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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沐这日,端王使人叫来了府上的随身医官,一番吩咐,医官躬身退出去时,又被他抬手叫住,“那种药给孩子使用确定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医官忙俯身行礼,答道:“启禀王爷,剂量开小一些问题不大,只是此药最大的弊端在于它的依赖性,王爷也知您当初为了戒掉这药”
医官顿了顿,又道:“所以,他若从小就开始服用此药,会随着年龄的增长需求的剂量会越来越大,所承受的毒性也会越来越大,到最后怕是……”
他低下头,意思点到没有继续往下说。
端王单手撑住额角,半晌没说话,过了会儿,摊开手掌心对着窗格透进来的光线眯起长眸,正反面都看了看。
很漂亮,很修长的一双手,可惜这双手早就沾满了血腥,只是还从未对着孩子下过手,不过等他撑不住的时候,大概也长大了,若没有自己的药,他能不能长大还两说呢。
端王缓缓开口道:“剂量尽量开小一些吧,能让他发病时喘得上气儿就成,再给配些强身健体的名贵药材进去,出去的时候注意避开东厂那帮讨人嫌的。”
“是,王爷。”
半晌后,殿内传出一声压抑地低吼,
“来人!去把本王的烈焰牵过来,本王要去骑马!”
……
周二郎比任何人都清楚端王久病成医,并且拥有大乾朝最好的资源,是儿子能治好喘病最大的希望,甚至于可以说是唯一的希望。
只他一个小小的六品翰林修撰哪里能够和端王这种站在权利最顶端的人搭得上话,他想与人家做交易,想被人家利用,都没有那资格。
端王竟然亲自派人上门儿前来为钰哥儿治病,着实让他大吃一惊。
吃惊过后,他也明白天下没有白吃的米饭,皇帝的饭碗不好端,端王的饭碗也好端不到哪儿去。
端王上杆子派人来为钰哥儿治病,要自己付出的代价肯定不会小,不过倘若真能治好儿子的病,被端王利用又何妨,为了钰哥儿,他有什么不能做的。
钰哥儿的病终于有治了,全家人都高兴得跟过年一样,连大郎这样的硬汉子也忍不住红了眼圈儿,躲到一边儿偷偷抹眼泪儿。
实在是小侄子犯病的时候太吓人了,谁也不知道孩子下一口气儿能不能喘得上来。
周锦钰自己也开心的不得了,虽说不能完全根治,可发病时能够缓解也行啊,喘不上气来时那种面对死亡的窒息感太难受了,这辈子有了这么好的家人,他不想死,他想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