦吗?

第120章 第一二零章

滨城海洋馆拥有国内最大的海底隧道, 全长超过一百五十米。

因为人多,林凡只能一直抱着闺女缓慢随着人群向前移动。

看着四面八方的鱼群瞬息变幻,小安安目不暇接, 一个劲儿的叫着:“高, 高。”

她伸着手,恨不得能被举得更高, 触碰到这些游来游去的未知物。

“鱼,这是鱼, 安安。”林凡一边把闺女举高高,一边教着她, 只不过,游过的这些鱼他也不认识。

“林露姐, 你们今天穿白大衣,很出片的。”

阿言看着林露开口, 她们站在海底隧道的右侧, 天然的海底就是最自然的背景, 还有什么比身后游过的鱼群更好的装饰呢?

林露听见阿言的话愣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始终挽着自己手臂未发一言的女儿, 张口询问:“可以吗?要拍照吗?”

林安然此刻也怔住, 她像是刚刚回过神,看着自己的妈妈。

“可以啊。”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离开,但能够留下和妈妈在一起的照片,哪怕是一刻也好。

阿言帮忙拍了几张,她招呼起林凡。

“凡哥, 你慢点, 别一会儿走出去了,给你们一家拍个照留念。”

趁着有好机位, 阿言和觉觉拿着手机卡嚓卡嚓,一家四口的背后是涌动成漩涡的鱼群,live图自然而灵动。

林凡抱着小安安站在最左侧,他一手抱娃,一手牵着林露,林露挽着林安然的手。

一家四口,整整齐齐。

礼尚往来,林露在给小情侣拍了几张合照之后,看着照片眉头紧锁,拉起身边的大女儿:“宁宁。”

“你去给哥哥姐姐多照几张,妈我的拍照技术不太行。”

林安然被迫赶鸭子上架,拿着自己的手机有点尴尬地给“干爸干妈”拍照。

这一百多米的海底隧道行走速度全看前方的游客,在这期间,阿言和林安然加上了微信,接收她发过来的照片。

说实在的,阿言此刻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相处。

论年龄,看起来对方实际上可能只小了几岁。

但这是朋友的女儿啊!

她有着一种矛盾的心理,突然一下子就变成长辈了,看到朋友家二十年后的大闺女了,心理真的还没有准备好啊!

“拍的真好,完全可以原片直出。”阿言夸着林安然。

小姑娘拍得的确很好看,阿言这话说的并不违心。

“没,没那么好,我再给你修修,这个原片调完色更好看。”林安然有些拘谨。

见这小姑娘主动接了话,阿言心中松了一口气,也是正常的年轻人嘛。

这会儿他们从海底隧道走出,周遭的人潮汹涌走向不同的区域,小安安这会儿叫唤起来,非要妈妈抱着不可。

“只让妈妈抱一会儿好不好,安安。”

“妈妈很辛苦的,爸爸力气大,过一会儿还是爸爸抱嘛。”林凡一边哄着闺女,一边走到老婆的身边。

抱孩子的人从林凡变成了林露,阿言看着林安然立刻过去帮忙,似乎时刻准备从林露的手里接手,这一家子显得育儿嫂很无用武之地。

一行人随便接着进了个展厅,是水母区域,这个展区之内各个展柜里游弋着不同品种的水母,各色的灯光闪烁着,更仿佛置身于深海世界。

阿言看着林凡哥俩好地搂着觉觉,俩人正站在一个偏僻的小水母箱前,不知道说着什么。

“凡哥,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祝觉委婉开口。

林凡挠着头,“嗯,嗯。”

“你不觉得咱俩大老爷们搂着肩膀,站在一个没有水母的箱子前边很奇怪吗?”祝觉看他吭哧瘪肚的样子,指了指眼前这背景是粉紫色的水母箱。

有什么事不直说,这也不是凡哥的风格啊。

“我是想”他回头看了一眼老婆闺女所在的位置。

她们正在围了很多人群的大水母箱前惊叹。

“请阿言,有空帮我带带我林安宁说说话,玩一玩。”

“她一小姑娘过来也没有朋友,是吧,你们年纪差不多能说上话,一块玩能开心点。”

他吭哧吭哧说着,双手不知道往哪放。

祝觉看着他,“你这是嫌小姨子碍眼让我们俩帮你调虎离山?”

