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维煜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云怿,膝盖上的痛的确减少了一些,阳光透过窗棂,原本寂静的房间里多了几分烟火气,太阳慢慢没入地平线,与此同时,某个地方,正在孕育新的光明。
“好了。”云怿绑好了绷带,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水杯,唇角勾起一抹暖阳般的笑。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你注意休息。”
“嗯。”赵维煜点点头,云怿向门外走去,赵维煜看着云怿离去的背影,想道谢,但怎么都说不出口,云怿走到门前,当手触碰门把手的那一刻,赵维煜启齿道。
“谢谢。”声音微弱,但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云怿压下门把手的动作顿了顿,回过头看着赵维煜,赵维煜低垂着头,没有看她,云怿莞尔一笑。
“不用谢。”待关门声响起后,赵维煜抬眸,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看看自己膝盖上的绷带,三年来,一复一日,毫无生气的生活她早已习以为常。
直到云怿进入她的世界,她才发现,那些生活中的琐碎小事也能有乐趣,自己的世界,不仅仅是黑白色彩,还有炽热的金黄色。
云怿回到房间,关上门,打量着房间内的布局,很冷清,甚至比酒店宾馆还要冷清,她不知道赵维煜独自一人在这生活了多久,她甚至记得,当时陈澄决定买赵维煜隔壁的那套房子时,中介的提醒。
“陈女士,这套房采光这些都是极好的,但是有一点,我得提醒您,这套房隔壁的邻居,性格有些孤僻,如果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还请您见谅。”
“或许,她只是不爱说话而已。”云怿看着窗外的景色,呢喃着,赵维煜这种连医院都不会去的人,把孤独刻进骨子里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热闹的地方。
她有些心疼,仿佛是一面镜子,两人便站在彼此的对面,她转学那天,班上很多人都哭了,有人拿着手写的告别信递给她,还有人拥抱她,泪水打湿了衣襟,老师让两个同学帮她搬东西,送她到校门口,但送她的远远不止两个人,光是收到的礼物就有一个小箱子那么多。
人们只看到她的人际关系处理得有多么得当,但那些关系仅仅只是表面,没有人能够认清她真实的面目,也没有人懂得她,只有她不停的去附和别人,从而讨好他人,让他人不再离开,这种感觉她不喜欢,但是却无法逃离。
无人注意到,每个深夜,她都伴着父母的争吵声,玻璃的破碎声,甚至于母亲的哭声入眠,有时云泽会把熟睡的她从被窝中拽出来,一顿毒打后摔门离去。
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就像是云怿内心的破碎声一般,她把内心的碎片拾起,细心拼凑,原以为,可以修复没却不曾想,最后得到的,却是那个禁锢着她的面具。
无数个日夜煎熬,哭着进入梦乡,在梦中幻想的国度遨游,在梦中自由自由地奔跑,醒来后面对一片废墟,这种巨大的落差感,几乎是一次次地把她推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