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维煜低头,看着手里的沉香,摩挲着,儿时,她总想要赵佑手腕上的这串沉香,总会踮起脚尖,伸手够赵佑手里的沉香,而赵佑却总会蹲下身,摸摸她的头,笑着告诉她,等她长大了,就给她。
可现在呢?自己还没来得急长大,他便先把沉香交了出来,赵维煜想着,苦笑着,如果当初没有要求去看那场烟花,也许,世界上还有一个真正爱着自己的人吧,明明自己亲手把他推入了另一个世界,为什么现在还要后悔和自责。
赵维煜把沉香戴在手腕上,靠在赵佑的墓旁,闭上眼,听着风声拂过耳畔,他就像这风一般,转瞬即逝,最后留下的,忘不掉的,是被风席卷过的那些人……
赵维煜坠入虚空之中,周围白茫茫一片,在尽头,她看见一个人向她走来,直到看到那个人手腕上的沉香,赵维煜的眼眶有些湿润了。
向那人走去,再走进些,赵佑张开双臂,面含微笑,赵维煜跑了过去,扑进赵佑的怀抱。
赵佑摸了摸赵维煜的头,眼前不觉起了一层薄雾:“维煜,好久不见,长这么高了。”
“爷爷,对不起,我不该去看烟花的。”
赵维煜哽咽着,这么多年,她一直活在愧疚之中,她自责自己不该去看那场烟花秀,不该太任性,如果能在梦里见到赵佑,她想告诉他,自己错了。
“维煜,不用说对不起,爷爷从来没有怪过你,爷爷只希望你健康快乐,就算是长大了,也一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赵维煜紧紧抱着赵佑,泣不成声,几年过去了,赵维煜终于见到了他,哪怕这是一场虚假的梦,哪怕不久还是会面对现实的击打,赵维煜也想好好抱抱赵佑,把这些年的思恋告诉他。
许久,两人分开怀抱,赵佑看着比自己还高出一截的赵维煜,笑着,他有很多话想对赵维煜说,但无从说起,片刻后,多年的思恋浓缩成了短短二字,赵佑唤着赵维煜的名字,就像小时候那样:“维煜。”
赵维煜没有说话,看着赵佑,看着这张依旧是当年模样,没有岁月痕迹的容颜,自从赵佑走后,这两个字,赵维煜没再听到过。
赵佑看着赵维煜手腕上的沉香,手串中那颗白色的珠子格外醒目,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串沉香,唯一不同的是中间的珠子是黑色的,他没多长时间了,但也不想赵维煜那么快便知道所有的事情。
他把那串沉香取下来,递给赵维煜,替赵维煜理了理领口,眼中含泪,强颜欢笑着:“煜煜,爷爷这次,是真的得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这个交给你,好好保存。”
赵维煜没有伸手,她摇摇头,看着赵佑:“爷爷,您答应过我,要永远陪着我,为什么,刚见面又要走了,哪怕在梦里,都不能多待一会吗?”
“维煜,爷爷也想陪着你,但是不可以,时间到了,爷爷就得走了,哪怕在梦里,该走,也得走。”赵佑把沉香塞到赵维煜的手里,最后一次拥抱了赵维煜。
“维煜,抱歉,爷爷,又得食言了,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赵维煜咬着牙,抱着赵佑,她不想他走,多年过去,她终于再次见到了自己思恋的人,她不想放手,哪怕是在梦里,她也想和赵佑多呆一会,多说几句话,把这几年的事情告诉他。