林凡下意识拉高了声调反驳:“什么调虎离山,那是我”

“我们家里人。”

“我这不是,你们也知道工作性质。你嫂子得去公司,这孩子不能天天在家憋着,去公司也没事干,,憋着就容易胡思乱想憋出病来,我不就合计得,得找人带带她吗?!小姑娘的心思,尤其是青春期的小姑娘是真搞不明白啊。”

林凡压低了声音说着。

“兄弟我求你们两口子了,你跟你们家那个说说帮帮忙。”

“哥们知道了。”祝觉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水母展厅,林露和育儿嫂交替抱了会儿孩子,小安安就又被林凡抱起。

“先生真是一刻都放不下安安。这每个周末都恨不得黏在一块。”阿言听着育儿嫂夸着林凡,而站在另一边的林安然,明显用鼻子哼了一下。

“做爸爸的这不都是应该的,别人家的还天天陪呢。”

“我也争取天天陪,安安好不好?”林凡摸了摸小闺女有点出汗的额头。

“先生要走读?”

林安然正诧异地看着那个人,育儿嫂先问了问题出来。

林凡将闺女从左边抱换到右边抱,看向身边的老婆和女儿。

“嗯,这周已经提走读申请了,辅导员知道我的情况,老婆作为家长已经签好字了,以后我可以天天回家了。”林凡笑着说。

听到这件事,阿言和祝觉都愣了。

啥玩意儿,凡哥要走读了?这闷声不坑地干大事儿啊。

注意到小情侣的眼神,林凡立刻补充。

“寝室是不退的,课不多的时候就回家,要是赶上考试时间太紧,还有中午午休就回寝室。”

林安然此刻脸上带着烦躁,她嘟囔了一句“浪费资源。”

林凡笑嘻嘻,他亲了一口小安安,“闺女一天一个样,天天看不着爸爸哪行啊,咱们家爸爸妈妈没法全职,只能放学下班后上任了,不错过每一步成长。”

“凡哥,你们家开车得四十分钟吧?”祝觉回忆了一下林凡的家庭住址。

“开车容易堵车,地铁也就一个小时,我以后就跟着赶早高峰了。”林凡道。

“学校那边就得拜托你们俩多看着了。”他看着阿言和祝觉开口。

林凡相信自己话里的意思小情侣肯定明白的。

这一次抓获的间谍,两个人比他更早的行动,尤其是抓捕撞车的时候,暗中确认了小情侣的身份,林凡心里也是很安定。

林凡没想过自己撤出校园,但是最近家里的意外事件,也让他有些心力交瘁,不知如何是好。

最开始,他以为只是老婆的一个不熟悉的表妹过来而已,家里多养一个人,多一口嘴吃饭自然算不上什么大事。

直到渐渐的,林凡意识到不对。

“小姨子”对他的抵触,对他饱含着失望与厌烦的眼神,对他说话的语气,在与对老婆的态度形成鲜明对比。

“小姨子”每天缠着老婆,任劳任怨的照顾闺女,对育儿嫂的工作虎视眈眈,对他警惕中还带着阴阳怪气。

放假回家,林凡从育儿嫂那得知,“小姨子”每天晚上带着闺女跟老婆一起睡。

尤其是当育儿嫂开玩笑地跟他说小话,“安宁这姑娘我看这刚来没几天也想家了,那天我本来想去看安安睡没睡着,听见安宁睡着了冲着露露叫妈妈呢。”

“我看露露也没喊醒她,还应声就那么拍着她睡了。”

育儿嫂的话让林凡醍醐灌顶,一切不合理的地方都有了答案。

自己是个没什么大脑筋的莽夫,家里动脑子的事全都要靠老婆。

突然出现性格大变的“小姨子”,林凡自己都不清楚老婆是不是真有一个表妹,毕竟即便在前世,他们也没走过什么亲戚,这只是老婆对他的说辞。

如果这是自己的女儿,长大了的女儿。

好像这一切都说得清了。

老婆或许撒谎的时候自己都忘了,当初给闺女取名字的时候,夫妻俩本来就是在“安然”与“安宁”

两个里边选的。

如果老婆真的有一个叫安宁的表妹,怎么会给女儿取一个跟长辈一样的名字呢?

意识到“小姨子”其实是女儿之后,林凡越看大号女儿的脸,只觉得跟老婆如出一辙,鼻子和耳朵又都是他的痕迹。

只是,他不知道女儿为什么会对自己这样的态度。

他从六年后重生归来,那时候,刚找人委托郑懿调查不久。

只知道老婆已然不在,七岁的女儿不知所踪。

现在,至少他知道一个好消息。

在自己没有重生的那个时间线世界,他们的安然长到这么大了。

无论她对自己是什么样的感情,林凡只知道,这是自己和老婆的女儿

“你们俩刚才没说这个?说什么了?”阿言小声问觉觉。

“我觉得,凡哥也知道,他想让你帮忙多叫出来玩散心。”祝觉下巴微动,眼神看向林安然的方向。

阿言和觉觉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是说,你们一家三口挺默契啊,有什么事儿就不能自己说吗!

啊!

或许是室内的人多空气发闷发热,小安安突然哭了起来。

一个孩子哭起来,旁边的小朋友也容易起了连锁反应,也影响其他游客。

林凡哄着闺女,赶紧快速地找附近有没有出口。

可这游览的展区,往往都是有着专门的游玩路线在地下显示,必须一条道走完才行。

他在大脑里回忆着看过的海洋馆展厅不同方位的地图,逃生通道安全出口。

林凡在人群里左穿右穿,他们出了五颜六色的水母展区,来到光亮的室内空地,小安安终于不再哭了。

“乖安安,怎么啦?爸爸在不哭不哭啦。”林凡站在原地绕圈哄孩子。

这里是一个玻璃环绕的平台,旁边就是不同展区的上下扶梯。

林露正在给孩子擦眼泪,小安安抽抽搭搭的,这会儿流鼻涕,一家人都围着孩子转。

这里的海洋馆有些古旧,他们这会儿站在二楼的平台,一层二层和地下全是人,三层貌似都是展板之类的介绍,并没有多少游客,因此上去下来的扶梯都没什么人。

“啊啊啊啊啊——”

突然一声尖叫,顿时让所有人抬头。

林安然只见一位上半身穿着皮草内搭长裙,脚上系带短靴的大波浪美女跌倒在扶梯上。

她的皮草外套,裙子,还有鞋带似乎都被扶梯的结口卷了进去。

林安然此刻内心冷笑了一声,她就知道。

看着吧,马上她的“好爸爸”就要冲上去救人,然后这个美女就会对他一见钟情,纠纠缠缠努力成为她的备选后妈之一。

说时迟,那时快!

两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就冲了出去。

只听阿言叫了一声“觉觉”,祝觉第一时间按下了电梯的紧急制动按钮。阿言风驰电掣地冲了上去。帮助那姑娘脱下外套的皮草,她兜里掏出来一把多功能工具钳和折叠指甲刀,帮助剪开拉扯的裙摆与鞋带。

在工作人员抵达的时候,刚刚落入险境的美女已经安全无虞,正拉着阿言一遍又一遍地说谢谢。

林安然完全呆滞地看着这一幕。

怎么有人行动的速度会比那个人还快?

她的干爸干妈,这飞快的速度,这熟稔的手段,挺,挺厉害的啊!

此时她看向“那个人”,试图在他的脸上找到一点没能来得及救人的可惜。

却见他一脸骄傲与有荣焉地感慨着,“不愧是你们啊!”

看这反应速度,这处理突发事件的能力,阿言和祝觉,还得是自己人啊,刚刚的!果然是最优秀的人员啊!

林凡抱着小安安指向阿言和祝觉,“安安,看到你干爸干妈的英姿了没?他们超厉害的。”

美女正在跟工作人员后续处理,阿言和祝觉回到一行人的队伍,连个联系方式也没留,他们准备低调消失。

林安然此刻有点忍不住询问,“那个,刚才是拿了什么东西出来吗?”

阿言从兜里掏出来了便携工具们,“是这个吗?”

林安然眼神凝滞,“这个东西,安检没没收吗?怎么会随身带着?”

没有人会随身带钳子和能变成剪子的指甲刀吧!

阿言摇了摇头,“这个很小,安检不会收哦,这是日常生活用品,随身都要带呢。”

“像什么新衣服上突然有线头啊,出门衣服吊牌忘记剪啊,零食袋子打不开啊,头发被地铁门夹了,鞋带被扶梯卷啊,车祸被都会用到的。”

她和觉觉出门的随身包里经过长久的历练之后已经有了专门的精简必备物品,这些只是其中平平无奇的一样罢了。

林安然看着她将东西放回到一个小袋子里,那里边的东西她晃了一眼没看清。

她见“那个人”非常同意地点头,“没错,平常就是要多带点东西有备无患嘛。”

林安然有些担心地看着身后,那个美女不会再来找她的干爸吧?

“那个会不会找麻烦啊。”

阿言看着林安然的样子,以为她在担心会不会被海洋馆找麻烦。

“放心,这种突发事件我们这属于帮了海洋馆,他们谢我们还来不及,这都有监控的。”阿言说着。

“这种事我们很有经验的。”祝觉开口。

林安然看着她的“干爸干妈”,你们这一副熟练工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啊!

哪有正常人会遇到这么多意外啊!难道是因为他们,这个世界的一切才和过去不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